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来生》芃客

14、捡了个女人 蔡明妍一见

　　晋城的环城公路上，张哲那辆宝来飚得跟跑车一样，路过的司机惊险万分的避让，脾气不好的直接开骂了，“X他妈，赶着去投胎啊！”幸好，春节大假还没过，这个点大部分人都在家里吃饭，路上车少，才没酿成什么悲剧。

　　张哲把车内音响开到最大，叼着烟，漫不经心地踩着油门，心里烦得很。手机在兜里振动，他一看是鑫兴的黄总，就接了起来。

　　背景声很嘈杂，黄老板身边有很多人，还有音乐的声音，张哲大概清楚他在哪里了，“黄老板，新年好啊！大过年的不在家陪老婆，又在名都潇洒啦？”

　　“哈哈！瞧你这话说的，我还得陪她一辈子呢！在家呆了几天了，今天老婆给我放假！我跟老吴在名都喝酒，你要不要过来？有几个朋友正好介绍你认识。”黄总兴致很高的样子，看来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名都”是晋城比较高端的RTV，生意人谈事情，多爱在酒桌上进行，RTV既能唱歌，又提供饭菜酒席，生意大多不错。“名都”又和一般RTV不同，除了这些以外，VIP会员还提供陪酒小姐的服务，老黄是那边的常客。若在平时，张哲可能就找个理由推掉了，他一直对这种场合不感冒，能免则免，这时他很爽快的应了。本来他想找个酒吧呆一晚上的，这下有去处了。

　　很快他就到了名都附近的高架桥，下了桥转个弯就到了。刚下桥时车子减速，车灯一晃，照见桥下的阴影处，有个女人侧躺在地上，长发盖住了脸，看不清长相，两个流浪汉一前一后围着她，一个在拉扯她身下的随身小包，另一个正把她的手表扒拉下来，往兜里揣，还不怀好意的在女人身上掏摸着。路上行人稀少，有一对男女刚好路过，见流浪汉恶狠狠的朝他们瞪眼，忙不迭走开，生怕招惹了是非。

　　张哲怒了，治安太差了！警察都放假了吧？这种事既然让他碰上了，要是就这样走了，还算个男人嘛！他一脚踩住刹车，操起座椅下的棒球锁，随手甩上车门，朝桥下大步走来。这种方向盘锁是不锈钢的，分量挺沉，形状类似棒球手用的击球棍，除了锁车，危急时候也可以作防身用。

　　“你们两个王八蛋干什么？给老子滚远点！”张哲明白这种情况要先声夺人，他以一对二，气势上要压过对方，直接把他们吓跑最好。这种社会上的渣滓，真逼急了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那两个人见他手上有家伙，又不知这女人和他是什么关系，互相对了个眼色，爬起来就跑，女人的包也被他们拽走了，张哲紧跟着撵了几步，见追不上也就罢了。改天再让他看见这两人在这一带活动，他不妨让陈诗诗的弟弟给他们“提个醒”。

　　张哲回头一看，那女人还躺在地上，一动没动。他走过去把女人的上身扶起来，女人的脸露了出来，桥下光线很暗，隐约可见女人痛楚的表情，鼻息微微，从轮廓判断似乎还很年轻，身上不见有什么伤口，也没有血迹，张哲松了口气，果然只是晕过去了，刚才他急着救人，也是猜到她不是醉倒就是晕了，要是个死人，那流浪汉也不会上下其手了。

　　张哲把她抱到自己车上，先给她盖上条小毛毯，再给鑫兴的黄总打电话交待了一下，把车缓缓地开到了晋城第一医院，挂了急诊。遇上这番变故，他原本烦乱的心情反而平静下来。

　　急诊室里没有人，里头有一张病床。张哲把女人轻轻放在病床上，拉上帘子，就去叫医生了。挂号处的小姑娘见他来问，很礼貌的告诉他，“我给蔡医生打过电话了，她刚刚在吃饭，说马上过来，已经在路上了，麻烦你稍等两分钟吧！”

　　医院初四就正式上班了，这几天值班人员也真是辛苦，每年春节，总有些喝醉酒闹过敏的，消化不良犯胃病的，急性肠炎拉肚子的，都是些乐极生悲的节日病，还经常是晚上来挂急诊，今天晚上值班医生只有一个，饭都吃得不安生。

　　张哲刚回到急诊室，迎面走进一位女医生，个子娇小，圆脸大眼，短头发，因为走得急了些，面色微红，有些气喘吁吁的。张哲一见医生的面，霎时愣住了，失声叫道，“蔡明妍！”

　　女医生被他吓了一跳，这男人是谁？喊得这么惊悚，该不会是医闹吧？她柳眉一蹙，拿出医生的腔调问道，“请问你是病人还是家属？找我有什么事吗？”张哲一听声音，果真是她，一点也没变啊……今天发生的这些事，太让他意外了，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没这么狗血过。

　　“我不是病人，也不是家属，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张哲啊，初中时，你是学习委员，我是宣传部长”。张哲说着，回想起学生时代，有点感慨，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当年只会埋头念书的那个可爱的女生都成医生了。

　　蔡明妍一脸恍然，笑了起来，露出两个小虎牙，“是你啊！36号~”。张哲没想到她还记得自己，有点小激动。

　　“36号，你怎么变这么帅，要不是你自己说，我可认不出来~，诶？你是来看病还是来找我的？”蔡明妍奇怪地问，张哲刚才有点兴奋，差点忘了来意，连忙把她带到病床边，拉开帘子，却见那长发女人已经醒了，正扶着额头，努力想坐起来。

　　蔡明妍一见病床上是个漂亮女孩，便把她扶起来，促狭地朝张哲眨眨眼，“你女朋友？”，张哲笑了，“不是，她是我路上捡来的，我不知道她叫什么。你帮她看看，刚才她晕倒在路边了。”

　　那女人感激地看了眼张哲，现在她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蔡明妍柔声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现在有哪里感觉到不舒服？”

　　“我叫安茹，21岁，刚才我正在去上班的路上，感觉身后老有人跟着我，我偷偷看了一下，是两个流浪汉，鬼鬼祟祟的，眼神直钩钩看我，好吓人。我们公司附近有个地方挺暗的，我很害怕，正准备打电话叫人过来，后脑勺一疼，就不知道了，应该是被人打晕了。”

　　安茹一面回想当时的情况，一面向他们说明。她还心有余悸，幸好是张哲救了她，如果遇上个居心不良的男人，今天的下场可能会更凄惨。

　　张哲安慰她，“人没事就好，你的东西可能都被偷走了，那两个王八蛋跑太快了，没追上。”，安茹点点头，女孩子遇上这种事，只这点损失已经是万幸了。

　　蔡明妍细心的给她做了常规检查，为了保险起见还做了CT，排除了脑震荡的可能性，见她没什么大碍，开了点补品和安神的药物，就让张哲送她回去，她跟着送到了医院门口的停车场。

　　张哲知道蔡明妍要值班，也不多话，“明妍，让你费心了，改天一起吃饭，好吗？”，话里虽是询问的样子，语气却很坚决。

　　蔡明妍的小虎牙又出现了，两眼笑成了弯月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