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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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婷去给狗倒好狗粮和水。她看到茶几上放着她的学生证，不知道是何川问杜景要过来的，还是杜景给何川的。她把学生证放在包里收好。忙完，她坐在沙发上休息，他家里干净整洁到，有点不像是独居男人的家。当然，也可能是周婷没见过什么独居男人的家。
狗吃饱喝足，又把精力放在周婷身上。它挨着她来回转，转累了就趴在她身边。现在，她也满身狗毛了。
周婷用手机上网搜安提布的毕加索博物馆。看了一些游记和博物馆里的照片。博物馆里很大一部分不是毕加索的画，而是毕加索的生活照片。她发觉，名人之间还是有共同之处的，比如毕加索和雷锋，两位虽然是在不同的领域出名，但是特点都是非常爱被照相。
她看了一些毕加索的画，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内行人看门道，外行人看热闹。她看这些画，就只能看出简笔画的感觉……
“唉，没有艺术造诣太可怕。”她发出感慨，吓了狗一跳，狗扭头，斜眼看她。她拍拍这只可爱粘人的狗，起身，从包里拿出本子，撕下一张纸，写了一行话：
网球是狗捡回来的，不要扔。
还有，它叫什么？
----狗保姆
写完，她把纸放在茶几上，摆好。
狗送她到门口，她揉揉狗头，狗摇着尾巴等她关门，好像在说：亲，再来玩啊。
周婷出了小区，去小商品市场买些东西，便回了宿舍。
第二天，她把带的盒子放在门厅，把狗绳给狗套上，便带着它出门了。遛完回来，她从她带的盒子里掏出自己昨天买的粉色塑料拖鞋，穿上，把今天狗捡到的网球放进箱子。
茶几上的纸，何川写了回复：
网球是狗捡回来的，不要扔。
--好
它叫什么？
--linda
----狗保姆
--谢谢狗保姆
周婷把纸放回茶几。她手里窝了一大把狗粮，狗的眼睛紧盯着她的手。她用这把狗粮诱导狗，教它如何趴着，如何握手等，刚开始狗是不怎么听她的话的，只顾着食物。可周婷很有耐心，一遍一遍重复的教它。
她再来何川家的时候，茶几上有一张新的a4纸和100块钱，纸上写着：
拖鞋报销。
她把钱收好，写：
谢谢你对我拖鞋价位的肯定，我替老板谢谢你。
----有粉色高贵拖鞋的狗保姆（文字的旁边，她画了一只拖鞋）
下一天，何川给的回复是：
不客气。
----冤大头雇主（苦笑脸）
在周婷的教导下，狗能听懂的口令越来越多，越来越听话。
它的网球在期间也越攒越多，已经差不多小半箱了。她给狗留了两个，剩余的仍然放在箱子里。她带着狗，扛着箱，又来到了网球场门口。
那天早上，每个去网球场打球的人，都会看到场大门外，有个可爱的女孩和一只乖巧的金毛，前面有个装网球的箱子，旁边还有个小盘子，里面有几个一块钱。有好奇的人过去和女孩儿交谈，女孩儿说球都是狗从这捡的，她收集到一起再拿回来，给有需要的人。虽然女孩儿说是免费的，但是大部分人都会在那个小盘子里放钱，说是给金毛的辛苦钱。
网球很快就被拿光了，周婷把空箱子拆开，折几折，扔进垃圾桶。她数了数盘子里的钱，一共五十块。她拍了拍狗的脑袋“linda，你真是太棒了！”狗摇着尾巴，咧着嘴，享受她的夸奖。
她用挣来的钱给狗买了一个会发光的项圈。这狗这么亲民，见谁粘谁，又爱往树林里钻，所以这个项圈，对它来说是非常实用了。
她把项圈用干净的袋子包好，放在茶几上，附上一张纸：
不用报销，linda的劳动所得。
何川留言：
它快跟你一样勤劳了。
有时候，她也在纸上写一些狗的动态，比如Linda又学会了哪些口令，它在家越来越乖了，Linda在家放屁，结果把自己臭到了，等等一些短小的记录报告。
每天，他们的交流，就只有这些纸，连她的工钱，也是放在纸上给她的。
周婷遛狗回来，桌上的纸告知她，他明天早上会在家，不用麻烦她再过来了。周婷把纸重新放回它之前的位置，她把狗的前爪抬起来放在纸上一划，那张纸便被狗爪拨到了地上，阻力和重力做功，成功地飘到角落。
第二天早上，她比平常更早地来到何川家，用钥匙拧开房门，何川的外出鞋在鞋柜旁。她没有进去，只站在门厅，狗照常来迎接她，她胡噜着狗毛，“等急了吧？”说着便拿去拿狗绳。正好与听到声响而过来的何川对视到。
周婷吓了一跳，她吃惊地问道“啊，你今天怎么在家？”
相比周婷，何川看到周婷，倒是没有那么大的意外反应，“嗯，狗我遛过了。你吃了吗？”
周婷摇摇头，“还没呢。”
“那正好一块吃吧。”他发出邀请。
狗仍然在门口，冲周婷使劲摇尾巴，她还在踌躇着，外面灌进一丝冷风，狗一个喷嚏打在她身上。
“进来了记得把门关上，冷。”何川嘱咐完她，便自顾自的回了餐厅。她回身把门关好，换上那双粉色拖鞋，在狗的伴随下来到餐厅。
“你今天怎么在家？”周婷在他身后问他。
“昨天门卫说你没有还钥匙，回来我看到纸条也不在桌上，估计你是没看到我的留言。我今天要把狗送去我朋友那，所以晚点上班。”
“原来是这样，啊，好舍不得linda！”周婷情不自禁摸摸大金毛的狗头。何川又告诉她，那个小白狗有人领养了。她是真的喜欢狗，想着以后都撸不到狗了，又揉了揉狗的毛脖子。
何川正低头解粥和包子的袋子。他知道周婷会过来，所以买了早餐回来，没有先解开袋子，捂着保温。听到因为胡噜狗而乐呵呵的周婷，嘴里悠闲地哼着小曲儿。她竟然也会这个小曲儿？
她唱到开心处，还要跟狗互动，“哟！哟！”她手扶着狗的脑袋，让它随着节拍点头。狗因为有人跟它玩，开心地伸出舌头舔她的手。
跟狗合作完，她刚要坐，“去洗手。”何川说她。她瘪瘪嘴，想着既然这样，便又放肆揉搓了狗脑袋一番，才去洗手。
她洗手回来，扫了一眼餐桌，上面有粥，包子，还有在便利店买的牛奶，面包。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人的分量。她明白原来何川也买了她的份。
何川把碗筷放在她面前，问她是不是经常不吃早饭。周婷回答他如果时间来不及，就不吃。
“那在我这多吃点。”他叮嘱周婷。
周婷答应了一声，从粥盒里盛了一碗八宝粥。当要加糖的时候，何川告诉她粥已经放过糖了。她尝了尝，在他的惊讶注视下，加了两勺糖。她是个嗜甜的人。她搅拌好自己的粥，发现何川在等她一起开动。
“Guten Appetit 。（祝好胃口）”她对何川说。
“你为什么学德语呢？”何川看着她问。
“之前有一家德国人给自己的小孩找家教，我就学了点。结果人家没要我，选了别人。”
“找你教他们小孩德语？”
“教小孩中文。我学主要是为了万一他们用德语说我坏话，我能大概听得懂。不行我还能骂回去。”周婷回答地没有任何迟钝，像是真的她经历过的。
“怪不得你会Arschloch那样的词。”何川轻笑出来。
“是啊，那天你们差点撞到我，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拿这个词骂，既发泄了我的愤怒，又保持世界和平。谁知道撞枪口了，你们德语那么好。”
周婷扣着勺子把，脸上带着自认倒霉的神情。“你们是在德国留过学？”
“嗯。”
谈到那天的“意外”，何川想到她在过马路时忧郁的表情和手上的袋子，“你住院的朋友，怎么样了？”
周婷停下吃饭的动作，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当时我看到你手上有个医院的袋子。开始以为是因为你扭到脚，但后来又听甜甜说是你的朋友住院了？”
“嗯，正在渐渐康复呢。”吴潇给她周婷发过信息，她发的电视剧，她都看完了，并把所有的可怕的地方都写下来发给她了。又说自己出院后，她妈把她送到老家去了，让周婷不要担心她。
何川听出她可能也不愿多讲，他便不再问，“祝你的朋友早日康复。你也不要太累着自己。”
周婷把袖子撸到手肘，举起胳膊使劲，“我很强壮的。”
何川看了眼她瘦弱的胳膊，称赞地很违心“嗯，都是腱子肉。”
周婷接受他的赞扬，“对啊，比linda肌肉多。”趴在周婷旁边的懒狗，听到喊自己的名字，竖起尾巴摇啊摇，一下一下拍着周婷的椅子腿。
何川看着热情的linda，“它真的很喜欢你，你看你一来，它都不理我了。”
“可能是它以为我随时会从兜里掏出它最爱的网球给它玩。”
“你是怎么弄到那么多网球给它？后来怎么又只剩几个了？”何川晚上遛狗的时候，都只是在小区遛它，没去过公园，自然不知道这个狗爱在树丛里刨球的习惯。周婷就把它如何刨球，她如何带着它把球卖掉，而买来狗圈的事详细讲给他。他听完，低头一笑，复抬头问她，“刚开始碟子里的几块钱，该不会是你事先放的吧？”
“你怎么知道的？！”周婷真的很惊讶何川能猜到她的这个小伎俩。
何川嘴角上翘，“因为了解你是个钱串子。”
这样的笑，是与周婷在便利店打工时候见到的他的笑完全不同的。
周婷白了他一眼。他们吃好饭，周婷主动把两人的碗筷收拾到洗碗池里。他让她放那就好。
周婷临走前，把钥匙和门禁卡都还给何川，又揉了半天狗脖子和狗脑袋，才离开。
这一顿早饭，最直接的改变就是，她和何川不再是纸上的交流，而是面对面的说话了。
等周婷再次在酒吧看到何川的时候，他身边多了个女生。之前她也见过何川带女生来15，不过她猜，这次这个，应该是狗的主人，何川的朋友，大小姐脾气的娜娜。
周婷经过他们桌的时候，跟何川打了招呼，何川便自然地向她介绍他身边的女生，“她是狗的主人，李娜娜。娜娜，这位是一直帮你遛Linda，喂Linda的周婷。”
“你就是帮我照顾linda的人啊。谢谢你哦~川哥哥说他很忙，没有那么多时间。麻烦你这么多天，真是不好意思。”李娜娜乖巧地向周婷道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