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从天上来》小灰喵

5、逼迫 若白睡得迷

　　若白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敲门声，含糊地应了一声，紧接着身子便被人推了推。
　　“若白，你今日去相亲，结果如何？”
　　听到方洁琳的声音，若白顿时清醒不少，张开眼，坐起来回答，“方姨，对方好像年纪比较大，另外一个家底颇丰，我跟他不是很相称，就回了。”
　　“年纪也不过是长了你十几岁，并不打紧，年长些的，总是比较照顾人。家底颇丰更没问题了，你嫁过去不就是富家少奶奶了，只等着享福，多好的美事？我这有他的联系号码，你给人回个电话，就说先处处看，了解了解。”方洁琳将写着电话号码的便签放到若白手边，语气很是笃定，像是认定了，巴不得若白明天就嫁过去。
　　若白头一次听到这种话，冷笑一声，脸上的表情不再温和，坚定道：“方姨，我年纪还小，不考虑这些。今天也是给您的面子才去的。对方并不合我的眼，便拒了也是正常。我也没指着当什么少奶奶，我自己能赚钱，够花就行了。”
　　方洁琳的眼里划过一抹狠意，语气颇为凌厉：“不管你合不合意，我看着对方很是不错，你若还想着这个家好，便听我的，给人打个电话。”
　　若白从方洁琳的话里嚼出一分不对劲，明明只是说看一看，怎么好似早已经定了一般，急切地把她往外推。她虽然一向不与她们唱反调，如今这般逼迫，也是不愿的。
　　她不冲动，不表示自己怯懦，任人欺负，当下便顶回去：“方姨，你不管我愿意不愿意就是为我好，为这个家好了？既然对方条件那么好，你为什么不介绍给方柔？”
　　“她年纪那般小，高中还没毕业，如何给她介绍？等她大学毕业，我自然也会介绍。你要想想疗养院的奶奶，若是还希望一切照常，你就给人打个电话。”
　　方洁琳头一次如此强硬，说完就甩手走了，高跟鞋跟地板撞击的声音一下一下地敲击着若白的心。
　　若白还有一个身体不是很好又有些健忘的奶奶，被方洁琳放到了疗养院，她跟父亲经常去探望，而方洁琳却很少带着方柔去看。
　　她不把方洁琳的话放在心上，大不了自己出钱养奶奶，一个月顶多也就五千，以她和父亲的收入也还负担得起，
　　打定主意，她就把手边的便签揉成一团，随意地往地上一扔，人也躺下去，继续补觉。
　　……
　　翌日早上九点，若白收拾得当出来，方洁琳就坐在大厅沙发上，面色深沉。
　　方柔不在家，这个点，应该是去英文辅导班了。
　　何父见到若白出来，想起身，又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妻子，挣扎着坐了一会儿，还是站起来，走到若白边上。
　　“爸，我们走吧。”若白见方洁琳脸色不好，未免她突然发难，就不打算在家吃早餐，拉着父亲出去。
　　奇怪的是，父女俩出去，方洁琳也没吱声。
　　若白乐得如此，也不在意，带父亲出来，俩人戴上安全帽，坐上电动车，开到附近早餐店，其乐融融地吃了一顿早餐。
　　何父也不知道方洁琳为何发火，只当妻子和女儿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吵了嘴，心想过个几天就好了，也没放心上，遂没问若白。
　　若白按照原先定的，带着何父去商场逛，买了一身休闲装给他，自己也买了一条长款牛仔裙。又去水果店买了一些水果，带着何父，开到何奶奶所在的疗养院。
　　按照平时一般，两人直接进了308。308是三人间，有一个老太太坐在床上吃豆子，却没看到何奶奶。以为何奶奶出去散步了，便想着等一等，父女俩就坐在何奶奶的床位等着。
　　两人刚坐下，旁边的老太太出声道：“你们来看李莲啊？早上她被人接走了。”
　　“接走了？谁接走了？”何父一脸疑惑，好端端地，怎么就被人接走了？他这个儿子怎么一点都不知情？
　　“不知道啊，就是有几个男的过来，说是家人接她回去，就接走了。”旁边老太太如实回答。她还以为何奶奶要回去享福了，自然没有多问。
　　若白这会儿却想到了方洁琳，昨晚方洁琳就说了狠话，今早却没有为难自己，哪知道竟在这里挖着坑。
　　她黑着脸，拉着何父去前台询问，果然登记的名字是方洁琳，当下便带着何父，直奔家里。
　　“老婆，你给妈换疗养院，怎么不告诉我？”何父一进门，看到方洁琳还在沙发上看杂志，便急切地问。
　　“这就要问你宝贝女儿了。”方洁琳连头都没抬，悠闲地看自己的杂志。
　　“问阿白？问她做什么？她若是做了什么不合你的意，你只管说她几句。为何把妈弄走？你快告诉我，妈到底在哪儿？”何父原本以为只是小矛盾，哪知竟扯到母亲身上去了，顿时头疼不已。
　　他一向不擅长处理这些，平时也只叫若白多担待些，别与她们计较，一直以来也是相安无事。怎么这次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志奇，这事儿我就跟你明说了。昨晚跟若白相亲的那个人，后台很硬，为人也比较强势。他说了，要若白跟他结婚。否则我的公司就会保不住。你总归不想我辛苦那么多年，将父亲留给我的公司给弄没了吧？”
　　同何志奇结婚这么多年，方洁琳自问自己就算没有尽心尽力，也算是尽了本分，如今只不过是叫她嫁人，又不是推若白进什么狼窝虎穴，至于这么急眼么。更何况，以她的性格，根本不屑与小辈计较。只是公司出了事，她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近日，她公司里财务部总管卷了一百多万公款跑了，设计部又出了内奸，将下半年计划生产的样衣图纸泄露了出去。本来靠着手上的积蓄也不至于撑不过去，只是她前段时间炒股，股价暴跌，亏得一塌糊涂。
　　若是没有罗氏的帮助，她的公司下半年连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于是，她便将主意打到了若白身上，希望借着联姻，取得罗氏的资助。
　　“老婆，这，这人也太过分了吧，只不过是见一见，怎么就非要阿白嫁了？这种人如此专横，怎么能同意他跟阿白在一块？”
　　何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赞同。虽然他也知道公司对于方洁琳而言，非常重要。可公司和自己女儿的幸福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女儿自小便没了妈妈，不能再让她下半辈子跟不喜欢的人一起过。
　　若白在边上沉默，看着父亲头一次为自己出头跟方洁琳顶嘴，心里有了一丝安慰。虽然没有妈妈，但父亲一直都很疼爱自己，从未变过。
　　方洁琳见何父如此，大怒！将手中的杂志往何父脸上一扔，甩脸子走了。‘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何父抬手挡了，没叫杂志真的扔着。然而老婆生气了，这事儿很不好办。是以，他一脸沮丧，双眼红红的，眼看着泪珠子直直地掉了下来。
　　若白伸手抱住父亲，在他的背上拍了拍，父亲便又开始抽抽搭搭地哭起来。
　　父亲的性子软，刚刚为了自己，已是强撑，如今本性释放，便又没完没了地哭着。
　　若白无奈，温声劝着，“爸，你也别急，方姨也是为了公司。哎，不如我去说说，兴许那姓罗的也不至于那么混蛋，非要逼迫我们家。”
　　“嗯，阿白，你是个有主意的，你去说说。爸只是心里难受……并不打紧。”何父抹了眼泪，忍住不再抽噎，泪珠子却还是不停地掉下来。
　　若白回到房间，从桌子底下找出揉成一团的那张纸，照着纸上的号码拨过去。通了好一会儿，对方才接起来，懒懒地问了一句：“哪位？”
　　“我是何若白。罗先生，相信昨天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并不合适。也请你高抬贵手，不要动方姨的公司可好？”若白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省得对方以为自己装腔作势。
　　“哦，是小白啊，我当是谁呢？我还没那个闲工夫动谁的公司。想必家里人没告诉你吧，是你方姨找的我。她的公司撑不下去了，让我救她。”
　　对方顿了顿，似是轻笑了一声，而后声音继续传来，“你要是干脆一点，兴许还能救她一救，当然我给你的彩礼之类的，自然也不会少了去。”
　　若白听着，心里吃惊。看来方洁琳根本没说实话，是她主动找的对方，拿自己当交易的筹码，只为救她的公司。
　　对方听不到回应，又问一句，“小白，在听么？”
　　小白！小你妹的白！你丫才是小白！
　　若白在心里骂骂，嘴上却不能，“罗先生，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但我不会为了方姨的公司，让自己后悔的。我不需要很多的钱，也不奢望富太太的生活。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跟您联系，再见。”
　　“呵，你会后悔……”
　　没等对方说完，若白就掐断了电话。
　　想了想，她还是从抽屉里找了一张卡出来，到大厅里，见父亲还坐在沙发上发愣。父亲这人，就是经不起一点事，一点主心骨都没有，一遇到大事，自己就先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