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社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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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良心说，和菲利克斯同宿舍的四个男生并不是十分多嘴的人，但是，新舍友的画风实在是和他们差太远了。
罗恩就忍不住和赫敏、金妮说到了生活习惯的问题。
“我感觉他在尽量不给我们添麻烦，我的意思是，他知道我们不喜欢早起，所以他起得比我们都早，第一个用盥洗室。但是你想想，他一个人就要超过半个小时，那些摆在镜子旁边的瓶瓶罐罐都赶上你们了，这么婆妈……”
赫敏和金妮都对他怒目而视。
纳威有同感，他这学期草药温室跑得勤，每天带着一身泥回来的时候都要经过菲利克斯的床，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明显的泥点，这个时候他觉得菲利克斯看他的眼神就格外莫测。他一直很担心已经进入青春期的米布米宝突然发作，把臭汁喷在新舍友挂在床边的那些一看就很难洗的衣服上。
“他倒是很客气，”西莫补充说，“夜深之后我们四个人还想来一局噼啪爆炸牌，他就说让我们自便，然后他就拿本书，把床上的帘子一拉……我们总觉得玩不起来，就像是有老师在盯着我们。”
迪安倒觉得菲利克斯跟他一开始想的不一样，因为有一次他发现菲利克斯在看他贴在墙上的几张足球海报，还问他霍格沃茨有没有电视看法国世界杯。
“法国世界杯？”罗恩糊涂了，“这届世界杯不在法国啊。”
迪安懒得和他解释。
“听他说德姆斯特朗没有我们那么传统，虽然不能随便使用电器设备。”
他的说法让赫敏倒是很高兴，新同学居然喜好麻瓜的娱乐方式，很可能意味着他不是一个固执的血统论者。到目前为止，确实也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对于麻瓜出生的同学有任何的不妥行为。至于生活习惯，她觉得在男生宿舍里来个爱学习的洁癖其实是件大好事。
是的，爱学习。
这个星期的课程都是她领着不认路的菲利克斯去上的。上课的时候菲利克斯虽然不如她那么积极回答问题（事实上整个霍格沃茨都没有人像她那样），但从头到尾记个不停，收上去的作业她也瞟了一眼，写得满满当当，下课后也总看到他泡在图书馆里。听麦格和弗立维教授说，除了英语用得不太熟练外，他的基础还是很不错的，态度也认真。草药课和魔药课都以操作为主，他的表现中规中矩，既不突出也不落后，这还让一开始对他期望颇高的斯拉格霍恩有点小失望，马尔福为此洋洋得意，不过还好，不用自己提醒，菲利克斯根本不理会马尔福。至于黑魔法防御课，反正格兰芬多们的待遇都差不多，布鲁斯特不是个一点就炸的性子，被扣的分数一直保持在平均水平。总而言之，这比总想依靠她的笔记和作业的罗恩和纳威要强多了。
其实赫敏真是误会了。
菲利克斯很想抄作业，但是没有人可以抄，这不仅仅是由于他脸皮薄开不了口，而是因为：他不可能自己一点不做作业，第一次交上去的变形课作业发下来，他发现细心的麦格教授在上面标出了二十六处语法错误，他觉得自己英语如果突飞猛进太明显了。
至于泡图书馆，其实他和纳威他们的感觉一样，在宿舍觉得有些不自在。他没有洁癖，但是很明显其余四个男孩已经形成了一个很稳定的圈子，他不想打扰他们的生活节奏。
菲利克斯觉得这些琐事都是适应期内会出现的问题，他还有一些真正的烦恼。
其中之一就是黑魔法防御课。就像赫敏隐晦提醒得那样，斯内普对格兰芬多的态度不好，但他觉得这个人对自己的态度尤其不善，他甚至荒谬地觉得，斯内普看他的眼神就好像自己抢了教授的女朋友。西里斯得知他被分进格兰芬多高兴非常，听说斯内普拒绝他上课之后在信里把他斯内普大骂一通。就像他一开始预料的那样，虽然他只是个旁听，但是同样享受扣分等格兰芬多级别的待遇，现在他的目标就是努力不让自己被关禁闭——他又不是真的来霍格沃茨学习的，不能浪费时间。
但他也不是来霍格沃茨探险的啊，开学第一天晚上他就知道自己被坑了，但没预料到是这样的坑法。
保护神奇生物课和它的名字一样神奇，神奇到他不仅是唯一上这门课的格兰芬多七年级，而且是唯一上这门课的七年级。
所以这门课他是和六年级一起上的，确切地说，是和六年级的一堆女生一起上的。
菲利克斯之所以放弃占卜课一方面是因为对占卜确实不感兴趣，另一方面是他知道占卜这种课一般都会有很多女生。
女生戏多，他懂。
现在谁来跟他解释一下让七年级们避如蛇蝎的保护神奇生物课为啥有那么多女生。
“嗨，布鲁斯特。”他唯一认识的女生卢娜·拉文古德冲他打招呼，“海格可高兴你选了这门课呢。”
何止是高兴，简直是欣喜若狂。
在仅仅一堂课之后，菲利克斯就知道，自己真正是这门课的中流砥柱。
他，是任课教授的忠实助手。
他，是英勇无畏的救火队长。
他，是霍格沃茨非法育种实验的牺牲品。
他，还是班上众多女生的八卦对象。
他不想干了，他之所以还选了一门古代魔文，就是为了预防这样的状况出现。当天他已经敏锐地察觉到麦格教授提供的选课单一定有什么问题，虽然古代魔文他听了只想打瞌睡，但至少可以用作退课的借口，学生会主席都说了，贪多嚼不烂嘛，他完全可以在课程上再表现得糟糕一点。
可是他不能，这才是保护神奇生物课，或者说，海格教授真正坑人的地方。
第一堂课之后，他被留下来，海格忐忑不安地拿出了一个大本子。
“我给你父母的朋友写了信，西里斯那里也许有一些，但我想你肯定不嫌多，是吧。”海格说这话的时候眼圈都有些发红。
看着满满一册父母的照片，菲利克斯没有感动得哭出来，但是再也没有勇气开口说自己不上这门课了。
他期望着邓布利多答应他的事情能快点开始，好迅速提醒他，他真的不是来霍格沃茨上学的。他给自己的定位一直是出生名门、受过精英式教育、要干一番大事业的前途无限的青年葡萄酒酿造师，而不是在散发着烂卷心菜味的养殖场里，和一个白天也在梦游的姑娘搭档喂一堆会喷火的不明生物的饲养员。
“我正在准备给你的单独授课，”邓布利多开学后不久就单独对他说，“还有一些资料要整理，魔法部也给我找了一些麻烦，在这段时间里，我希望你跟同学相处融洽。”
“一切顺利，”菲利克斯有些着急，“我没跟其他同学有什么不愉快。”
“确实如此，”邓布利多和蔼地说，“但不觉得这就算‘融洽’。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聚会你不打算去吗？”
“我没有那么多礼物可以送给他。”菲利克斯不假思索地找了个借口。
“在你想讨人喜欢的时候，你是可以做到的。”菲利克斯觉得邓布利多的语气里有不容拒绝的威严，“参加一些学生组织的社团活动，这会更加有利于我们的事业。”
“比如？”菲利克斯的目光里带着怀疑。
“比如高布石俱乐部什么的——”邓布利多含糊地说，“格兰杰小姐在社团活动的组织方面一直很前卫，我觉得你应该想办法参加，他们招收会员非常严格。”
“高布石和打败伏地魔有关？”菲利克斯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我只是打个比方，”邓布利多意味深长地说，“每个学院都有自己的秘密，只有学生知道的秘密。我告诉过你，霍格沃茨可以帮你获得力量，前提是，那些可能的盟友得把你当做自己人才行。你选择了格兰芬多，也就意味着你得按格兰芬多的方式来做。想想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火车聚会吧，那是另一种不同的做法，其实要更明显一些。”
“您的意思是，格兰芬多们不吃那套吗？”菲利克斯的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你就是格兰芬多，”邓布利多轻松地眨了眨眼睛，“选择喜欢的做法吧，别给自己太多压力。”
我从来没给自己很多压力，菲利克斯想，一直是你在给我提要求，但是邓布利多在暗示什么呢，格兰芬多们有什么秘密？
他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格兰杰到底组织了什么社团，到底多难加入？
没等他仔细思考这个问题，格兰杰就主动找上了门。
“我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和你说过SPEW协会的事情？”她严肃地递过一张羊皮纸，“签个字，交下会费，你就是会员了，我会给你一个徽章。”
不是说好这个社团招收会员很严格的吗，签个字再交两个西可就行？
“这个词拼起来是呕吐的意思？”菲利克斯犹豫地问，他觉得自己大概背错了单词。
“不是，”格兰杰立刻纠正他，“SPEW是‘家养小精灵权益保护协会’的缩写。”
这是邓布利多提过的前卫并暗示很秘密的协会？菲利克斯看了看周围，公共休息室里有一堆人，格兰杰的声音不小，但没人关心他们在说什么。
“额，这个协会是干什么的。”菲利克斯想着总归该多问问。
赫敏格兰杰看他的眼神突然放出了异样的光芒。
“哦，你不觉得这个协会异想天开？”
菲利克斯心中警铃大作，考验来了！说不定名字只是幌子，其实格兰杰是在进行初步的试探？
“我叔叔家有只小精灵，”菲利克斯理直气壮地说着大实话，“年纪很大了，我觉得他需要多被人关心，我想多了解一些他的想法，把他照顾得好一些。”
赫敏看他的眼光更加和善。
“巫师之中正要有更多像你一样的人，我们的主要目标就是提高家养小精灵的待遇。”她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笑容，“来签个字吧。”
菲利克斯接过羊皮纸，看到上面有不少七年级格兰芬多的名字，觉得自己的判断大概没错。
“那么协会主要有什么活动呢？”他一边写名字一边好奇地问。
“嗯，”赫敏的语调突然含糊了起来，“现在主要还是一些宣传工作，还有读书，了解小精灵的历史什么的。”赫敏收起羊皮纸，结果他递的钱，把一个银色的徽章递给他，“出门记得戴上啊，有活动我会通知你的。”
菲利克斯看着手里的“SPEW”徽章，突然想到了开学第一天麦格和格兰杰给自己联手下套的情景的，自己真的要把这个看上去傻傻的徽章别在衣服上吗？
公共休息室远处的罗恩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赫敏居然又坑了一个。”他小声对正在苦思冥想写黑魔法防御课作业的纳威说。
纳威抬起头，看到菲利克斯对着手里的徽章发呆，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这，这——”
“我本来觉得他看上去挺灵光的，你说赫敏是不是给他下了混淆咒？”罗恩问。
“应该不会吧。”纳威把嘴巴合上了，心里却想，赫敏的确有这个前科。
菲利克斯怀疑自己被耍了，名单上的学生没有一个别着徽章，但他现在也无计可施，这种奇怪的社团，如果太热络的话也很反常吧？格兰杰一定会怀疑自己，先这样吧。
晃晃脑袋，把徽章收起来，他觉得自己可以先从其它角度思考一下邓布利多的要求。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聚会是要去的，还有，‘融洽’的问题怎么解决？
从前的求学生涯告诉他，和伙伴们一起干些不能让老师知道的事情最能联络感情，但他相当怀疑在霍格沃茨，学生们有什么能瞒得过邓布利多。西里斯和卢平对他讲过当年和他父亲一起创造的光荣事迹，倒是很值得参考。
集体夜游？城堡的路他都没摸熟呢，舍友们晚上一个个睡得和死猪一样。
和斯莱特林直接打一架？好吧，如果有学院间打群架的机会，他会考虑的，他一直想找机会踹扎比尼几脚。
可是入学一个星期来，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冲突虽然明显，但多是低年级的学生的小打小闹，尽管高年级学生见到对方学院的眼睛里都会冒火，行动上还算比较克制。看到格兰芬多的几个级长苦着脸被麦格教授关禁闭，大概也能猜出部分原因。
瞌睡有人递枕头，周五晚上他看到六年级最漂亮的一个红发女孩在墙上贴通告，菲利克斯突然悟了。
魁地奇！比赛前后打架热身，不是很正常么！德姆斯特朗的传统活动！
魁地奇选拔安排在周日上午，格兰芬多的队长那天贴布告的漂亮女生，叫金妮·韦斯莱，是同宿舍罗恩的妹妹。她因为赌博要去麦格教授那里关禁闭，所以新队员的选拔不得不推后。
菲利克斯觉得金妮不仅漂亮，还很有气场。尽管人家比他矮，但当她仔细打量自己时，菲利克斯觉得就像老大在查看自己手下的喽啰。
“你要应征什么位置？”她问，顺便看了一眼菲利克斯带的扫帚。
菲利克斯犹豫了一下，他有点舍不得自己去年才买的扫帚。
“击球手？”手里拿着大棒应该有助于提升战斗力。
“你确定？”金妮似乎也听出了他话里的犹豫，“我们这个位置其实不缺人，但如果你表现更好的话——不管怎么说，飞两圈给我看看吧。”
菲利克斯只是理论上知道击球手该干什么，当他真正拿起棒子时才发现这比自己想象的要难。打游走球需要相当的臂力，尽管他在天上一次都没有被其他人打过来的游走球击中，但也还很难把游走球打往他想要的方向。
“你飞得很快，也很稳，”他落地之后，罗恩说，“但不比我们的另外两个击球手更好。”
罗恩是去年球队的守门员，他本来想开个后门，但金妮毫不留情面，要求他和其他人一样参加选拔，这让菲利克斯对她的评价更高了。
“哦，那去年球队都有那些人？”菲利克斯主动询问，他觉得罗恩的心眼似乎没有格兰杰那么多。
他一边听着罗恩介绍球队的老成员，一边看着其他人的选拔。罗恩的评价很公正，另外两个老击球手的技术确实比他熟练，虽然飞得没他快，但他用的扫帚型号比较新，考虑到这一点他就不出彩了。
看过所有人的飞行，金妮首先确定了守门员。
“我说过你是在浪费时间，”罗恩马上变得得意洋洋，“全院，不，整个霍格沃茨都没有比我更好的守门员了。”
金妮冷笑了一声。“我清楚你去年是怎么进队的，你的发挥就和游走球一样不稳定，要是你今年敢掉链子，我马上把你踹下扫帚。”
罗恩立马不吭气了，金妮转过头。
“两个选择，布鲁斯特。”金妮突然变得和格兰杰一样严肃，“要么击球手替补，要么追球手。”
“追球手？”菲利克斯惊讶地问。
“我们去年毕业了一个追球手，”金妮不情愿地说，“从你的准头来看你还需要好好训练投球，你和其他人不认识，配合起来也会多花时间，但来应征追球手的其他人没有比你飞得更好的。”
菲利克斯心里面翻了个白眼，在魁地奇上他还从来没被如此嫌弃过。
“随便，”他没好气地说，“不坐板凳就行。”
先争取打群架的名额再说吧，虽说鬼飞球打架的时候没什么用。
他不知道麦格教授听说他被选上追球手的时候眼圈都红了。
“詹姆斯就是格兰芬多最好的追球手之一，”休息的时候她忍不住对斯拉格霍恩说，“他一定是看到了那块奖杯——”
“是啊，”斯拉格霍恩赞赏地点点头，“他真是个好孩子，沿着父亲的足迹前进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社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