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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四十六只鬼 ...
桑槐回到地府,在绣楼转悠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
离开之前,她把养魂炉放好,怕瓶儿跑出去,又顺手布下一个小型法阵。
“你乖乖待在房间里,我很快回来。”
桑槐一离开,独特的气息压制就薄弱了许多,瓶儿望着头顶繁复的阵法花纹,一双白眸不停闪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路上走走停停,路过十九层,桑槐不作停留,直接去了孟婆的居所。
然而,门房紧闭。
稍作感应,里面根本就空无一人。
面色逐渐沉静,桑槐又去往奈何桥头。
忘川一片平静,并没有因为有人的到来再度沸腾,视线扫过去,河水中央立着一根光秃秃的枝丫,而本应在顶端的彼岸花却丝毫不见踪影。
稍微有些奇怪。
戚存早前便不见人影,息宴跟着玩消失,这会儿,就连孟婆都不见了。
仰头望向暗红的天幕,琥珀色的双眸好似也被染上几缕红,桑槐闭了闭眼,迅速消失在原地。
*
阎殿。
阎司正在处理孟婆留下的烂摊子,手上的公务弄完正准备去逮几个人过来给他帮忙,突觉大殿出现了陌生又熟悉的气息,掩藏在络腮胡底下的脸庞慢慢扯出一个残酷的笑,衣袍一掀,趁势坐回椅子上。
阎殿很大,同时也很空。
当他看着那抹纤瘦的身影落在大殿门口,背着光一步一步朝他走来时,阎司逐渐直起身体,双手不由握紧。
“是你。”
桑槐单膝跪地,恭敬的行了一礼,“属下桑槐,拜见阎司大人。”
少女清脆又冷凝的嗓音响起,恍惚间,阎司耳边竟响起了不轻不重的回音。
心底莫名有些烦躁,阎司眉眼一肃,身上的冷意迅速向外扩散,“何事有禀?”
没让起身,桑槐面色不变,只不过头埋得更低了些,“容禀。”
“下官想知,孟婆的下落。”
阎司定定的看着她。
她就跪在自己下首,跪在空旷冷寂的大殿中央,整个人看上去就是小小的一团,仿佛随手一捏,就能将她整个人碾碎。
指尖相互摩擦了下,抑制住这突如其来的痒意,阎司板着脸走下桌案。
越是走近,在某些事上才越能看得清。
“抬起头来。”
眸光晃动了下,桑槐一点一点抬首。
瓷白的脸上,浓黑的睫羽斑驳出淡青的阴影覆在眼下,那里面的两团琥珀,澄澈又明亮,影射出这世上最干净的光芒。
时隔太久,久到他似乎很久很久都没再正眼看过她,久到她已经不知不觉把地府搅了个底朝天,他才重又看向她。
这是个不安分的小鬼。
偶尔浑水摸鱼实则兢兢业业的孟婆因为她的到来,几百年前便像个老妈子一样看顾着她,大小事都得经手,无论她惹下什么祸事,孟婆都能一力承担下来,且毫无怨言。
阎司不懂。
就如同他不懂自己最得力的手下不知从何时起,竟也入了她的闺房,还越来越正大光明,把一个床伴做的有声有色,满地府的人都知道戚存是她的男宠。
多么卑劣的心机。
再加上自己一手培养的彼岸花精魂自出生起就倒戈相向,丝毫不顾及自己所赋予的恩惠……
真是越想越气。
在高高在上的阎司大人眼里,这个少女刚出现在地府时,就准备处理了的。
至于怎么个处理法……
阎司从桑槐身边走过,声音格外冷淡:“你不是一向同孟婆最为亲近,他的行踪,你又何须去问旁人。”
“还是说,”阎司顿了一顿,“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桑槐从不知道自己的顶头上司居然是这么啰嗦的一个人。
忍着心底的不耐,桑槐直直的看过去,双目清明,“还请阎司切勿胡乱猜测,我同孟婆之间清清白白,他于我——”
于她,是什么呢?
是再造之恩?
抑或亲人好友?
略一思索的瞬间,阎司却看得明白她面上的挣扎。
暗自冷笑了一声,阎司只在心里觉得不值,面色也越发的冷硬。
“你们什么关系本司不关心,现在孟婆消失,本司命令你,即刻将人寻回。”
“退下吧。”
说完看也不看还跪在原地的少女,重新坐回上首,拿起案卷看着。
桑槐低声说了句“领命”,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后,阎司移开案卷,露出黑的像墨的一双利眼,盯着下方她跪伏过的地方,神色越来越阴沉。
离开阎殿,桑槐回十九层视察了一番,粗粗浏览了下小鬼们的工作进度,方又离开了。
回到绣楼,站在粗大茂密的槐树底下,桑槐有些怔然。
她拿不准阎司的意思,但却能从他的言行判断出他对自己的全然抗拒。
她不关心他到底在抗拒自己什么,只想知道孟婆的下落。
算起来,这还是孟婆头一次与她的联系断的这么彻底。
手指抚上深褐色的树干,粗糙的树皮磨得她指腹有些刺痒,桑槐仰头望向头顶好似越长越茂盛的枝丫,深压已久的疑惑再度漫了上来。
这棵槐树从未开过花。
想起御景园阳台那株小小的盆栽槐树,花是一串一串的,像极了曾见过的风铃。
充满了清香的花瓣,洁白又柔软。
那也是孟婆准备的。
环顾着四周,桑槐渐渐地发现,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孟婆给的。
心里被一团莫名的情绪包裹着,桑槐握着树干的手慢慢收紧。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找到孟婆。
稍作休整,桑槐准备带上瓶儿一起。
推开紧闭的房门,正要拿起桌上的养魂炉,手还没碰上,就被突如其来的一道力量击中了胸口。
桑槐闷哼一声,脸色有些发白。
来不及看自己体内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她一把掀翻养魂炉,而本应好好待在里面的小小器灵,此刻已然无所踪。
先前设下的阵法也已经被全数破坏。
捂着嘴咳了几声,桑槐挥上房门,旋身飞回床上盘腿而坐,灵识进入内府,准备捕捉还在体内盘桓的力量。
约摸过去了两个小时左右,桑槐睁开了眼。
此刻,她额上都是汗,面容越发苍白,一向殷红的嘴唇都没有了血色。
眉心攒动了片刻,终是忍不住,桑槐扶着床杆呕出了一团黑血。
她怔怔的望着地上那团污浊之物,半晌都没缓过来。
即使将它排出了体内,但那股力量,还是没能彻底解决。
如今之法,唯有找到瓶儿才能解。
到现在最重要的,是去找孟婆。
手背抹了下嘴唇,唇角的污渍让桑槐露出了嫌恶的表情,来回漱了几次口,嘴里才清爽了许多。
忽略着胸口的闷痛感,桑槐不敢再耽搁。
又尝试着联系了几次孟婆未果后,桑槐立在原地默声半晌,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她的一切都是他给的,这句话不掺杂任何水分。
除了自己的身外之物,她的法力,她的血液,甚至于她的躯体,都是孟婆给的。
指尖划向手腕,桑槐没有加以任何控制,就这么让鲜红到不正常的血液流出,再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浓郁的血气自这里向外蔓延,怕引起鬼魂们的躁动,桑槐随手布置了个结界,就蹲下身开始画阵法。
血越流越多,桑槐的面色已经从苍白转为透明,能入画的眉眼轻得不像话,身形也开始摇摇欲坠。
可她仍旧不管不顾,在昏暗的光线中,一点一点的画起了符阵。
同时,口里在低声念着什么。
“以血之引——”
*
“阿婆,什么是血引?”
彼时,残破的魂体躺在净化池里,长发凌乱,肢体纤细。她努力支起身子看向在池边忙忙碌碌的男子,听着他嘴里的絮絮叨叨,懵懂的问出了声。
男人一身素色衣袍,头发简单的束起,听见微弱的发问声,面色不改的朝池水里投入了点什么,就见透明的池水立刻变色。
魂体脸上还是茫然的神情,下一刻,她惊呼了一声,小小的躯体不自觉蜷缩在一起,一直在发抖。
好似在承受莫大的痛苦一般。
仔细听,还能听到从她嘴里传来的破碎低吟。
男人一把捞出沉溺于池底的魂体,对上她几近消失的脸庞,紧了紧胳膊,低声诱导着:“张嘴。”
许是他的音色格外温柔,又或者他的双臂充满了安全感,陷入痛苦中的魂体听话的张开了嘴,就感觉有什么滚烫滑腻的东西从舌尖一路流窜,直接熨烫了她的躯体。
正要开口问这是什么,嘴里就涌进了更多的液体。
它们是如此的粘稠,魂体几乎不能吞咽。
多余的沿着唇角滑落,男人神色不明,忽得低头。
魂体只觉得唇角有一条湿热的东西划过,然后它就探进了自己的口中,好似停顿了那么一瞬,舌尖就被它卷走了。
一切都很轻柔。
轻得仿佛像是一场梦。
恍惚间,只能听见低沉诱人的声音一直在耳际徘徊,似乎蛊惑,又像是安抚。
九幽之火,
以血之引,
借我以魂,
奉你之躯,
铸体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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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四十六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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