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坐着的几个人，眼看着周婷攥紧了拳头。她好像是又想到什么，拳头又松开了，“那三位如果有问题可以再叫我。”她向另两位，轻点一下头示意，便离开。杜景看她离去，笑笑，露出好戏没看成的失望。
周婷到吧台，看到甜甜端着三杯酒，就跟甜甜说，正好自己也要往那边去，顺便帮她端过去好了。因为周婷，她才收到高额小费，现在周婷又要帮她干活，她当然马上同意。自己乐得一身轻松，去找吧台的调酒小哥谈情说爱去了。
周婷接过端酒的托盘，她能做什么？她什么都不能做。酒吧里各处都有摄像头，她的任何动作都不可能逃过这些机器眼睛。如果真的有人投诉，那些被记录下的影像说不定会是自己一辈子的黑点。她当然不会给自己挖这样的坑。
她托着酒来到这一桌，她笑眯眯的站在旁边，把托盘放到桌子上，看了六儿一样，用手在三杯酒上虚转一圈，嘴里还小声念，“这位先生是……对，这杯酒。”她从中间挑出一杯，面带和蔼的微笑，把被她挑中的酒放到六儿面前。接着又对着杜景重复一遍刚才的动作。再把最后一杯放到何川前面。
还带着丰富啤酒沫的啤酒依次被放到他们桌子上，周婷伸出手，“请慢用。”
六儿拿起酒，往嘴里猛灌了几口，夹杂着啤酒沫的啤酒喝起来透心凉。“啊！爽！”他感叹。
周婷看到他大口喝了酒，笑的更发自内心了。
杜景与何川两个人手握着啤酒杯的把手，迟迟没动。杜景眼睛盯着那层啤酒沫，晃晃杯子，观察啤酒的变化。
六儿连喝好几口，却发现旁边的何川和杜景都没有喝，“你们怎么不喝？”
周婷对三位客人微一欠身，说如果有需要再喊她。便打算离开。
“那什么……这个不凉，我不爱喝。”他喊住欲走的周婷，“妹妹，你给我来一瓶喜力吧，不用事先帮我开，我的爱好就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何川点头，指指杜景，又指指自己，“帮我来跟他一样的。”
在他们眼里，周婷如此大人有大量的服务加上那个盯着六儿喝下啤酒然后绽放的诡异笑容，不是什么好的信号。他们两人不能不怀疑，在他们的啤酒杯里，除了啤酒，还有点别的什么。
周婷露出遗憾的表情，“要不我给二位来点冰块吧？免费的哦。”她还在极力推荐他们喝掉这杯啤酒。
杜景坚决的摇头，“谢谢你的好心了，我们还是喝瓶装的吧。”
忙碌的一晚，客人一拨又一拨的来。周婷把上桌客人的酒杯刚收下来，正站在吧台外面分拣。她重心全放在右腿上，左腿跨站着，她不想在让她的左脚受过多的力了。从厕所出来的何川经过她的时候，对她耳语一句，“回家拿热毛巾敷一下。”等她再扭头看他的时候，他已经走远了。周婷都有点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的幻听。一晚上都没有人看出她扭到了，他竟然看出来了。
她快下班的时候，那三个人的酒也快喝到了尾声。
她去后面把衣服换好，匆匆忙忙跑出来跟老王和其他同事打了招呼就跑了。
她在门口的角落里候着，看到何川他们开始穿大衣的时候，为了不让自己被发现，她背对着门口，迅速走到门口停放自行车处，问题来了，这其中哪个才是她要的那一辆？赌一把吧！
她选好车，一矮身，自己差不多完全隐藏在了自行车后，她掏出钥匙，拧开自行车打气孔的盖。
他们推门出来，她听见六儿喊着要先去抽烟，杜景说那我们先去取车。周婷心想，真是天助我也。她本来是担心那个脾气暴躁并且看她非常不顺眼的六儿会坏了这一步。
脚步声渐近，就是现在！周婷拿着钥匙戳了下去，“哧……”车胎发出一阵哀嚎，瘪了下去。等放完气，周婷并没站起来，她半蹲着挪向前胎，拧开盖子，钥匙插在孔里，刚要往下戳，耳边有一个人的声音传来“小妹妹，要我帮你吗？”
杜景半蹲在周婷旁边，问正做坏事做的专心致志的周婷。
她听见他问的话，头也没抬的回答他“没事儿，不费劲。”
杜景看着她要继续下手的时候，她拿着钥匙的手突然明显一颤，接着她缓慢的扭过头，又低下头看着已经没了气的车胎。她慢半拍的反应让杜景觉得好笑。
杜景站起身，胳膊交叉在胸前，退后一步，与何川站到一拍。他们两个人安静淡定地看着她。
周婷被抓了现行，她拔出钥匙，把盖重新拧回去，钥匙放进兜里。双手相互拍了拍，拍掉刚才蹭到的车胎上的土。她站起来，对面前的两位男生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嗨，好巧啊。”
“是啊，怎么会这么巧啊。”杜景也跟着她感慨。
周婷试图往旁边挪一步，正对着她站着的杜景也向同一个方向动，堵住她的路，显然是不想放她走。她叹了一口气，“好吧我承认，确实不是巧合，我故意的。”
“你故意什么？”杜景明知故问。
“故意撒气。”周婷认错态度诚恳。
“为什么？”杜景像审犯人似的。
周婷情绪有点激动，“谁叫那个人刚才那么说我，我生气！”
“你就撒车胎气来撒气？”用撒气来撒气。
“嗯！”周婷回答的理直气壮。
“哈哈，”杜景终于绷不住脸，笑了出来，“你报复的方法还真清新脱俗。那你能告诉我们，你怎么知道这辆车就是他的吗？”
周婷拍了拍被撒气自行车旁边的一辆车子，“橘黄色，肯定是你的。”杜景的骚包出卖了他自己。
周婷看杜景点头，她继续解释道“它旁边两辆看着差不多贵的，其中有一辆肯定是那个人的，所以，50%的概率猜中。”
杜景搂过何川的脖子，“那你可没好好利用这百分比。你撒气的这辆是川儿的。”
周婷把目光移向杜景旁边的何川，他把杜景搂着他的手打下去，又对她点了一下头，表示确实是自己的车背了黑锅。
她用抱歉的语气“啊？”了一声，又摆出耍无赖精神“他说我的时候，你们也没帮我，所以撒了谁的车气都一样。”
“怎么没帮，你在酒里……，我们也没告诉他啊。”杜景提点她，也不用说的太过明白。
何川看到周婷红了脸，知道杜景说中了，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喝。
“那我……我再给你们打上气就好了。”周婷语气明显比刚才虚了不少。
“这大晚上的，你上哪打气去，万一再把车给卖了，我们上哪找人去？”杜景看着周婷急着要为辩白，他提出自己认为十分合理的提议，“这样吧，气不用你打，你把你什么证件抵给我们，我们留个底。”
“不行。”周婷捂着衣兜，干脆地拒绝。
“那你把不好的酒给客人喝这事儿，老王！老王呢？”杜景大声叫着老王，装着要回15找老王。
周婷急忙拦住杜景，“给你！给你行了吧！”她把放在大衣兜里的学生证给了杜景。
杜景接过证件，打开看，何川在旁边瞥到一眼，这个小姑娘原来叫周婷，在南城大学电子信息系，她还是个学生？
“行吧，等我想想应该讹你点什么。”杜景把周婷的学生证给何川，何川不要，他便放在自己的大衣兜里，“我们就不跟六儿说了。你先走吧。”杜景对周婷挥挥手，大方的说。
周婷盯着杜景放自己学生证的大衣兜，咬咬牙，“那我，谢主隆恩啊！”
杜景听到周婷的话，还真摆起了谱，他下巴一扬“嗯，爱卿退下吧。”
等周婷走了，杜景搭着何川的肩，“这小姑娘还挺有意思的。”
何川想了想，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点点头“嗯。”
过了几天，何川在便利店门口，刚推开门，听见里面的声音“你再有早上的活，一定记得分享给我一份。我这份干到周末就不能再干了。”他看到账台桌里面，露出小半个头顶，应该是周婷在那打电话。
何川推门进去，蹲在账台里面的周婷听到动静，忙说“来人了，先挂了。”接着急忙站起身，嘴里干脆利落的喊着“早上好！欢迎光临。”
何川看到周婷发现是他，又对他更友好的打了一遍招呼。
何川结账的时候，周婷看到他的大衣上沾着好些根淡黄色的，不长的毛发，在黑色的大衣上，很明显。有几根落到账台上，她用手扫掉。
结完账，她问他“请问你的自行车修好了吗？”
“？”
“不是被我……撒气了么。”她怯怯地说。
“那个啊，打上气了已经。”
“那，我的学生证，可以给我了吗”周婷提醒何川自己的学生证还被他们扣着。
“哦，那个不在我这，杜景拿走了。”
“那……”周婷只说出这一个字，表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希望他能给个建议。
何川明白了她的用意，“周五晚上我们去15，你到时候问问他吧。”
“好的，谢谢！”周婷又笑眼弯弯。
何川正要走的时候，看到他一直喂的那只白色流浪狗在便利店外面拔门，他正纳闷狗怎么会知道他在便利店里。周婷对着外面喊了一声“不可以进来哦。”便先他一步，拿着东西出去了。他拎上东西也跟着出去。
狗看着她过来，又跳又叫。她蹲下，拆开一根火腿肠，放在手里，狗马上凑过来吃。她头顶上响起何川的声音，“你每天都喂它吗？”
她看着狗回答，“嗯，我来这边打工以后，每天早上上班前都喂它。今天忘记喂了，它就找来了。”
何川终于知道这只流浪狗这几天为什么小肚子总是圆滚滚的，他还以为是它怀孕了。喂它，它也不如之前那么狼吞虎咽了。
这个周婷真的挺有趣的，还这么讨小狗的喜欢，何川看着专心喂狗的周婷，得出这样的结论。
周婷因为还在上班，不能在外面久留，等它吃了两口，就把肉放在地上，拜托何川帮忙看它有没有吃完，就跑回店里了。那只狗三下两下，把火腿肠吞了个干净。看到何川，又拿鼻子凑凑他。“这时候想起我了？”何川拍拍它的脑袋，它又用脑袋蹭何川的裤腿。
周五晚上，何川和杜景还有六儿来到15 。他们坐好后，甜甜过来给他们点单，杜景仿佛想起来什么，问甜甜，“你们那个叫周婷的今天没来啊？”
何川听到他的话，也四处看了一下，果然没有她的身影。
甜甜边写单子，边说“她有期中考。哦，对了！”她停下笔，想起周婷委托她的，“她能不能要回她的学生证？她拜托我问一下你们。”
杜景早就忘了他还拿着周婷的学生证，经甜甜一说，一拍大腿“瞅我这记性，忘的一干净。不过……”他又当上了好奇宝宝，“她着急要学生证干嘛？”
“找打工的活啊，很多地方要求必须是学生的。”甜甜不在意的说。
“她掉钱眼里了？打这么多份工干嘛啊。”
“她朋友不是前段时间住院了么，她就想多挣点钱给她朋友。如果你们有什么打工的机会，也可以告诉她，她说她喂猫遛狗看孩子都行。”有其他桌的客人在喊服务员，甜甜应声，转头跟他们说他们点的酒一会儿上来，便又去服务别的桌了。
“没想到这妹妹还是一有情有义的钱串子。”杜景翘起二郎腿，给出他对周婷的评价。
“哥，川儿哥，你们别被这丫头片子骗了，她才是真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何川听出话中有话，便问他“你和她结梁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