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小》微零九

7、第 7 章

　　新的一年在一个略显紧张的气氛下就匆匆开始了。大部分的同学都在为即将就要面对的考试而忙碌了起来，当然了这其中并不包括一久。他对于大部分的事他都感觉很淡，不那么认真也不那么不认真就是一久的学习准则，或许他做人的准则大多是从这句话演变出的。除了加班加点的补课之外，每周三次的体育课也被缩减到了一天，学校老师们恨不得把时间都分给无尽的试卷练习册，他们这样的紧张的心态让一久这个显得吊儿郎当的人有些难以适应。
　　终于熬到一周唯一的体育课，这些莘莘学子终于可以有一些时间接触一下教室外面的生活。一久手里拿着一根刚刚在旁边草丛扯下来的狗尾草悠闲的靠在操场边那棵高大的榕树下，他一边转动着手里的狗尾草一边望着远方的天空发着呆。“难得有一丝放松的机会呢。”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一久的发呆中断了下来，但是他并没有收回自己的视线，他依然望着远方的天空说到：“是啊，在教室那个地方即使不努力也会感觉到一股压迫感。”说到这里一久转过头看向站在旁边笑嘻嘻的邓晓娅继续说到：“你这个比我差很多的差等生应该也会感觉到吧。”邓晓娅听了一久的话撇了他一眼就靠在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虽然你学习好但是也没见你多努力过，从学习态度来说咱俩充其量算个半斤八两你没什么资格嘲笑我吧！”
　　“或许是吧。”一久转动着手里的狗尾草低着头漫不经心的回答到。
　　邓晓娅看着一久漫不经心的样子摇了摇头，“你那么聪明，每天却让自己那么悠闲难道就不打算像其他人那样努力拼搏一次考个好学校吗？”
　　“这些事情随缘就好了，人生除了那有限的几件事其他的不用那么较真。”一久抬起头看着邓晓娅说到，看着邓晓娅张动着的嘴唇一久又继续说到：“你要是问我什么事会较真的话，那就是内在较真，外在随意。就像学习这样，你努力考个好学校出国留学，什么博士博士后，最后你可以每月拿着稳定的高额收入然后平稳的过一辈子这样的事在我看来就是外在。至于内在呢，就像我喜欢这片天空，喜欢这风，这云，还有我手里的这根草。”说到这里一久停顿了一下，“还有就是就像你喜欢某些帅哥一样。”一久对着邓晓娅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说到。
　　“乱说什么，我哪有喜欢什么帅哥了？”邓晓娅一脸不好意思的争辩着。
　　“哦？你们不是总讨论什么这个明星那个明星的吗？还说什么你喜欢他，她喜欢他的。”一久带着疑问的口气看向邓晓娅。
　　“……你说的明星啊！真是的话都不说明白！”看着邓晓娅的样子一久感觉自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啊。“你们这样明知道不可能的人，还是去勇敢的喜欢，这种内在让我十分的钦佩啊！哈哈！”一久说着自己笑了起来。邓晓娅听出了一久话里调侃自己的意思，不过她并没有反驳什么，“要毕业了，想想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呢。要不了多久大家或许就要天各一方了，你对今后有什么打算没？”一久听着邓晓娅平缓的语气又低下了头，他看着手里的狗尾草又抬起头看了看邓晓娅那好像有光芒在闪烁的眼睛，一久想了一下认真的说到：“我没有想过，走着看吧。生活的不确定太多了，不到当下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的发展呢。你呢？又有什么打算。”
　　“我啊！看看咯，或许会回家找个地方上几年班然后找个人嫁了过日子。”邓晓娅说完就盯着一久的眼睛看了起来。一久被她盯得有些发毛，他赶忙把视线又放到了前面的远方，“你这样多无趣啊，我可不想这么早的这样，这天下还有太多我没去过的地方，太多我没吃过的吃的，还有这太多太多的可能啊！。”邓晓娅也不在盯着一久的方向，“每个人的想法不同啦。你也不可否认安安稳稳的生活这样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并且这也是很多人的共同的一个选择。”说着邓晓娅指了下操场里面分散着的学生。
　　“反正我现在还没有这样的想法感受。”一久随口说到。
　　“或许以后你会有一天发现吧。到时候你也许同样会像这大多数的人一样呢！”邓晓娅有些声音有些低沉的说到。像是在说给一久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空隙照射下来，一久看着坐在斑驳阴影里的女孩子仿佛是在一个虚幻的世界里，就像水里的月亮你一旦伸出手它就会破碎掉一般。
　　“哟！两位这么有兴致在这里谈天谈地谈感情那。”不合时宜的声音把一久从刚刚那个奇妙的感觉之中拉了回来。“我说壮士，你这样打扰别人不好哎！”一久瞪着不知何时站在邓晓娅旁边的何雨渊。“打扰您老人家了，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完何雨渊一脸笑意的在邓晓娅旁边坐了下来。“晓娅你怎么不说话，不高兴啊，是不是这小子欺负你了，说出来让哥哥替你出口气。”她看着邓晓娅用一种颇为豪气的语气说着，顺便好抬起手指向了一久，这个动作瞬间让一久感到丝丝凉气在后背升腾起来。
　　“没有了刚刚跑步有点累了，在这里坐一下。”一久在邓晓娅的话语中感受到仿佛有一丝无力地感觉。他疑惑的看了看刚刚还生气勃勃的邓晓娅，然后抓了抓自己的头，感觉有点莫名其妙。至于何雨渊这个一久敬重的汉子自然没有任何的感觉。
　　“雨渊同学，大家好歹也算同门一场，不要因为我老实善良你就总想把什么坏事都栽倒我头上好吧！”一久对着何雨渊翻了个白眼说到。
　　“啊呸！你老实善良！谁信啊！”何雨渊一副激昂的表情说了起来。
　　“大家都这样说，除了你们几个没啥眼光的。”一久坐在那里一副不怕事的表情慢悠悠的说着。看着两人争吵着邓晓娅不由的笑了起来，“你们两个就跟冤家一样，遇见就要找点事情吵一架是吧！”
　　“我是个和平爱好者，这都是何雨渊这个家伙总是挑起事端。”一久直接就把责任甩给了何雨渊。听到一久的话语何雨渊攥着拳头就站了起来，“你看某些人一讲不出道理就想以暴力解决问题了。”一久对着邓晓娅说到。邓晓娅在那里呵呵的笑了起来。
　　“走了晓娅我们去那边，不跟这家伙在一起了啊！”说着何雨渊对一久比出了一个中指然后扯着邓晓娅站了起来，一久突然有一股打人的冲动，不过他自己内心衡量了一下敌我双方的战力对比不得忍了下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壮士做人要谨慎啊！”一久对着离去的何雨渊喊到。“哼！我乐意。有脾气就打一架，没脾气你就忍着，反正晓娅被我带走了。”何雨渊转过头对着一久做了个鬼脸说到。邓晓娅也转过头对着一久笑了一下，看着渐渐走远的两个人，“唉！挺漂亮个女孩子是个汉子。可惜了啊！”一久摇着头自言自语到，说完他把拿在手里的草棍放在嘴里轻轻地咬住然后继续看着远方的云朵。而这时何雨渊回头张望了一下，看到一久依然坐在树下疑惑的挠了挠头。“怎么了？”邓晓娅问到。“嘿嘿！你看后面那家伙在吃草。”邓晓娅转过头看了一久一眼笑了起来。“这家伙真是奇葩！”何雨渊继续说着。“如果你换个角度来看也许会觉得他很有意思哦！”邓晓娅意味深长的对何雨渊说到。“有什么意思，你不会是喜欢他吧晓娅！”何雨渊看着邓晓娅问到。“乱说什么，哪有了！”邓晓娅矢口否定了何雨渊的说法。“我们快走啦，一会就要下课了出来一次可不容易。”邓晓娅又接着说到然后扯着何雨渊跑了起来。何雨渊转过头望向只剩下一个黑点的树下的身影然后转过头和邓晓娅渐渐的消失了。
　　一久仍然自己静静地坐在树下，他闭上了眼睛听着每一片树叶与擦身而过的风在低语着什么，这本应该让他内心安静的环境他的内心却有些乱，为什么呢？他自己也说不出来。天边的云仿佛变换了它的形状和位置，可是却并没人能够指出变化的是哪里，说不明道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