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猪浪迹十二宫》手中鼠

227、隔碍尽除 莫莫嘀的出

　　莫莫嘀的出现很意外，朱亥对于她确实既陌生又熟悉。陌生是因为他们接触的时间很短，
　　只是在仙相城时见过几面。在那个时候，朱亥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素青身上，反而对她的印象并不好。莫莫嘀为了探究素青宫修资质大幅度提升的秘密，总是没完没了的缠着朱亥，询问各种
　　问题，有意靠近，别有用心之极。熟悉自然是因为她的替身莫莫嗒，长达数月的按摩和最后在穆阳城成就好事，朱亥简直
　　如痴如醉。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两世朱亥的第一个女人，尽管只是一具尸体，但那个时候的朱亥，
　　还有着前世的记忆，在观念上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人。莫莫嗒的容貌绝对是朱亥所见过的女子中最美的一个，即便是艾苏菲、莫素青和莫莫嘀
　　本人也要甘拜下风。朱亥不通尸源宫修的特质，很难将本尊和尸体想象成一个人。在他看来，莫莫嗒就是一
　　个独立的个体，和莫莫嘀本人，没有丝毫关系。可这毕竟只是潜意识的想法，如今终于遇到莫莫嗒的本尊莫莫嘀，朱亥尽管从情感上不
　　太接受，但事实就是事实，不以情感为转移。朱亥先前已经从多方面了解到莫莫嘀现在的情况，可以说莫莫嘀相配他，绝对绰绰有余。在相识的女子当中，莫莫嘀是少有的一个比朱亥年龄还小的女子，现如今还不满十五岁，
　　但却已经有着高达两笔四格的毒源修为，尸源修为也达到一笔八格。
　　这种资质即便是在圣宫学府也属少见。莫家不算顶级势力，但也是人族在毒源领域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更有着伊家等众多豪
　　门的联姻关系，在米奇域的地位同样举足轻重。这也难怪伊诺会给朱亥提出三道难题，若无气运加身，想必很难完成。资质和家世，莫莫嘀都要远远高于朱亥，论及性格，其实二人也有着很多不相配的地方。从当初莫莫嘀探究素青秘密的举动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争强好胜的女子，凡事都要高
　　人一头。而朱亥的性情则较为温和，凡事忍让，并不好斗，更多的时候是因为生活所迫，才抛头
　　露面的。当初他身怀神秘花环，立志要浪迹十二星宫。
　　如今花环丢失了，前世的记忆没有了，他连起码的立志初衷都已经忘记，唯一的期盼是
　　让自己和身边的人，过上好日子。朱亥向来冷静，自然清楚这些。面对前路的荆棘坎坷，如今二人相见，更实在的或许不
　　是叙旧，而是把话说清楚吧。莫莫嘀的身形已经消失了，窗口关得很严，先前的变化像是幻觉，并未真正出现过。朱亥定了定神，还是敲响文石商院的大门。开门的是吴叔，此番见到朱亥，吴叔的表现比上次更加热情，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朱亥从中听出都是和文石的事情有关，想必还是宏名堂的手笔，对此兴趣寥寥。趁着吴叔说话的间隙，朱亥急忙打断。 “吴叔，上面的女子是怎么回事？” “你不认识吗？” “我…这个…” “我也不认识，她只说是你朋友，要在这里住一宿，既然你不认识，要不要把她…” “不用，我上去看看。” 吴叔一把拉住朱亥：“小心点，这女子修为很高，实在不行我就去叫谷内护卫。” “没事，修为再高，我也把她治得服服帖帖的。”朱亥勉强笑了笑，其实连他也心里没
　　底。吴叔有些不放心，暗地里已经有了一些打算。来到二层，朱亥敲了敲自己房间的大门，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进来吧。” 朱亥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里面的莫莫嘀正侧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面铜镜，手中已经解开头上的金钗，一团浓黑
　　的秀发凭空洒落下来，刚好盖住了朝向朱亥这边的侧脸。朱亥关上房门，并没有说话，走近莫莫嘀，透过铜镜，发现她此刻也在用镜子看着自己。 “我听说你已经加入九域学府了。”莫莫嘀率先开口。 “嗯，是的。” “为什么没报圣宫学府？” “我资质不够。”朱亥坦言道。莫莫嘀没有应声，将脑后的长发梳理一阵，忽然道：“你会帮女孩子盘头发吗？” “不会。” “没有帮素青盘过？” 朱亥皱了皱眉头，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现在还要提起素青。 “没有。” “那…艾苏菲呢？” 朱亥心神一跳，隐约已经知道她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来了。 “也没有。” 又是一阵沉静，莫莫嘀自己将头发盘起，站起身坐回床上，正脸看向朱亥。 “我见过她了。” “嗯，知道了。” “你的运气还是这么好，那异族很不错。” “在我眼里，苏菲还算不得异族。” 朱亥发觉莫莫嘀的态度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当然也可能是现在这副本尊，让他心里有
　　些抵触的缘故，说话的语气自然生硬了一些。莫莫嘀笑了笑，对此不以为意，转而道：“你是如何在蓝萧山完成一万战功的？” “同样是运气。” “那你觉得，你的运气，能够让你在四年之后，达到字师修为吗？” 朱亥被问得有些不耐其烦，运气这种事，有谁说得清楚，虽然抛开运气，他没有丝毫把
　　握，但却从心里上不愿意承认。 “你来这里，就是要问我这些吗？”朱亥第一次反问道。 “是的。”莫莫嘀掷地有声。朱亥深吸一口气：“运气帮不了我。” “那这么说，我们没有可能在一起了？” “三个要求，我自会尽心尽力。” “尽心尽力…”莫莫眼帘低垂，嘀喃喃自语了一句，又道：“不，在我看来，你根本没
　　有尽心尽力。” “为什么？” “穆阳城一别，已经三年了，你只达到一笔的程度，可见你根本没尽力。至于尽心，你
　　除了给我添加一个姐妹外，还做过什么？你明明知道我就在圣宫学府，为什么不来看我？米
　　奇域你或许找不到，难道圣宫学府你也找不到吗？”莫莫嘀的语气比先前激动了很多。 “我…”朱亥刚要开口，却被对方打断了。 “三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提升自己，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我的男人是金牛之子，
　　我要让自己配得上他，我要让我的男人有面子，我要让别人说咱俩是绝配！可你都做了什
　　么？” “莫家上下，从祖姥到母亲，没有一个不在为我求亲，却都被我拒绝了，表面上我说是
　　要达到第一毒种再考虑此事，其实还不是为了等你！如今我达到了，你让我再找什么借口去
　　搪塞他们？” 莫莫嘀一口气说了一大堆，颓然坐在那里，眼角光华闪过，似乎在哭泣。朱亥的心理也是狠狠一揪，他纵有万般借口，也不该让一个女孩子去独自承受这一切。 “嘀嘀，对不起。” 听到这句话，莫莫嘀眼角的泪花再也控制不住，顺着眼角滑落而下。 “亥哥，我想让你抱抱我。” 朱亥哪里还能拒绝，上前一把抱住莫莫嘀，任凭胸前的衣襟打湿一片。哭罢多时，莫莫嘀从朱亥的怀里探出头来。 “亥哥，等你开学后，好好宫修行不行？” 朱亥想都没想，便拼命的点头，却忽视了他其实还有着一个充当间谍的任务。 “嗯，亥哥不会落在别人后面的。” “那我就放心…咦？亥哥，你的手是怎么回事？”莫莫嘀不愧是宫修尸源的人，很快便
　　察觉到朱亥右手特别的地方。 “这是假的，我的右手…断了！” “啊？”莫莫嘀一个激灵从朱亥的怀中坐起来，拿起朱亥的右手反复打量，良久后才可
　　怜的看向朱亥。 “亥哥，你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没有，都过去了。” “嘀嘀是不是很不懂事？根本就没有站在你的立场上去考虑问题。”莫莫嘀毕竟年龄还
　　小，现在才意识到先前的话有些重了。 “没有，你说的都对。” 莫莫嘀又重新躲进朱亥的怀里：“亥哥，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从今以后，我们一起努
　　力。” “嗯，一定。” 随后，二人都没有说话，紧紧的抱在一起，阔别三年时间，两个年轻人的心并没有疏远，
　　反而越走越近。片刻后，莫莫嘀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忽然重新坐起，脸上的表情很兴奋。 “亥哥，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已经报名参加这次学府联谊的技艺赛了。” 朱亥当然知道这件事，但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在故意装傻。 “哦？真的吗？比试什么？” “炼丹！” “哇，这可是你最拿手的啊！” “那是当然！不过我炼丹的时日还短，恐怕这次比试…” “短吗？那也要看对谁，我家嘀嘀什么天资，绝对没问题！”朱亥信誓旦旦。 “可是我…” “没什么好可是的，准错不了，我估计啊，你这次比试，至少获得前三！” “啊？前…前三？亥哥，你就知道哄我，能进前五十就不错了。” “我怎么会是哄你？凭你的手艺，我的运气，前三都是保守估计！”朱亥的语气，那是
　　相当肯定。莫莫嘀噗呲一笑：“亥哥，我怎么才知道，原来你也会睁眼说瞎话，这些年学坏了哦。” “你咋还不信呢！要不咱俩打赌？” “打赌？赌什么？” “你若是进前三，就让我…亲一下！”朱亥眨眨眼睛。莫莫嘀脸色一红，强忍着羞涩：“那若是没进前三呢？” “没进的话…你亲我一下？” “我呸！没进前三，你达到字师的时限缩短一年！” “好！一言为定！” 朱亥的豪爽倒是给莫莫嘀弄愣了，莫莫嘀实在想不明白，朱亥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大信心。二人随后的话题逐渐亲密起来，似乎忘记了先前的隔碍，打情骂俏不绝于耳。此刻已是深夜，已经到了该入睡的时间，最终随着莫莫嘀的一句话，隔碍被彻底融化了。 “亥哥，我体内的祖毒已经化开了。” 朱亥心神狂跳，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双眼狼光闪烁。莫莫嘀见势不好，刚忙补充一句：“不过我现在还不能失身。” “那…那怎么办？” “我要你帮我。”莫莫嘀的声音低得不能再低。 “怎么帮？” “像对待素青那样。” “遵命。” 片刻后，屋内响起了莫莫嘀此起彼伏的怪叫声。 …………………… 奇葩的一幕发生在房门外，吴叔怕莫莫嘀对朱亥不利，请来了两个帮手守在外面。由于文石商院的防御阵法一直没有开启，所以房屋的隔音效果很差。这怪叫声自然毫无
　　意外的被外面这三个人听到了。三个老家伙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感觉有些神魂颠倒，其中一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们…是不是打起来了？” 另一位也不太确定：“好像不是，这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呢？老吴，你听…唉？老
　　吴，你干什么去？” “上茅房！”吴叔早已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