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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血液流动的不可控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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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实想的太简单了，隔天上班，就看见两个同事和所长密谈。
历辰打赌。“信不信里边的那两位要辞职走人了。”
她不赌，这位姐姐不用第六感就可以把她秒杀。
不过两个人凑在一起跳槽，也算是感情挚厚了。就是不知道许寻所长会有怎样的反应。格子间里的各位一边鼠标挥舞着画图，一边拿眼睛瞄着动向。
三个人握了握手，许寻送两个人出来。看着他们到工位上拿了自己的物品离开。
众人哗然，还没见过离职有速度如此之快的。
倚靠在所长室门口，许寻迟迟没有说话，画图的各位也没有了画图的心思。
“去会议室开个会。”许寻招呼大家。
会议室，满满当当围坐了两圈。人，从没这么齐整过。以往开项目会也就是一组四五个人。无疑，今天的主题应该是训话。气氛低沉，大家面面相觑，谁都不说话。
姜世意看了看对面的历辰，历辰满不在乎地拿着本子做着速写。这个时候，还有如此定力也算一种能力。
许寻最后一个走进来，缓步走到正中。把椅子推回桌子底下，衬衫袖子向上拽了拽。开了腔。
“有两个同事刚走，我的意思呢？送送他们？他们说不用了，另一家还等着他们去开工。”
“按合同，他们涉嫌违约，但是从我个人角度，我绝不追究。要是干的好，谁愿意跳槽。责任应该在我。我把话放在这儿，在座的各位，每一位，只要想走，跟我打个招呼，我绝不强人所难。”
“我最近一直在反省。原来我以为带着大家把产值搞上去就可以了。可是现在看，我确实狭隘了。我的同事受着苦忍着痛，身体不好不敢说，心里不舒服了也不敢说。等到实在熬不住，想走了，还得小心翼翼地找个理由。说起来，我真的挺难受的。真的，下次，谁要辞职，堂堂正正的找我，就说你让我不爽，我有更好的地儿。简单直接，还能让我适度反省。”
“我想了一下，最近咱们所的事儿呢？有点乱。问题主要在我，我没有起到带头作用，让大家一起受苦了。”
大家都知道他提的是，肖工出事后院里对三所的整顿。各个低着头，若有所思。恨不得把脚下的地板看穿。
“另外，肖工的事情。我一直没说。”许寻停顿了一下，略做思考。“我...”
“就到这，大家去忙吧。”他忽然做了结尾。
一个个恨不得飞出去，讯速地逃离了现场。历辰起身拍了拍许寻的肩膀。“许寻，你要是想找个人谈谈，我可以勉为其难做一名听众。”
许寻笑了笑，“谢谢，历辰姐。”话说的乖巧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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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实习生在旁边议论“我们所长真帅，个子高，颜值高，身材好，手长腿长，说话还有低音炮。跟他说话我感觉我会紧张。”
姜世意白了小姑娘一眼，有犯花痴的时间，不如赶快把楼梯画完。
一个小姑娘笑呵呵地敲了敲所长的门，看起来是想请教一下她画的图。
没一会儿，本来笑呵呵的小姑娘哭哭啼啼的跑出来，直奔洗手间。办公室里的人瞧了一眼，继续手里的活。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现在还觉得他帅吗？姜世意敲着电脑键盘，想着。这张平面图总算是有了眉目。
“姜世意，你进来一下。”许寻把姜世意从位置上call走。
姜世意进到他的办公室刚想拉椅子，人还没坐下。坐在办公桌后的许寻身体前倾，手按着一旁的档案问道。“谁接收的实习生。”
“院里派的。”姜世意只好站在椅子前，双手交叠，极尽谦卑。
“人事部的招聘启事发了吗？”他又问。
“我刚看了，今天发的。”
“实习生谁带？”
“大家轮流。”姜世意的气息越来越弱，对面坐的不是现代版的十万个为什么吧！
“今天轮到我了？”许寻的疑问既有责备又有不满。
“没有没有。我尽量不让她们出现在你面前，。。。以后。”
许寻点点头，不再说话，姜世意识趣地退了出来。一口气终于喘了上来，历辰远远地朝着她作了个杀人的手势。
她小心地点点头，今天主子心情不好。
她想找实习生谈谈，实习生刚好说也想找她谈谈。她刚说明意图，其中一个小姑娘眼前一亮像抓住了救星。
“总监，我呆不下去了。感觉大家一点都不友好，问问题也不愿意回答，分给我的活除了楼梯就是楼梯，一点挑战都没有。还有所长，竟然骂人。我长这么大都没人骂过我，我爸我妈都没说过我一句。”越说越委屈，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别啊，姜世意想。我心软，容易被气氛带走。
“我想回学校了，我需要呆到下班吗？”
她笑着摇摇头。“不用，不用。你先回去，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可以找我。”
“你呢？”她看向另一个。
另一个摇摇头，眼睛清澈。“总监，你不会要赶我走吧。”
“当然不会，你回去工作吧。”
姜世意想谈的话，一句都没说。
所里的同事对于实习生的态度，基本是不闻不问。大家也没有那个时间，一个连家里老婆孩子都顾不上的人怎么会去照顾一个陌生而短暂的实习生，这不是冷漠，建筑就是这样一个职业。在这个职业里，炒鱿鱼的代名词应该叫拖后腿。
实习生却觉得同事对她的帮助不够，不温暖，不像春天。
这应该是一种不适应，不是从学校到工作岗位的不适应，而是从家庭到社会的不适应。谁都不是你爸你妈，谁也没有义务呵护你、扶持你、帮助你成长。这儿，他妈的就是银行，爱存不存，爱取不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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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时间，姜世意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吃饭。历辰远远地朝她打了招呼，端着餐盘问都没问就坐在她对面。
“你也不怕我不欢迎你？”姜世意问她。
“没事，我欢迎你。”历辰拎了一颗蔬菜放进嘴里，左手做了个欢迎的手势。
自打历辰知道她的那点小故事，仿佛一夜之间两个人就成了亲姐妹。
“历辰姐，你这份自信是怎么练出来的？”
“天生的。”
“那你怎么还不结婚？”姜世意气不过，反唇相讥。敛出她唯一的弱势试图压制她的嚣张气焰。
“我原来有个男朋友，谈了八年，分了。现在是...看不上身边的那几头蒜，又接触不到远方的蒜。”历辰感慨了一下，把蔬菜里的蒜拨出来放在角落。
这倒是真的，放眼望去，那些过了而立之年却仍小姑独处的女建筑师，她们个顶个的优秀。同行里要是找不到合适的，外行就更不用说，根本接触不到。工作中见到的甲方都是对她们各种刁难，别说人家甲方都是商业巨贾看不上她们。就是看上了，她们也不可能爱上整天虐自己的甲方，又不是斯德哥尔摩症候群。
“不好意思。”姜世意放下战斗状态，她无意间揭开了别人的伤疤。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单身，已婚，离异，失恋都是一种生活状态。我最近在相亲。你想不想知道我的择偶标准？”
“说来听听。”
“一级注册建筑师，高级工程师，10年以上甲级设计院工作经验，对大型和复杂项目有较强的把控能力、判断能力和定位能力，熟知国家及地方各项建筑设计及施工规范和相关法规......”
“我靠，你是把公司的招聘启事背下来了吗？”姜世意差点蹦起来，脏话脱口而出。惹的一旁的人都斜眼看她。这他妈和她刚刚研究的招聘启事异曲同工。
“招到了吗？”历辰也很激动。
“没有。”姜世意摇头，一副泄了气的样儿。
“那你在后面加上，男性，单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