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朱雀焚天》枕书天下

21、021 应是良辰美景、把酒欢庆 再不加把劲

　　“嗷！”吃瓜少女抱着腿怪叫一声，“痛死我啰泥个喝奶的……”又被梦寐老人塞了一片瓜。

　　梦寐老人跟苍大人连干三杯，哈哈大笑：“还是你小子有意思！有志气！今晚上这事，干得漂亮！”

　　苍大人谦虚道：“分内之事。”

　　“呸！”吃瓜少女一仰头，冲后头叫道，“朱雀殿的哥哥姐姐，这里有人抢功劳啦！”

　　“没有没有！”琅琊君朝后面连连摆手白皙道，“应堂主喝多了，听岔了。”

　　后面有人吼道：“能不能安静点？吵死了你们几个！”

　　琅琊君悻悻然坐下，对苍大人道：“苍大人，你吃的什么仙丹？你看你，比我还嫩哪。”

　　论起相貌，琅琊君剑眉凤目，仪表堂堂，是个过目难忘的贵人模样，虽然年纪不小，但白皙美润，的确称得上个嫩字。此刻他抚着自己两撇浅浅的胡须，眼尖一挑，十分自然地流露出风流倜傥的气度，意在跟容光焕发的苍大人比一比美。

　　苍大人还未答，应堂主闻言当即凑近了看，不屑道：“嫩什么呀，那是阴气重，你看他眼角，都是脱水的干皮。”

　　琅琊君打抱不平起来，道：“这有什么？像苍大人这种境界的人，会在乎肤浅的皮相吗？”

　　应堂主看着苍大人：“是吗？你不在乎吗？喝……”

　　梦寐老人一拍席子：“说！正！事！”

　　他环视一圈，皱眉道：“怎么少了个人？”

　　应堂主伸长手臂从他身后拖出一个人：“在蹭你的梦呢。”

　　梦寐老人气不打一处来，大掌抓起那人丢回对面的空位。那黑衣青年打着哈欠坐起来，摸了摸脸上黑色面具：“梦没做完呢……苍大人，你出来了？”

　　他这面具非常特别，斜斜贴在他脸上，跟他半边脸似的，线条流畅，造功精致，遮住了双眼鼻子，只露出半边雪白的侧脸。因为肤色皎白，衬得嘴唇格外殷红，跟墨色面具的半张脸一搭，显得十分妖魅。

　　苍大人一点头：“墨堂主，久违了。”

　　黑衣青年墨堂主又打了个哈欠，抱紧双膝，叹气道：“时光飞逝啊，上回见你好像都是一百年前的事了。”

　　应堂主呵呵笑道：“那肯定是因为，他那时候比你爷爷还老，呵呵呵呵！”

　　墨堂主想了想道：“差不多吧。”

　　梦寐老人捋着胡子，怒道：“没完了是吧？”

　　琅琊君趁空端来两盘瓜果，还有甜汤，热情地招呼大家：“来来来，都吃，难得今晚大伙儿聚在一起，共襄大事。尝尝我堂里种的甜瓜，不甜不要钱哪！”

　　应堂主舔舔唇道：“你还想要钱？你沧浪堂欠了我九仪堂多少钱了，今年再还不上，我就拆你老家抵债。”

　　琅琊君道：“你尽管拆，我那侯府都给秦国那群蛮子糟蹋成猪圈了，我看着都烦。可怜我当年一番心血呀！”

　　墨堂主边啃甜瓜边道：“这样甜美的夜晚，就没人想念我们高来高去的朱雀殿主吗？一想到她在那边奔波辛苦，我们却在这里大吃大喝，真让人感慨，真是难得一见的享受啊。”

　　应堂主乐得捶地狂笑：“哈哈哈哈！我就欣赏你这种从里黑到外黑到他娘胎里去的性情！朱雀殿主现在倒霉了，你可真得意啊！”

　　梦寐老人敲敲席面，严肃道：“闲话少叙，既然苍先生来了，那正好将这次出山的行动论一论。现如今大小姐不在，另外三位殿主管着北边跟南边的事，东边这一块，暂由我等主事。几位堂主做个总述罢。”

　　琅琊君最为积极，把酒临风，滔滔不绝道：“其实嘛，我这次来，也没什么大功绩，只做了些微小的任务。就说公子扶苏这个任务吧，头功是梦老的，我就带个路。朱雀殿主也出了力，哦不，是全力协助，尽职尽责，超凡绝伦地掩护了整个行动，必须记大功。”

　　他左看右看，十分期待其他人来追问详情。

　　墨堂主放下瓜皮，优雅地擦着手：“一点也没兴趣呢。”

　　琅琊君毫不气馁：“哈哈哈我跟你们说那场面可精彩……”

　　梦寐老人打断他道：“到目前为止，朱雀殿主已刺探完成秦国最神秘、嬴政最亲近的军队影密卫的情报，而后协助入梦公子扶苏，开启‘朱雀降临仪式’，现又接了噬牙狱的任务，说明她是非常有诚意地将功补过了。我们这边若再不加把劲，就拦不住她重登七榜了！”

　　应堂主笑嘻嘻道：“我赌五铢钱，等她回到榜上，可就请不动啰。吃三年，睡三年，游山玩水又三年——有谁想看她这么逍遥快活的吗？反正我应天娇第一个不答应！”

　　她目光炯炯地盯着桑海，握住拳头道：“一赌四海坊的赌局，我已经买了她上不了七榜，这次是真下血本了！”

　　墨堂主道：“我第二。我已经派了两个坑心坑肺人命的可怕剑哨潜伏在她身边了。”

　　琅琊君举杯跟他一碰：“我第三。我已经请梦老出手帮我拿到了她一个天大的把柄，但我是不会说的，哈哈！”

　　梦寐老人冷哼一声，阴恻恻道：“别忘了你欠我的债。”

　　琅琊君试图拉拢苍大人，给他递了一块瓜：“苍大人，你加不加入？”

　　苍大人摇摇头，接过瓜啃了一口。

　　“接下来，我等要到这些地方走上一走。”梦寐老人抖出一卷竹简，铺在众人面前。

　　琅琊君道：“我看看，哪个适合我？”

　　他的手指在竹简上一路划过去：黄石旧府、小圣贤庄、参商道、噬牙狱、太公碑、蜃楼……

　　“咦，朱雀殿主不是接了噬牙狱吗？”

　　梦寐老人道：“她是去探路的。等她传来消息，就开始行动。噬牙狱里面，有上了‘璇玑魁斗榜’的东西，需要我等全部出动。”

　　应天娇两眼放光：“那不是宝物，就是怪物啰，我开始期待了！”

　　墨堂主忽道：“我得到密报，有人掉包了六剑奴中的某个人，手法很像当年叛出阴阳家的‘六祸星魁’。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号。”

　　此言一出，琅琊君满脸诧异，梦寐老人脸色微变：“你确定？”

　　墨堂主点头：“上面确实写着‘六祸星魁’四个字。”

　　梦寐老人道：“朱雀殿主的消息？”

　　墨堂主扶额：“这都给你猜到了。”

　　梦寐老人道：“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六祸星魁’了。当年她跟大小姐一起经历了那件事，那一次，庄里的损失十分惨烈。‘六祸星魁’就是一群疯子。”

　　琅琊君神色凝重起来，道：“这个消息必须禀报给大小姐，六剑奴那边得盯紧了。对了，苍大人，你有办法联系上大小姐吗？”

　　苍大人道：“除非她自己想现身，否则她不会理你的。我会亲自去看一看这个‘六祸星魁’。”

　　应天娇好奇地问琅琊君：“这什么‘六祸’真有那么可怕？”

　　琅琊君放重声音道：“比你想象的还要可怕。反正我很想搓死他们，要不咱们发个猎杀令吧？有仇大家一起报啊。”

　　梦寐老人没好气道：“现在是做这个的时候吗？弄好扶苏再说。”

　　苍大人道：“如果‘六祸星魁’真的在六剑奴之中，那么他肯定已经发现你们了。但他按兵不动，定然有别的打算。凭‘六祸星魁’的身份和境界，竟然舍得大费周章的去扮一个奴才，看来他想做的事情，不但极其重要，而且十分可怕。时隔多年，他忽然出现在桑海，就在阴阳家驻守的蜃楼附近，利用的，还是秦国最顶尖的杀手团伙，有趣，有趣！”

　　琅琊君嗨了一声：“你就直说吧，这孙子到底想做什么？”

　　苍大人难得有了平静之外的表情，笑意一闪即逝：“续命吧。”

　　他站起身来，望着明光里的桑海，道：“当年大小姐的脾气可比现在大多了，得罪了她还能活下来的人，也只剩一个活字了。”

　　凉风飒飒，崖顶上有人斗酒，有人欢笑，有人低低唱着不知名的曲调。远方的夜空下，神鸟朱雀披着一身烈焰，盘旋在穿透天地的光柱之上，垂天的羽翼掠过云端城池，也掠过人间河山。

　　千般好景，当借良辰看。

　　.

　　“……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火离抓狂大叫，挡开迎面而来的剑锋，纵身飞上一层重檐。回头一看，章邯紧随而来，长剑短剑一齐出手，看来是非要跟她搏杀到底了。

　　火离无奈摇头，身形一晃，闪到另一边檐角上。

　　见到章邯杀气腾腾地冲过来，叹气道：“章将军，你可真难哄！”

　　章邯冷冷道：“敢用妖法祸乱百姓，其罪当诛！”

　　火离气道：“你个死脑筋，跟你说了那是机关术！机关术懂不懂？这要是妖法，那阴阳家不得全都是妖！”

　　唉，本来还好好说着话，她瞧章邯震惊之极的样子瞧得正开心，章邯忽然一把将她扑下了千机楼。要不是她反应快，真会砸断腿的。气人。

　　章邯再次挥剑扑来，喝道：“到大牢里解释罢。”

　　他是搞不明白这天上地下的怪状怎么来的，但这会有什么后果，他很容易就猜到了。

　　数天前天降大火星，已经闹得人心惶惶了。今晚这一出，天惊地动，说是人为的，谁信？传出去就是天降异象。

　　蜃楼启程再即，北边匈奴来犯，在这紧要关头，搞出这种异象，不是谋逆造势，难道是祈福祭天？

　　他知道的所有线索都系在此女身上，抓住她，定能找到源头。

　　章邯心意坚定，是要豁出命来擒拿重犯的架势。火离绕着千机楼转了几圈，见他都被兜得上蹿下跳，气息不稳了，还锲而不舍地缀着她。

　　“我怕了你了！”火离跃上最高处，冲底下追上来的章邯道，“我承认，我就是会妖法，那又怎么样，你还是抓不住我呀。”

　　在章邯攀上来的时候，她轻轻一纵身，飞上了高空，仿佛一只冲天而起的大鸟，乘风腾云，向前一扑，扑进一堆柔软的羽毛里。

　　在千机楼外一掠而过的白凤凰：“啾啾啾！！！”

　　这熟悉的撞击力道！熟悉的危险感觉！

　　是她，就是她，那个凶残的拔毛狂魔！

　　白凤凰翅膀一振，一飞冲天，同时流畅熟练地做了几个大翻滚，这是故技重施、一招决胜。很遗憾，没成功。

　　火离揪着白草丛似的羽毛，借力跳上了鸟背，对风中屹立的白凤笑嘻嘻道：“凤凰儿，借你家坐骑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