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小》微零九

26、第 26 章

　　一久抬起头望着眼见这熟悉的一幕幕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他轻轻的揉了下鼻子自嘲到，“我是不是太脆弱了。”想着他加迈开脚步走到那扇无比熟悉却又感到一点点陌生的门前，伸出手慢慢的推开了门他走进了院子里，低矮的桃树叶片已经有些微微发黄了，而在它旁边爸爸栽种的几棵万年青却依然充满着翠绿的生机，就仿佛不知疲倦的生长着。一切还是那么熟悉的样子，一久看着周围的一砖一木，“爸！妈！我回来了。”他站在院子里喊着。屋子里并没有传出那另他熟悉的声音来回应他，依然还是那么的寂静。一久疑惑的挠了挠头抬腿走进了屋子，不过在里面转了一圈后他并没有发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他把自己的书包放到了沙发上转身再次走到院子里，‘院门没有锁。’一久托着下巴站在台阶上想了一下。他四周看了一下，房屋角落边的梯子还放在那里，一久走了过去顺着梯子爬到屋顶。屋顶上面今年新收获的花生被平摊在那里，一久坐在花生的旁边随手拿着花生剥壳吃了起来。随意的看着周围那依然如旧的景象，他心里却感觉再已找不回和以前的相同的感觉了，‘这么多年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存在着的，天还是那熟悉的天，家还是那熟悉的家，变了的难道只是自己吗！’一久嘴里嚼着花生，突然的感觉仿佛就像是失去了什么一样。他站起身来望了下远方的天空，“得失，失去的总是失去掉了。得到的呢？”他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然后在温暖的阳光里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妈！”一声喊声以一久为中心向着周围散去。他站在屋檐边开始观察起了周围，“咔哒！”旁边一户邻居家的门打了开来，一久的妈妈从里面走了出来。一久对着她的方向一边挥着手一边叫喊着。“你又跑上去干嘛！快下来。还在上面嚷什么，真是的！”一久妈妈一边抱怨着一边向着家的方向走了过来。

　　“妈，我这走了一个月你见到我也不感觉到激动啊！”一久坐在饭桌旁对着正在做饭的妈妈说到。妈妈在那里低着头切着菜看都没有看一久，“我都看了你十几年了，才一个月不见会怎样啊！”

　　“妈！这样说话伤感情了啊。”一久摆弄着桌上的筷子。

　　“咱们这感情不怕伤。新学校怎么样啊？”

　　“还好了，就那样呗。我爸去哪了？”

　　“出去玩了呗！”

　　“我看到屋顶上面有花生，给我煮点吃呗，我在学校可没这东西吃。”

　　“你就是馋。”

　　“我都好久没吃过了，还有煮玉米，毛豆……”

　　“停！好！好！你自己去弄。”

　　一久和妈妈正聊着天的时候屋子的门打了开来，一久的爸爸走了进来，他抬头看到了坐在桌边的一久愣了一下，随后开口说到：

　　“小子回来了啊！家里有菜吗？我去买点菜。”

　　“那你就去买点吧。”一久妈妈回应他到。

　　一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爸爸就匆匆的转身再次走了出去，看着爸爸离去的背影，一久无奈的闭上了张开的嘴。

　　“我和你爸在家炒点菜就吃一天，热三个馒头也吃一天。”一久妈妈看了一下望着外面的一久说到。

　　“你们要多吃一点啊，想吃什么买点吃呗。”一久转过头看着妈妈说着。

　　“这是你爸在家才炒菜的我自己在家都懒得炒，吃不了多少。你爸不行，最起码要有菜他才吃的下去。”

　　一久看着妈妈已经炒好的两个菜在桌子上面冒着热气，感觉心里有点发酸。‘爸妈就是自己要努力的一个理由啊！’他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着。“我帮你吧！”一久站起身走过去对着妈妈说到。“那你来炒这个菜吧，我去看看锅里的饭。”一久接过妈妈手中的炒勺炒起了菜，他自己比较喜欢吃，偶尔也会看下电视里的美食栏目，做菜还是有模有样的。以前家里来客人妈妈有时候都会叫他来炒菜，所以妈妈放心的把菜交给他就走开了。‘或许以后自己当个厨师也不错啊。’一久一边炒着菜一边幻想着电视里那种高级西餐厅里戴着白色高帽的高级厨师。不一会的时间一久爸爸就回来了，他一只手里拎着一瓶可乐，另一个手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食品袋迈步走进了屋内。

　　“你怎么买可乐啊，碳酸饮料不好。”一久妈妈看到了他手中的饮料瓶抱怨到。

　　“没事，偶尔喝一点没影响。”一久爸爸把口袋放到了灶台边。

　　“你还买那么多菜，他就在家呆两天。剩下的我看咱俩怎么弄。”看着灶台上鼓鼓囊囊的袋子一久妈妈又开口说到，一久爸爸只是在那里笑着没说话。

　　饭桌上一久和爸妈说着自己在学校发生的一些事情，说了一下自己的新同学，自己的老师，说了自己军训，说了自己换了好几个同桌。听到这里一久妈妈就问到：“那你现在同桌怎样？”“还好，换了一个咱家这边的。”说到这里他脑子里浮现了何雨渊靠着他肩膀睡觉的样子，不由得笑了一下。“还是我我初中的同学。”一久抬头含糊着说了一下就把话题转开了，他向爸妈询问到家里最近怎样。

　　“家里还是那样，没什么事。不过你表弟小洋也不上学了，现在在工厂上班呢。”一久妈妈和一久说着。

　　一久刚刚伸手夹住了一块肉，就听到了这个消息，他拿筷子的手抖了一下开口说到：“哦！阿洋也不上学了啊。”

　　“是啊，家里面不上学的孩子太多了。你表叔家的大女儿上完了大学还不是又回到了家里这边随便找了个人结了婚，所以啊上学大家就都觉得也就是那么回事，没有多少人上心。”

　　“是啊！”

　　“不过妈还是希望你好好上学。”一久妈妈望着他说到。

　　“嗯。”一久回答了一声。

　　一久的爸爸看到气氛仿佛有些低落，就拿起了年前的可乐瓶，“别想那么多，喝可乐。”他给一久和一久妈妈把杯里都倒满，一久妈妈瞪了他一眼还是端起面前的可乐喝了起来。吃完饭一久和妈妈收拾着桌子，爸爸拎着垃圾袋走了出去。看着一桌子的剩菜，一久妈妈站在旁边说：“明天把你姐叫过来吃饭。”一久的姐姐嫁到小镇附近的一个村子里，距离一久家还算是比较的近的。
　　“我姐现在没事做吗？”

　　“她能有什么事，在家当全职太太。不过她已经怀孕了。”

　　“啊！”一久十分惊讶的张大了嘴，“怀孕了啊，那你就不要叫她跑过来了吧。”

　　“你不叫她也会过来的，她经常向这跑，拦不住。行了收拾的差不多了你就不用管了去你的房间收拾一下晚上好睡觉。”一久妈妈对着他说到。一久点了点头把碗筷放到了橱柜里，就转身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推开房间门，一排长桌上整齐的放着很多的小玩意，床上整齐的被子，旁边衣柜里面挂着的衣服，看到这很简单的场景一久内心却感到一丝温暖，这是自己熟悉的地方啊！他走到床前趴到了床上，鼻子闻着被子里面太阳的味道，一阵阵的满足感袭来，‘看来妈妈应该经常会给我晒被子啊！’想着这些一种幸福的氛围就将他包围了起来。他从床上站起身来走到桌子前面的椅子前坐了下来，翻看着自己的小玩意，装着沙子的小瓶子、用纸折的小星星、一个坐在秋千上的小玩偶、抽屉里的相册夹、窗台上的几盆植物都静静地待在他们本来的地方。一久靠着椅子望向窗外，窗子上风铃在轻微的晃动，下面的折纸也在不知疲倦般的旋转着。不过看着并没有声音发出的风铃一久不禁怀疑是不是折纸太重了。
　　‘无论你走的多远、多久，总会有那么一个地方保持着原来的样子等待着你的归来。这就是家。’

　　清晨，一久眯着眼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望着窗帘边透进来的一束束光线发着愣。“起来吃饭了。”爸爸的声音从窗子外面传了进来。“好。”一久对着外面回答了一声。“唰！”窗帘被拉了开来，阳光一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一久抽出一只手遮挡了一下眼睛，适应了一下光亮的环境后他看向窗外。“看！我新买的花。”爸爸向他指着窗台上放着的一盆花说着。
　　“什么花啊？”一久看着花盆里枝繁叶茂的一棵小树问到。

　　“杜鹃。”

　　“你这也没开花啊。”

　　“别急，总会开花的。你赶紧起来吧。”说着爸爸就抱骑花盆消失在了窗前。

　　一久掀开被子穿好衣服后打开门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妈妈正在厨房里忙碌着。一久刷完牙洗完脸坐在饭桌上拿着桌上的一个鸡蛋剥了起来，这时妈妈已经忙完了，她坐到了旁边看着一久。

　　“你们吃过了啊？”一久问到。

　　“是啊，你自己慢慢吃。”

　　这时院门口响起了电瓶车的喇叭声，然后就听到爸爸在院子里喊到：“你闺女来了。”

　　“看了吧。我没给她打电话自己就来了。”妈妈说着站起来向着外面走去。一久坐在那里却并没有动，这时就听到姐姐说着话的声音从屋外渐渐地移向屋内。“我给你们拿了条鱼来。给你们放冰箱里啊？”

　　“放吧。”

　　“是不是我弟弟回来了。”

　　“谁告诉你的？”

　　“冰箱里这么多菜。”

　　一久听到这里就向着客厅走去，“姐！”

　　“看了吧我就知道，不然你们不买那么多菜。”

　　“你来妈不买菜啊？”一久反问到。

　　“我来就两个菜。”

　　“……”“……”

　　在经过一番忙碌后一久一家人终于难得的团圆在一起吃了一顿午饭。吃完饭后，一久拿着姐姐的手机躺在沙发上，姐姐和妈妈坐在旁边看着电视。“我爸出去丢垃圾咋还没回来？”一久望了一下外面说到。

　　“你爸肯定是又遇到人在路边聊起来了。”一久妈妈不经思索就说了出来。

　　“姐，怎么也没见你肚子变大啊？我姐夫怎么没来。”

　　“才一个月大什么大。你姐夫出门了。”一久妈妈听到一久问的这话就开始对着一久姐姐说了起来，要注意这个注意那个的。一久听了一会就把手机举了起来聊起了天。
　　不知道为什么一久总觉得这两天在家的时间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的一个下午就过去了。一久的姐姐并没有回去，留在这里住一晚，她家里也没人就懒得回去了。自从姐姐嫁人自己读高中以后想必家中很难有这么团圆的时候，所以一久找了个很好的机会整日的赖在爸妈身边。时间就像在这个情况下就仿佛开了挂一般快速的流逝着，不知不觉第二天的中午就已经过去了，一久吃完了午饭看着刚刚到来的雷志叹息着拿起了原封未动的书包跟着他走出了家门。他自己一边走一边想着，或许长时间的不回来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是回来后又分别的一瞬间却着实感到心酸，一久爸爸妈妈这次并没有送他们到上车的地方，他们和一久的姐姐站在大门口看着一久和雷志渐渐的走远。一久心情复杂的坐上了离去的大巴车又回到了这个他还要待很久的地方。到了车站后雷志看着兴致不高的一久又看了一下时间，然后他并没有打车去学校，而是带着一久向着这个小小城市的繁华地带走去。最后他带一久来到了一个网吧开了两台机子带着一久打起了游戏。一久第一次去网吧，感觉有些新鲜就抛弃了那一丝的离愁玩了起来。

　　学校里宿舍楼的楼道里，一久挥着手和雷志分了开来。当他走进自己宿舍里的时候就看到自己上铺的王天洲正趴在床上呼呼的睡着，看着他的睡象一久忍不住笑了起来“胖子!几点了还睡，起来了该吃饭了。”一久把书包甩到了床上后就对着上面的王天洲喊到。

　　“啥？该吃饭了吗？”王天洲蹭的一下就坐了起来。他揉了揉眼睛看着站在下面笑着的一久，“我来的太早了，无聊就睡着了。”

　　“我很理解。”一久对着他摊着手说到。

　　一久和王天洲走在通往食堂的路上，两旁的树木偶尔会飘下一片树叶洒落到脚下的路上，然后不断地有着一个个身影在上面踩踏而过。看着路上熙熙的人，还是像之前放学后大家簇拥向食堂的样子，仿佛一切并没有因为这次的假期而出现一点的变化，又仿佛昨日化为了一场梦，而今日一切又回到了正轨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