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3、人道 善恶转轮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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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恶转轮提示的声音朱亥经常听到，之所以陌生，是因为这是第一次提示的是适合于人源道吸食的鬼灵。
朱亥感觉相当困惑，在他面前除了鬼夫子，没有任何生灵存在，难道这鬼灵指的是鬼夫子？还是说鬼夫子根本就是个将死之人？
联想到先前命痕转轮上留下的奇异痕迹，朱亥猜测这个鬼灵或许真的就是鬼夫子，只是对方通过一些特殊手段，欺瞒了所有的人。
鬼夫子对于朱亥的异常似乎毫无所觉，挥手之间，院落中便出现了两把椅子。
“咱们坐下聊吧。”
朱亥看了看面前的椅子，并未发现任何不妥之处，便索性坐了上去。
鬼夫子的表现看起来很坦然，直接道：“孩子，我看得出你很谨慎，想必应该是经历过一些事吧。”
朱亥心头一跳，知道对方指的是自己先前小心的举动。
“回前辈，晚辈自幼出身贫寒，自然经历过很多。”
鬼夫子点点头：“难怪，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此举倒算是可以理解，但在我这里却不必如此。”
“晚辈已经习惯了，还望前辈不要怪罪。”
鬼夫子摆摆手：“这还谈不上怪罪，我只想告诉你，防人要先防己，如果你连自己都防范不了，又谈何防人呢。”
朱亥皱了皱眉头：“前辈的话，晚辈听不懂。”
鬼夫子叹息一声，举头看向头顶的一线天。
“你可知，天地有道，人亦要有道，天地无道万物不长，人伦无道自绝命根，我在这米鬼城枯守一百七十余载，就是因为守道，才能存活至今。”
“前辈所说的道，指的是什么？”
“人道。”
“人道？”
“正是。人之道，洞悉万物，化情衍理，虽不比天道，但同样纷繁复杂，有些时甚至关乎性命，实乃人立天地之间最为深奥的一门学问。”
朱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于鬼夫子的话深以为然。
脑海中偶尔闪过的错觉，会让朱亥误以为对面坐着的其实是华天成，因为类似的话，只有在华老口中听到过。
朱亥直至今日，仍记得盘龙界华老所题的那首诗，最后的“尖卡斌引才是赢”，点出了华老对于世间百态的认识，虽然直白，但却不失为一种深刻的感悟。
“那前辈先前所说的防人要先防己，又是何意？”朱亥疑惑道。
鬼夫子笑了笑：“你自进到这院落起，视觉感知在周围散出三次，重点在这些骨花上停留两遍，时法用在我身上六次，主要针对我的双瞳和双手，这些你可还记得？”
朱亥心中一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鬼夫子笑着打断朱亥：“这些虽是常态，但你要知道，沙哑、米宫堂，乃至于立宫神教都保不住你，若我介意这些，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朱亥的心中只能用惊涛骇浪来形容，以前他就知道，擅自用感知来探查别人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更何况眼前之人还是久居这种龙蛇混杂之地的鬼夫子。
他先前确实多次探查过对方，正是因为没有吃过这方面的亏，才不会觉得有什么。
而实际上，这对于一些人来说却是一种非常不敬的行为，甚至是挑衅。而相比之下，鬼夫子在面对他这个小辈时，却连一次感知都没有释放过。
鬼夫子在米鬼城这么多年，莫说是一个小辈，七笔以上的大能也见过无数，正是因为他谨守底线，绝不逾越雷池半步，无时无刻的自控自醒，才能立足到今天，否则即便他是鬼夫子，在米鬼城也绝无活下去的可能。
这正是鬼夫子所说的防人要先防己，人道之中最为根本的礼数问题。
朱亥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朝着鬼夫子深施一礼：“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受教了。”
鬼夫子摆摆手：“孩子，坐下吧。”
朱亥平静一阵情绪，这才依言坐下。
鬼夫子大有深意的点点头，他看得出朱亥是真的领会了他的意思，对此感觉很欣慰。
“孩子，记住鬼佬一句话，也不枉你我相识一场。”
“晚辈洗耳恭听。”
“宫道决定一个人的前程，那是可望而不可及的，而人道却决定一个人的当下，那是你立足的根本。试想，若是连当下都无法立足，又谈何前程，谈何将来呢？所以日后切莫疏忽大意才是啊。”
“晚辈谨遵教诲。”
“好了，闲话已经说了不少，该说说进谷的事了，我需要知道你进谷的原因。”鬼夫子终于话归正题。
朱亥想了想，同样选择开门见山，直接从宫储中将莫莫嘀的尸俑取了出来。
“前辈恐怕认得这东西吧。”
鬼夫子的表情有些动容，但很快又收敛。
“你要去这尸俑摔落之地吗？”
“正是。”朱亥的声音很坚决。
“先收起来吧。”
朱亥迟疑一阵，还是先将尸俑收起。
“这里面的女娃对你很重要吗？”
“她是晚辈的妻子。”
鬼夫子一愣，点点头，忽然沉静了下来，直到良久才叹息一声。
“好个痴情的人儿。我愿意成全你，但是有三个条件。”
“前辈请讲。”
“第一，你告之哑主，两束基音花还不够，需要再加两束。”
朱亥定了定神，刚要开口，又听鬼夫子道：“第二，我只为你指引方向，而你进去后是死是活，与我无关，需要你米宫堂的长者亲自来此签订文书，单凭你一人之言，还做不得数。”
“第三…”说到这里，鬼夫子忽然指向其身后的一间瓦房，那瓦房的房门半开启着，里面正向外冒着浓郁的黑烟。
“你今晚需住在这里，若明日无事，才可以证明你具备进入落魂谷的资格。”
朱亥皱了皱眉头，对于前两个要求他都能理解，可最后这个就感觉有点怪了。
“前辈，我想知道，无论什么人进入落魂谷，都需要在这里先住一夜吗？”
鬼夫子笑了笑：“当然不是。”
“我能否知道，这瓦房中究竟有什么？”
“地心源！”
“那是什么东西？”
“天魂守道，地魂守命，人行其间，天压地侵，地心源乃是地之魂衍生之物，若是你连这都承受不住，就不要妄想进入落魂谷了，更何况你要去的，乃是谷中的三阶断魂台。”
“断魂台？那是何地？”
“天罡不衍，地煞不成，那是地藏宫的入口，万古不染生机之地。”
朱亥听得似懂非懂：“前辈的意思是…”
“落魂谷成于万年前，难道真的无人可以进入吗？实乃有损寿元而已，而且是命理越旺之人，损失的寿元越多，这回明白了吧。”
朱亥恍然大悟，怪不得总听人提起落魂谷进去后十死无生，原来是这个原因。
“依前辈的见识，晚辈若是进去后，会有损多少寿元？”
“这很难说，每个人各有不同。”
朱亥忽然笑了笑：“前辈未免太谨慎了吧，直到现在，你好像都没有放出感知来查探我的情况。”
“这是我的立足之本，不可逾越。”
朱亥点点头：“那好吧，我这就去把您的条件告诉沙哑，并且带族中长辈前来。”
“嗯，这没问题。”说到这里，鬼夫子忽然抬头看了看天：“三天后将是一个大晴天，日子不错。”
朱亥心领神会：“那好，三天后我再来叨扰前辈。”
朱亥说完，径直离开院落。而他前脚刚走，鬼夫子这边却是瞬间变了模样。
只见他先前还深深凹陷在面部之下的瞳孔很快恢复如初，面部的肌肉瞬间萎缩，转眼间已经变成一个命在旦夕的垂暮老者。
鬼夫子的脸色除了苍老外，还带着复杂难明的神色，直到良久才慢慢吐出五个字。
若是朱亥能够听到这五个字，一定会明白很多东西。
……………………
返程的途中，朱亥将鬼夫子的三个条件告诉给沙哑。
沙哑一听，整张脸都近乎扭曲了。
“你…你说什么？那鬼夫子要四束基音花？难道他不怕撑死吗？”
“没那么严重吧？我觉得以哑主在隐射族的重要性，绝对不止四束基音花的分量，你觉得呢？”朱亥笑道。
沙哑根本没有理会朱亥的调侃，继续道：“你答应他了？”
“呃，暂时还没有，我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嘛！”
“你这是商量吗？这不是等同于变向的威胁我？”沙哑简直憋屈得不行：“唉！你这救我一次可真是值了，简直把我的骨血都要榨干了。”
朱亥笑着凑过来：“怎么样？四束基音花，没问题吧？”
沙哑瘪瘪嘴：“我恐怕至少要被寨主关禁闭一年以上。”
“这么说，你还赶得上三年后的三神擂，看起来还不错哟。”
沙哑无语的看着朱亥，忽然有种上了对方贼船的感觉。
最终，沙哑在朱亥的软磨硬泡下，还是答应了四束基音花的要求，二人商定三天之后见面，便各奔东西了。
朱亥返回米宫堂，第一时间找到阿霜婆，再次施展磨功，央求对方签订鬼夫子所要求的那种推脱责任的协议。
阿霜婆知道肖如燕走后，朱亥的心情很不好，本来这就是原本说定的事，也就没再拒绝。
随后的时间里，朱亥去了趟米鬼城的源山源分部，从中取出五亿两液源，其中三亿交给了田高产，用来补偿对方修复阵法的索赔。
田高产各种拒绝，但朱亥还是强行塞给了对方，他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
随后朱亥利用剩下的两亿，在田田的陪同下，游走于米鬼城的各个商铺之间，购置了很多五行精华。
他要在进谷之前，将自身的各项机能调整至最佳，尽管行源不是他的主修属性，但同样不可或缺。
三天后，朱亥如同吃豆一般，将所有的五行精华吸收掉，沙哑刚好赶来。
“我真后悔当初让你救我！”
“怎么样？基音花到手了吧！”
“只此一次，下辈子不要让我在米鬼城看到你！”沙哑说着，交给朱亥一枚宫储，随即扬长而去。
朱亥看着这只大蜥蜴摇摆不定的身影，用只有自己可以听到的声音说着。
“屁股很翘嘛！”
作者有话说
第623章 人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