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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发高烧 宿管阿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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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管阿姨一边嘟哝着:“这都是我挨个查完后锁上的门,怎么会还有学生在里面呢?”一边不情不愿的打开大门。
江弋陪着笑解释道:“这也是为了再确认一下,辛苦了。”
阿姨不再接话,实则心虚,她难免会有偷懒的时候,今天确实没有检查宿舍,但总也不会这么点背吧,她心中暗想,带着江弋向楼上去。
待到宿舍门打开,确实空无一人,宿管阿姨一副早知如此的态度:“你看吧,我怎么跟你说的来着?”
江弋还是笑着:“您进去帮我看一眼吧,多谢了。”
宿管阿姨不耐烦的叹口气,进去随便溜达了一圈,正准备敷衍了事时,余光瞥到了最靠里的一张下铺,脸色立刻变得紧张起来,嚷嚷出声:“哎呀,这孩子怎么还在这儿睡着啊?”
江弋立即三两步冲进去,果真是舒景安,她穿着鞋侧躺着,头枕在折的整齐的被子上,手边还有一个手机。江弋很快发现舒景安的异常,她的呼吸略显急促,面色坨红,江弋用手试了一试她的额头,烫的骇人。
江弋此刻慌了起来,不知道舒景安这么烧了多久,万一有什么事,加上眼下她家里的重大变故,江弋已不能再想。
宿管阿姨在一旁继续絮叨着:“呦,这孩子烧的厉害啊,你看看,都说了不允许在床头床尾挂衣服,这挂的乱七八糟的,一个大活人躺在里面也看不见嘛……”
江弋二话不说,背着舒景安快步走出去,宿管阿姨的声音在身后渐渐变弱。
江弋几乎是一路小跑,直到背上的舒景安不适的咳嗽出声,他才略微放慢了步伐。刚到医务室门口,电话又响起来,江弋慢慢把舒景安放下来,让她平躺在床上,才接起电话:“你好,哪位?”
“您是江老师吧,我是舒家的司机,来接舒景安的。”
“你把车开进来吧,我在校医务室。”江弋详细的告知路线。
护士在一旁检查完毕,正在给舒景安量体温。江弋坐立不安:“怎么样?”
“虽然烧的厉害,不过我看了,目前没有别的问题。”
江弋内心十分愧疚,他应该相信她,准她的假让她去医院输液,就不会病的这么严重了。舒景安说的没错,他确实犯了经验主义错误。
舒家的司机已经到了,客气的和江弋打招呼:“江老师,你好。是有人生病了吗?”
护士正好拿着体温计出来:“都40度冒头了,我看你们还是赶紧带她去医院吧。”
江弋立即问司机:“舒景安的爸爸是在哪个医院抢救?”
“第一中心医院。”
江弋快速思考着,第一中心医院距学校大概20分钟车程,离得近的虽然还有一家医院,但是却在一中心的反方向,舒景安若是醒来再去一中心恐怕来不及。他当即决定:“那就直接去一中心,舒景安发高烧了,我们先带她过去输液。”
夜空深沉,混杂着雪景的夜色更美了,江弋却没有心思多看一眼。舒景安还在一旁昏睡着,江弋上车前拿了一大包湿巾,隔一会儿就给她换上几片,敷在额头和颈部,帮她降温。
到医院时已经九点多,江弋背着舒景安去挂急诊,找医生,取药,付款,直到舒景安安稳的躺在病床上开始输液,他才终于可以喘息片刻。
没一会儿,司机陪着一个衣着干练却略显憔悴的中年女性进了急诊室,是舒景安的妈妈,她快步向舒景安的病床走过来,手放在女儿的额头上试了下,感受到这高温,眉头紧锁。她的手抚上舒景安的脸颊,面色痛苦的看着尚未褪下烧的女儿,眼眶微红,可怜的孩子,着实让她心痛。
江弋在一旁看了也颇感不忍,愈发愧疚。舒母静静的看了会儿女儿,情绪渐渐平静,才想起站在一旁的江弋,歉意的回身打招呼道:“江老师,你好,我是舒景安的妈妈。今天多谢你了,真是十分感谢。”
江弋欠欠身,实话实说道:“是我应该说对不起,下午的时候舒景安就发烧了,我应该早点让她来医院输液。”
舒母转过身去,看着舒景安道:“这孩子很少生病,上一次这样发高烧还是好几年前,她上小学的时候。”
江弋想起刚刚的那通电话:“舒景安的爸爸……”
舒母已经很是平静了:“还在手术中。”
江弋此刻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他既希望舒景安快点醒过来,又希望她好好的睡这一觉,不要那么快醒过来。
舒母像是自言自语道:“景安从小就和爸爸最好,因为我对她严厉,她爸爸却处处宠着她。现如今她爸爸出车祸,她就发高烧,这也许就是父女间的心灵感应吧。”
江弋只好安慰道:“刚才我问过医生,他说只要今晚退了烧,明天不再反复,就没事了。相信舒景安的爸爸也会平安脱险的。”
舒母不为所动:“有时候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江老师,今天实在是麻烦你了,不好意思再耽误你的时间,我请司机送你回学校吧。”
江弋沉思片刻,决定留下来:“舒景安妈妈,您不用客气,我还是留下来等舒景安醒过来吧,这样我也比较放心。”
舒母犹豫片刻,表示感谢后就继续回到舒父的手术室外面等待了。
舒景安睡的头疼口干,极难受的醒了过来,没想到第一眼看见的是江弋在床边,舒景安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这样傻乎乎的沉默的看着他。江弋找了本杂志来看,抬起头时,正好撞进舒景安的目光中。她面无表情,显然是刚醒,双眼无辜而懵懂的盯着他看。
江弋的心在那一刻有一刹那的悸动,这样干净而纯澈的目光,深深的印入了他心中。他合上杂志笑着说:“醒了啊。”
舒景安听到声音才意识到真的是江弋,目光中多了几分惊讶:“江老师?你怎么在这儿?”
舒景安再打量了一下周围,才发现自己在医院。
“你发高烧了,我带你来输液。怎么样?现在好点了吗?”江弋的手探上她额头去试温度,好像没有那么烫了。
舒景安想了想,自己在宿舍打电话一直没打通,后来拿着手机靠躺在床上玩,等家里人给她回电,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想起这些后,舒景安差不多也彻底醒过来了:“那是我爸爸来学校接我的吗?他人呢?”
江弋闻言,微皱眉头,不知要怎么回答。
舒景安觉得有几分奇怪,执着问道:“江老师?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啊?”
江弋看了眼输液瓶,还有五分之一,他想,总得让她输完液再说吧,于是避重就轻道:“是我送你来医院的,你一整个夜自习都没来,我在宿舍里找到的你。你妈妈已经过来了,不过她刚刚出去了一下,应该等会儿就回来了。”
“哦,”居然不是爸爸,舒景安有些失望,爸爸到底在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