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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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折回去，李娜娜支支吾吾地问她，“你……你带那个姨妈巾了吗？”
门下的缝里，递进来一个小布包，李娜娜接过，发现是专门用来放卫生巾的包。她从里面抽出一个用。
她是进厕所后才发现大事不妙的，姨妈提前来找她了，怪不得今晚自己这么易怒，觉得本来就看不顺眼的周婷更加讨人厌。她在厕所里苦恼该怎么办，随身没有带，外面的那几个大老爷们也不太可能帮她去买。她只好等，等这拨大量的过去，再多拿点纸垫一下好了。一直等，等来了周婷。周婷喊她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和周婷刚刚才发生了不愉快，还是她挑的头，有点拉不下脸来应她。突然听到周婷往外走的脚步声，她才急了，意识到面子哪有姨妈巾重要，便喊住周婷。周婷给了她“救命良药”来解“燃眉之急”。
李娜娜在里面又折腾了一阵，才开门出来。发现周婷已经不见了，免去了面对面的尴尬。
李娜娜拿着布包出来，想着要不把布包让甜甜转交给周婷好了。杜景隔着很远喊她，叫她快走了。没见到甜甜，杜景又催的急，她只好回去作为，快速把布包放进自己的小包里，穿好大衣，跟着杜景他们出了15的门。
他们都各自叫了代驾，李娜娜和杜景还有其他几个人先后走了，何川是最后一个走的。开到15门口的时候，他看到周婷正好下班出来，低着头，走的急。可能是去赶公车吧。他请代驾停住车，坐在副驾驶的他倾身去按喇叭。
走在车前面不远处的周婷被突如其来的车喇叭声吓了一跳，回头迎着车灯的光，看不清里面的人。她用手遮挡刺眼的光。副驾驶有人探出脑袋喊她“周婷！”。是何川的声音，这车不是她之前见过的那辆。
她过去副驾驶室一侧，要跟他打个招呼。她弯腰轻敲他的车窗，发觉这一幕好熟悉，很像当时差点被杜景的车撞上那次。何川放下车窗玻璃，左胳膊搭在玻璃框上，“可惜你没对我喊Arschloch。”显然他也想到了那一次的“车祸”。
她看到坐在驾驶座上穿制服的代驾，憋嘴。她不好说出来让司机听见，只是对何川拍拍自己，做了一个握方向盘的姿势，又指指何川，嘀咕一句“不仗义。”
“小周代驾你也休息一下，给别人一口饭吃。”
周婷手扶着的门被何川从里面打开，他下来，拉开后座的门，“上车吧，先送你回去。”
周婷不知道该不该上，在思考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他？何川好脾气地问，“大艺术家，是嫌我这车次，不肯坐吗？”
“不是不是，”她打消顾虑，迈腿上车，对何川说， “谢谢你啦！”。何川帮她关好车门。复又坐回副驾，跟代驾说先开去南城大学。
说完他把副驾前面的手套箱打开，从里面找出一个东西，递给后座的周婷。
是一块草莓巧克力。她晚上在15一直忙的不得闲，水都来不及喝几口，吃的灌饼早就被消化了。她和杜景他们聊天的时候，其实已经饿的胃里空空。唱歌的时候，肚皮更是用咕咕的叫声来伴奏。她为了不让声音被其他人听见，故意唱的声音大了些。
没想到，被他听到了。
“谢谢你。”周婷真心实意地表示感谢。
学校不是很远，没过多久便到了。司机停住车，周婷下车的同时，何川也下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因为冷，周婷把手缩在袖子里不愿露出来，仰头对他说，“真的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何川看到她冻地直缩脖子，他抬起胳膊，抓住她大衣的拉链，往上拉到顶，“快回去吧，别再感冒了。”
“周婷？”她身后有一个男声喊她。那个男生走上前，与周婷并肩。林路文站地离她太近了，她不喜欢和他这样的距离，便悄悄往旁边挪了一小步，跟他打招呼，“hi，好巧，”她又对何川说，“那我先和我同学走了。拜拜。”说完自顾自地走了。她没有兴趣介绍两个男生认识。
林路文上前，向何川伸出右手，“你好，我叫林路文。”
何川便也与他握手，“何川。”
林路文回头看到已走远的周婷，“那么，再见。”林路文与何川道别，快步去追周婷。
林路文记得这个名字，是自习室里，在周婷捂住手机之前，他瞟到的那个名字。她说的晚上有事难道是和他在一起？她和他是什么关系？林路文只能猜个大概。他追上周婷。和她边走边随便找话题聊。周婷问他是学习到现在吗？他说差不多，学到晚上有点饿了，刚才去校门外吃了碗面。
周婷觉得很冷，只想快点回宿舍，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突然听到落在她身后的林路文问她，“你最近很忙么？”
她想都没想就回答，“是啊，挺忙的。”
“只是不忙着学习。”
“啊……我……”周婷卡了壳。
到宿舍门口，林路文很严肃地问周婷，夹杂着一丝怒其不争的语气，“你是学生，难道不应该学习为主？不要本末倒置了。”
周婷不知道能说什么，只好低着头，缩在衣袖里的食指一下一下地扣着大拇指甲边上的死皮。
“马上快期末了，你要适当地放放让你忙的那些打工，开始学习了。最近我在找实习，空闲时间比较多，没什么事我一般都会在自习室，你要自习，就去找我。如果我不在，就给我打电话。”
她终于扣掉手上的一小片死皮，“好的，谢谢林老师，我会考虑看看的，”她抖抖冻的发麻的腿，“那我先上去了。晚安啦。”
“要补习，也记得找我！”林路文对着周婷的背影叮嘱她，引得其他路人对他侧目。在周婷后面进楼的两个女生小声嘀咕“好新奇的追女朋友的方式啊，学霸就是学霸。”周婷烦躁地加快上楼的速度。
回到宿舍，室长仍然在题海中奋战，见到她回来，抬头打了声招呼，又投入题海的拥抱。周婷洗漱完，爬上床，睡觉。
平常，餐具都是被何川收拾到碗池里的，所以周婷洗碗这一项工作，就真的只有“洗碗”，收拾桌子擦桌子都不需要。可是这次她发现，何川好像忘记帮她“精简”工作内容了。盘子碗仍然在餐桌上放着。
她正收拾着碗，电话震了起来，因为手脏，她只用两根手指夹着手机的一角，哆哆嗦嗦地把它从大衣口袋里拎了出来，用小拇指滑开接听键的同时，手机砸到了地上，她下意识的“哎呀”喊了一声。
赶紧在衣服上擦干净手，捡起电话，打电话的人是何川，
“周婷？你怎么了？快回答我？”何川听到她的那声喊叫，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故，焦急的问她。
“啊？摔了，摔了。”周婷还在心疼自己的手机。
“摔哪了？严重吗？你不要乱动，我过来找你。”何川连着问了两个问题。
周婷的心被揪了一下，瞬间被记忆带回了她小学的那次运动会，她报名参加一百米，这是她引以为傲的项目，平常体育课上，男孩子都跑不过她的。她的爸爸妈妈答应她要来看她跑步，还答应她如果拿到第一名，就带她去吃麦当劳。那时候，对于小周婷，能吃到一顿麦当劳，就像是过年一样。
但是等她站在起跑线上的时候，仍然没有看到爸爸妈妈的身影。周婷她们班年轻的班主任过来告诉她她爸爸有事，不能来看她跑步了。那妈妈呢？妈妈还能来吗？周婷问班主任。班主任说谁知道你妈来不来。
起跑枪声响起，所有小朋友都奋力往前跑，她也跑，但跑给谁看呢？还能吃上麦当劳吗？她的担心带跑了她的注意力，三心二意的她跑到了右边的跑道上。
右边的小姑娘看到怎么有个人跑在自己的正前面，好狗还不挡道呢，她使劲推搡了周婷一把。
瘦小的周婷就这么被推倒了，腿磕在了土地跑道的石头上。有人到达终点了，显然不是她，因为她正坐在地上哭，因为这回麦当劳是肯定吃不上了。班主任急忙跑来，看到嚎啕大哭的周婷和她流血不止的小腿，把她硬拽起来。
周婷一瘸一拐，哭哭啼啼地跟着班主任去医务室，大夫给她清理伤口。她看到自己的腿原来磕了这么大一个口子，加上红药水的刺痛，她哭的更大声了。班主任训斥她，“别嚎了！至于么！疼不能忍忍吗！”
周婷被班主任一训，像关水闸一样瞬间止住了眼泪，闭上大张的嘴。她知道班主任一向不喜欢她，她干什么都会挨骂，但是每次她爸爸开完家长会回来，都会对班主任赞不绝口，说班主任很喜欢婷婷，婷婷也要好好学习来回报老师的喜欢。
小周婷看不懂其中的原委。她以为，是她不听话。所以，老师的命令就是天，无论老师说什么，她都是无限的服从。
上药的大夫打圆场，“这么大个口子，咱成年人都得忍不住，何况是这么小一个孩子，让她哭哭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