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色》洛水鸢

6、戏说

　　“你我之间的恩怨，早在妃央的时候就结束了。你找来道士想要封印我，却没有想到，他根本就是个骗子，反倒是把你自己搭了进去。”她唇角明明是笑得，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笑意，却偏偏艳丽的惊人，映着阳光落在她脸上的斑驳光影，眼睫处密密麻麻的的细碎光斑，倒不像是传说中那个曾经领军上战场的妖皇，反而是不染尘埃的仙人。只是眉眼过于艳丽了些。
　　“不过我这个人，不记仇，你请道士来抓我，我就把你变成妖，你我之间两清了。如果不是你非要出现在我面前，我是没什么心思去搭理你的，若是你还是不知足，一个不长眼的小妖，我还是杀得的。”
　　说罢，她收了唇边勾着的微薄笑意，背过身去，食指似有似无勾着头发，面向太阳笑的无忧无虑，眉眼间全是不知世事的天真，好似还是当年初初离开魔族，被宠的无法无天的小魔女。
　　“阁下是”
　　“嘘。”她伸出食指搭在唇上，嫣红的色泽，葱白的手指，刚刚的单纯消失不见，又是肆意轻狂的模样，眼角微微向上一挑，“执虚，”
　　“故事会有的，但是，不是你们该知道的事情，小孩子谈什么情啊爱啊的，不怕自己以后，会遇见心魔劫的吗？”
　　闻言，执虚收回原本伸出想要扶上一把的手，修仙者虽说也是为了匡扶正义，但这三言两语中也隐约可以猜出怕是些久远故事。况且如今他们也是寄人篱下，哪里有许多的心思来替他人求情呢。“前辈，晚辈见此处风景甚好，灵气充足，不置可否在此处休憩些许。他们到底还是小孩子，突遭此难，难以适应。”
　　“小孩子？”妃央重复了一遍执虚长老的话，“一个家破人亡犹如丧家之犬的小孩子？当他们面对这样情况的时候，就不可能会是一个小孩子了，我只是无聊，答应了执钰那个家伙护着你们，可不代表我要护着他一世。小孩子，他们配吗。”
　　她变脸得太快，执虚等人似乎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只一昧呆楞楞站在原处，眼睁睁看着她伸出手，似乎是在欣赏指尖嫣红的丹蔻，纤细修长的指节轻微触碰又灵巧弹开，如同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不是要听故事吗，哪里有什么故事。我当年第一次离开魔族，遇见了一个对我很好的人。他长得好看，对我也好，与我之前所见的男人都不一样。年轻女孩子总是很容易就可以喜欢上一个人，只要他长得不丑，看你的眼睛有足够的深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我的老师，他教会了我如何做一个人，他教会我人间有百媚千红，教会我人间有大难临头各自飞，也有死生契阔，与子偕老。”
　　原本都该是很好很好的，如果，我真的是一个人的话。大概吧。
　　“然后，我们成亲了。不过我妖族的事情被人揭露了，你们面前的这个女人，带了一群捉妖师来到了家中，诬陷我杀了人，而我的丈夫，没有相信我。就这么简单，我能活很久，千千万万年也无所谓，不过是我漫长的时间里很短的时间更短了一些而已。从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怎么说也不会原谅他们，即使不在乎，也不得原谅。”
　　是啊，那几年的时间又算得了什么，只是你漫长生命里的一小段插曲罢了。
　　大概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轻描淡写的全都说了出来，其实是一个非常俗套的故事，不过看她刚刚的神情，还以为会是一段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自她口中说出来却平淡的不起一丝波澜，的确是一个早已经听腻的故事，却总觉得，没有这么平淡。诸离远远的看着她，看她敛下来的眉，看她微抿起的唇角，看她灵巧起落的手指，看她看远方时，眼里升起的雾霭与晨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