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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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婷还没来得及跟她客气，她已经转身向何川，轻轻摇着他的肩膀“都是你啦，我应该给这位姐姐带点礼物来的。显得我很没有礼貌哎。”何川不着痕迹的往外挪了半步，挣脱了李娜娜的纠缠，又纠正她“不要乱叫姐姐，人家跟你一样大。”
“哦？真的吗？真是人不可貌相。”李娜娜双手捂住嘴，瞪大杏仁眼，表示她的不可思议。她抓起周婷的手，“下次来我一定要带礼物来，我有买国外的护手霜和面霜，说是治皮肤粗糙暗沉最好了呢。”最后她又添了一句，“你肯定需要的。”
“那我先谢谢你了。”周婷礼貌而不失微笑。
“嗡……嗡……”是何川的电话震动，他说了声抱歉，便起身出去接电话。
要说李娜娜翻脸是第二快，那可没人敢称第一。正当周婷也要走时，她斜眼撇了一眼周婷，轻蔑的鼓了两下掌，“好不容易进了人家的门，还是借了姑奶奶我的光。有些人啊，想要跑到别人家里耍sao，还是得先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周婷不被她的话激怒，只是轻哼了一声，又站直身体，对李娜娜说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李娜娜看到，讥笑道，“挺什么腰板啊，你有骨气就别在这卖啊。去给我拿杯格兰菲迪来，这位小！姐！”她对最后两个字加重语调。
“好的，您稍等。”周婷向李娜娜微微鞠躬，转身去吧台拿酒。周婷一直坚信的一句话：叫狗不咬，咬狗不叫。一直在那叨逼叨逼撂狠话的人，往往只是长嘴不长脑。
周婷于是这样定义了李娜娜：不成气候。
何川还没有回来。周婷把酒放到桌上，李娜娜发话了“没看我伸着手呢？不长眼么。”周婷好脾气的从桌子上把酒拿起，递到她手边。
李娜娜没着急接，而是手指突然用力推酒杯的下半部杯身。只可惜，没有推动。杯子被稳稳地握在周婷的手里。
周婷收回拿酒杯的手，把它又放回到桌子上，微笑“还是放这吧，万一我手滑，不小心把杯子摔了，就不好了。”她在心里想，李娜娜啊李娜娜，是什么让你有我很好惹的错觉？
李娜娜快速望了一眼门口，她猛地拿起那杯酒，往自己的身上撒了半杯，接着“啊！”地一声大喊了出来。打完电话推门进来的何川听到她的喊叫，走了过来，问怎么了？
李娜娜委屈地要去抓他的胳膊，被他甩开。她收回手，憋着嘴哭诉“刚才我说以后linda我会放在自己家里养，不会再麻烦你或者麻烦她了。不知道怎么她就突然泼我了。”她又转头向周婷，“该不会是因为你再也没有理由去川儿哥哥家里吧？”
周婷没想到这个女的还有planB，她拿来桌上的餐巾纸，“李小姐，你没事吧？衣服还好吧？”她边问，边试图要帮她擦去衣服上的酒渍，边想应该如何破解这招。
李娜娜突然往后缩了一步，“哎呀你别碰我呀，这可是我在意大利买的，你知道是什么牌子的么？你都没见过吧？”
“好了，我下次去欧洲，再帮你买一件。周婷，你先忙去吧。”何川打圆场。
他深知，这个多年的邻家妹妹，一向不是省油的灯。她跟他的历任女朋友都合不来，不过他跟那些女朋友也没有多深的感情，便任由她们闹，谁受不了了，请直接走人，他不哄，也不留。这使得李娜娜以为自己是更重要的那个，便越发骄纵起来。
今天这事，到底是谁的错，他不知道，但也不关心。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李娜娜像是挨欺负的那个，他便哄两句，安慰安慰她。
李娜娜怎么能同意草率的收场，那就太便宜这个服务员了。她跺起脚来“川儿哥哥！怎么能让她走呢？她拿酒泼我耶！她的态度也太不好了吧。怎么也得让她赔偿我这件衣服，并且给我道歉才行。”
想到主意了，心里自然就淡定了，周婷从裤兜里拿出之前一个阔绰客人给的50块小费，放在桌子上“李小姐，这活，我真干不了。”
李娜娜哪知道周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时接不上话。
周婷继续“你可不仗义，刚才只说给我50，让我泼你衣服，这活就结了。现在却想着要我赔衣服了。这不是讹人么。”她愤愤不平埋怨李娜娜。
周婷这个小钱串子，生意做的无孔不入，可惜不走运，做到李娜娜是个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头上。何川心里想。
“你说什么？！你扯淡！胡说八道！”李娜娜气急败坏地要扑上去撕周婷的脸，被何川眼疾手快的拦住。周婷毫不恋战，见好就收，全身而退。
他们走的时候，何川先去付账，李娜娜拿出眉笔，在一张餐巾纸上匆匆的写了一行字。餐巾纸扔在了桌子上，自然会被来收拾桌子的周婷看到，上面写着：你给我等着！贱人！
周婷看到最后两个字，忍不住笑了，这到底是李娜娜在骂我，还是她签字署名呢？周婷把纸团成团，扔进垃圾桶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最差的结果又能是什么？与何川变路人？失去在15打工的机会？这也都只是回到起点而已。没什么可担心和失去的。
接着的几天，何川工作很忙，最近有个项目要结，很多细节和收尾工作需要他跟进。连着几日的熬夜加班，终于迎来了完美的结束。周六加完班，他带平常跟他一起干的同事们来15庆功。每个人都喝的高兴，他也多喝了两杯。没想到大家散场的时候，又意外碰到了杜景和其他几个朋友，杜景岂能放过和川儿畅饮的机会，便硬拽着川儿和他们这一拨人又喝了几轮。
何川用自己不剩下多少的清晰意识，明确拒绝了杜景他们转战下一场的邀请。他倚在沙发里，用食指和大拇指猛掐几下鼻梁，强迫自己清醒一点。他掏出手机给代驾打电话，却发现手机上的字都是重影。他闭上眼，想要休息一下再打。有人在问他“你还好吗？需要帮忙吗？”
他未睁眼，只是把手机举起，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你能帮我找出代驾的电话吗？”
“我就是代驾啊，你是回家对吗？”
难道刚才杜景已经帮我打过电话了？何川纳闷。但现在的情况，他也无法多动脑子了。他坐在沙发上像坐船，晃啊晃，总也到不了岸。胃里像是大海，一浪又一浪的涌着，上上下下。他睁开眼，眼睛仍然无法聚焦，便只好对着面前模糊的人影点了点头。
他感觉到自己的移动，从沙发上挪到了皮座椅上，应该是自己的车。
“我的地址……”何川准备自报家门，但是舌头已经不受大脑指挥，只能在口腔里打着转，却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不用，我知道。”驾驶座上的毫无耐心等待他说完。
何川想，现在的代驾司机记性可够好的，送过一次就记住了。
车刚起步，何川就已进入梦乡，突然梦见有人打他，一下，两下，不对，好像是真的有人拍他的脸，他被拍醒。
“到家了。我扶你上去。”代驾司机说完便探身过来揽他，他想说自己能走，还没有那么醉，但是脚落了地他才发现这个想法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何川搭在司机的身上，今天的司机和上次的感觉不大一样，这个司机不是很高，肩膀没有肉，硌着他有点疼，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瘦了？看来代驾不好干啊。
何川想着还是别麻烦这个营养不良的代驾了，便自己使了把力，把身体挺直，含混不清地说“不麻烦了，我能走。”为了显示他没有说谎，他努力走出一条直线。代驾追上来，重新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把他往另一个方向拉扯，“你去旁边那栋楼干嘛？行了，你扶着我。”
他抬头，明明走的是直线啊，怎么就跑歪了？他只好放弃逞强，半搭着代驾，到了家门口。代驾从他大衣口袋里找出钥匙，开了门。
何川把鞋蹬掉，自己晃晃悠悠地进了自己的屋子。他瘫倒在床上，突然像回光返照一样，腾地坐了起来，把大衣和外衣脱下扔到旁边椅子上，复又躺下，嘴里嘀咕出一个字“脏。”
“嗡，嗡。”好像是他大衣兜里的手机在震动，一直在震动。他烦躁地捂住耳朵，往远离大衣的方向挪了挪。
阳光好刺眼！这是何川醒来的第一感受。第二感受，是头好疼！好像脑仁里放了点了火的二踢脚，随时要炸开来。
何川挣扎着起来，去上厕所。浴缸上面为什么挂了一件女式棉大衣？这是哪里？怎么会有女式的衣服？他急忙跑到客厅，环顾一周，是自己的家没错。茶几上有一张纸，他揉了揉太阳穴，压制一下跳动的神经，右手拾起那张纸。上面写着：
大衣被吐脏了，洗了，我走的时候没干。等它干了，麻烦你把它放门卫那，我会去取。
----没见过名牌衣服的穷代驾
何川想，原来，昨天送我回来的是周婷。这姑娘，还记着仇呢。她的棉衣被我吐脏了？他记依稀得他躺在床上，听到手机震动，后来……后来就睡着了？他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吐的，怎么吐的了，可能是周婷扶着他去厕所吐的？他现在的脑袋不能正常的运转，现在只有两个字待在他的脑袋里，疼，胀。
他先去洗了个澡，洗掉这一身的隔夜味儿。何川围着浴巾出来，紧实的腰线上还带着未擦干的水珠，他用毛巾在头发上蹭着，心里想着如何处理周婷的棉大衣。
有电话打进来，是李娜娜打来的，他接起。
“喂。”
“川儿哥哥，你在干嘛？”
“刚起。”
“一个人睡的？”李娜娜问地有点小心翼翼。
“你有事？”何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昨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直接被挂断了，我以为是你的新女朋友扣的。”李娜娜昨晚打电话本没有什么事，要真说有事，也是没事找来的事。结果被挂断了电话，她今天打来电话，是想打探一下，是不是何川又找了新女朋友。如果是，她得开始着手想什么招数才能把那女的赶跑。
“哦，可能是我不小心按掉了。”他回答的敷衍，不过他也真的不记得了。为什么今天的事总是在考验着他的记忆力？“没事我先挂了。”“哎哎”没等李娜娜说完，他挂掉电话。
他去卫生间，摸了摸周婷的大衣，仍然很湿，收回手，他闻了闻，全是洗衣液的味道。难为她了，大晚上要把喝醉的他送回家，还要手洗衣服。洗手间里没有多少阳光，他便把大衣拿到客厅，太阳底下晒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