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小》微零九

8、第 8 章

　　一久每周回家一次的住校生活也在平缓的这样延续下去，有时候时间总会显得那样飞快的流逝，课程已经统统的上完了现在留下的就是无休止的复习。一年级二年级再到三年级的课程都在老师像是追火箭一般的速度下重新走了一遍，接下来就是无尽的试卷模拟铺天盖地一般的遮盖住整个教室，这一切都在一个紧张得分氛围中缓缓地进行着。而一久除了学习外就是发呆还有就是和高达尚、何雨渊、高青青四个人凑在一起吹牛谈天什么的。晚自习教室变得空荡起来的时候邓晓娅也会坐到一久的前面何雨渊的位置上来，毕竟他们这靠窗的一排住校的学生只有着他们两个，所以值班的老师也不会去管。不过呢每次邓晓娅坐到前面都是会找一些题来问他，抱着能和邓晓娅聊下天度过这漫长夜晚想法的一久不得不与想象相违背的做起了邓晓娅的讲解，自己也算是重新复习了起来。
　　毕业真的临近了。同样是一个晚自习，一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着手中的毕业照低着头看着，空气的热度被窗外的微风吹淡了不少，他手里的照片微微抖动着。一久望向窗外一轮弯月照耀着下面黑色的大地，不过月光并不似阳光那样，它接受得了光明也包容的下黑暗，“昊天出华月，茂林延疏光。仲夏苦夜短，开轩纳微凉。”一久看着窗外的夜色微微出着神，他轻轻地念了出来。“你在说什么？”一声轻轻的话语响起，一久转过了头看到坐到了自己旁边的邓晓娅，他突然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一直以来邓晓娅都都是坐在自己的前面，这在一久心中都觉得是个魔咒了。“干嘛呢你？一直盯着我干嘛？”邓晓娅把她略显瘦弱的手伸到一久眼前晃了起来。“啊！”一久看着在自己面前晃着手的邓晓娅反应了过来，“没什么，走神了。”一久有些慌乱的说到。“咯咯！”邓晓娅看着一久笑了起来。“好了，别笑了。你怎么坐到我旁边来了。”一久挠着头向着邓晓娅问到。“干嘛？不欢迎啊？那我走了。”说着邓晓娅就要起身，一久赶忙伸出手扯了她一下，“别啊！都来了还走什么。”邓晓娅笑着又做了下来。在这个即将结束的时刻一久终于打破了那个邓晓娅背影的魔咒，和她做了一个晚自习的同桌。邓晓娅这次并没有找一久问题学习而是和一久聊起了天，他们聊了班里的同学，聊了自己的从前过去，聊了想象的未来……依旧从未感觉到一个晚自习的时间可以过得这样的快，走在通向宿舍的小路上一久还有着一些不可思议的感觉。身边和他一起回宿舍的李林看着一久的表情又露出了他那个魔性的笑容，他成功的吸引了一久的注意力，“你干嘛呢？好好的笑什么？”一久看着李林问到。“你小子刚刚的表情好□□！晚上和邓晓娅坐一起干嘛了？”李林继续笑着说到。“……你才□□。我们能干啥？讨论学习呗。”一久反驳到。“讨论学习啊！讨论学习能像你这样讨论的那么高兴，你看你脸上的笑都掩盖不住了。”李林指着一久的脸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学习也是件很值得高兴的事。”看着李林脸上写着的不信一久也懒得解释什么了，宿舍已经到了，一久走进宿舍拿着盆就向着院子里的水龙头走去。剩下李林在身后意味深长的笑着。
　　毕业还是如约而至了。在匆忙的考试结束后，剩下的就只有分别了。但是好像并没有当初想象之中的那么难分难舍，大家都默默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显得一片安静的环境里仿佛并没有什么到那种别离的伤感。“我感觉考得不好，我应该会复习一年了。”李林趴在一久的桌子上面兴致不高的说着。“我也考得不好啊，但是我不会复习的，向前看。一切的际遇都是有道理的或许上个普通的学校也没什么。虽然我知道你很不开心但是你也不应该一直霸占着我的桌子啊，我还要收拾东西呢！你看人家都收拾完走了。快点闪开。”一久刚开始还在耐心的和李林说着，但是他看到窗子外面已经渐渐地有人流向着校外离去了就着急起来，学生总是对放学有一种特别的感情。“急什么嘛，还早呢。谈一谈人生理想，想一想我们的抱负。世界这么美好不要那么急躁。”李林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在那里摊着手对一久说到。“滚蛋！！！要不是看到你桌子上都整理好的背包我差点都信了你小子。”一久看了一眼李林课桌上摆着的背包说到。李林这才慢悠悠的爬了起来，“走了，无趣的人啊。”他一边向着自己的桌子走去一边哼起了歌，“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来看那桃花开…………”看着哼着歌拎起背包远去的李林一久很明显的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脑门上挂着的几道黑线。李林的背影消失后，一久四处张望了一下已经变得空旷的教室，“看来我是最后一个了呢。”他轻轻的笑了一下，就打开书包准备收拾课桌里的东西，他把手伸进课桌里一个用橡皮筋绑成圆筒的纸卷被他扯了出来，“这是什么？”他一边说着一边好奇的取下橡皮筋打开纸卷里面是一副铅笔画，‘一只燕子在一片山峦之中展开双翼向前飞行着。’右下角一行娟秀的字‘北岭有燕，留作纪念。’一久拿着纸卷望向窗外稀稀疏疏离去的同学们。“有缘再见，或许更多的是后会无期吧。唉！”他轻轻摇着头叹了口气。”一久低着头把那个纸卷再次卷好放进了书包之中。“你还没走那！”听见声音一抬起头看向空荡的教室里突然冒出来的何雨渊，他难得的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见鬼了啊，那个只会对我做翻白眼表情的人还会笑呢。”何雨渊看着笑起来的一久惊讶的说到。“哪里的话。我以为我是最后一个呢，没想到还有一个比我还晚的。”一久看着走过来的何雨渊。“我这是忙你那是懒，不可相提并论的。”何雨渊说着已经走到她的书桌前开始把书本向她手中的书包塞去。一久则慢慢的装着自己的东西。不一会的时间，一久抬起头看到何雨渊已经风驰电掣的装好东西正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他，“你收拾完了不赶紧回家在这看我干吗？”
　　“就剩咱俩了，我等你一会一起走，也算是为你送行了。”“……好吧。”听着何雨渊的话语一久本来想着争辩的却又想到以后都或许不会见到了就轻声的答应了下来。他匆匆装好书包和她一起走出了学校，两个人并肩走在校园外的马路上，一久不时的回头望着后面的学校，‘别了！’他心里默默的和这个不知道伫立了多久的建筑物们告着别。在夕阳的照射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的那么长，学校边的马路上显得静悄悄的，只有着路旁的草丛里偶尔会有蟋蟀发出一声响动，在提醒着路过的人这里并没有那么的安静。两人谁也没有开口打破彼此之间这一瞬间的宁静，就这样默默的向前走着。“要分开了哦！”在一个岔路口一久停下来出声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状态。“哦。”一久看着低着头有声无力的回答着的何雨渊感觉到一丝奇怪。“你怎么了，没事吧。”他向何雨渊问到。何雨渊突然抬起了头，一久看着那头发被夕阳染成金黄色眼里闪耀着着太阳的少女有些呆住了，她向前走了一步，突然抱住了一久。他完全愣在了当场，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再见了。”一句话在一久的耳边轻轻的响了起来。何雨渊说完这句话就放开了手然后向着夕阳的方向一路小跑了过去。一久突然感觉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他呆呆的望着她被夕阳包裹着渐渐地消失了，心里更加感觉到一阵恐慌，他轻轻的揉了下自己发烫的脸，又看看了金黄色的夕阳。‘伤离别，离别总是在眼前…………’一久向着太阳相反的方向走了下去。
　　再美好的剧都会有散场的那一刻。走到年少的散场时刻，这部剧就这样永远的过去了或许剧中的每一个人物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或许都没有。剧中人不知道，剧外人也不晓得。唯一知道的或许就是时间没有了，以前的时光不再存在了。夕阳已经坠下大地，黑暗降临了，但是太阳明天依然会升起，太阳依然是太阳，可是它再也不是今天的太阳了。‘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玉环，今宵别梦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