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色》洛水鸢

5、戏说

　　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诸离，人却是不住的后退，好似面前有什么洪水猛兽，倒也好笑，面见大妖的时候，到能放下过往去求一下素有隔阂的妖，却在看见一个凡人的时候，止不住后退想要逃跑，着实让人琢磨不透。只是如今领事的二人还没说话，纵使满头雾水，却也未有动弹。
　　“怎么，不像吗，我特意挑的呢，虽说及不上他味道鲜美，却也别有一番风味。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一身修仙者的血，你若是喜欢，大可以自己去养一个。反正这么长时间，你也应该算是一个老鬼了吧，连个人族都养不活了吗？”
　　“相，相似，对的，只是相似，他早就死了，不是他，不是，不是！”最后一句说出来的时候倒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整个人嘶吼一般，声音沙哑 ，显得颓废。
　　虽说心有疑虑，诸离却也只是对着牢牢盯着他的戏言礼貌颔首，“确实不是，他从来，从来都不会对我笑的，凭什么啊，明明先遇见他的人是我，明明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也是我，为什么你一出现，就什么都不一样了。凭什么啊，不就是你长得好看吗，被妖精眯了眼，那就杀了好了，我一切都计划好了的，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你死了他还是不肯看我一眼，啊，你说啊，凭什么。”
　　“因为你贱，”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脸上惯常的轻佻笑意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转而是愈发深的魅色，看她一眼，都觉得那眼里长满了钩子，艳丽得吓人。“你看，你到现在都看不清，如今你在我手里，居然还会是说这样的话，看来，你这么些年不生不死的日子，是白活了。”
　　她的脸白了一瞬，而后又仰起头来，似乎很是隐忍，脖子上都可以看见隐隐绰绰的青筋，而后低下头颅，弯腰，行了一个不甚正经的礼，“小妖，见过这位大人。”
　　虽说她不知道她是个什么妖精，但是在她还是人的时候，妃央就已经是妖了，无论如何，她现在都没有把握可以安全脱身。也是自己沉不住气，一遇见她，就只想毁了她，却忘记了，在妖界，实力，才是姿态的资本。
　　“既然不甘不愿，就别给我做出这幅姿态来，本皇，不缺你这一份礼。本座生来就与你们不一样，本座的父亲，是当年天地初生魔族第一位神祇，昔年也是正儿八经的战神，享誉九洲。本座未婚夫，也是我哥哥，是如今的魔族尊神，生来富有神骨，屠金龙，斩云气，端的睥睨天下。本座是家里最没用的一个，堪堪近四千年，才修的人形，而后前妖皇说本座有妖族皇族气息，硬是要本座归了妖族，我父亲和兄长一起，二话不说，就收复妖族，送给我做了成人礼。你说，你这一声大人，本座当不当得起。”
　　她这一段话说下来。语气都很是平淡，没有什么起伏，似乎不因此骄傲，也并没有因为往事故人而难过，可是诸离就是觉得她的眼角眉梢脸，都透着一种他看不懂的滋味儿。明明她说的话也并没有一些值得让人悲伤的东西，可就是能清清楚楚从里面听出来惆怅。不管是昔日的魔尊，还是如今的勾陈，又或者是当年的妖皇。还是如今的妃央。不，或者说是蚩泠，他们谁都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