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猪浪迹十二宫》手中鼠

226、全是神经病 四五岭位于

　　四五岭位于龙四、龙五两谷之间，这里地势险峻，多有灌木丛林，远不像谷地那样一马平川。
　　四五岭的实际面积很大，远超谷地的范围，受盘龙界的环境影响，整个领地被笼罩在一层迷雾之间，如果这里想要藏一个人，很难被找到。
　　辞别了小男孩，朱亥继续前行，很快找到了当初的那个酒馆。
　　酒馆仍然是原有的模样，只是此刻正值白天，来这里的人很少。
　　朱亥找了一个角落坐下，要了一杯羊乳酒和一盘点心。
　　点心里加了很多甜料，味道并不均匀，显然制作的手法很一般。
　　羊乳酒还是那个味道，酸苦辣，根本谈不上好喝，可现在的朱亥品尝起来，却别有一番滋味。
　　这种酒很烈，朱亥不敢多饮，只喝了少半杯。
　　耳边回想着熟悉的羊乳歌谣，朱亥感觉心情格外的沉静，很享受这种氛围。
　　当朱亥吃过点心，打算将剩下的多半杯酒放入宫储带走时，却意外发现这酒水中不知混杂了什么东西，竟然无法放入宫储。
　　朱亥取出久未现世的拒宫棒子，手指沾染几滴羊乳酒涂抹在上面。只感觉有层层彩色的气雾从棒子表面散出，而棒子上留存的，已是清水。
　　“这里有什么宫源吗？”
　　朱亥疑惑不解，能被拒宫棒子排斥的只有宫源，但眼前的这种却从未见过，像是一种混合体，色彩随着距离的变化而变化，始终没有一个固定的颜色。
　　朱亥叫来这里的服务人员，可对方却一问三不知，当问及这羊乳酒的来历时，更是和先前的小男孩一样，守口如瓶。
　　朱亥没有执着于此，转而问了问何芳芮的下落，可惜对方同样不知。
　　最终结账的时候，这些东西的价目让朱亥有些意外。
　　一两宫源，几乎等同于免费。
　　朱亥不作他想，留下一颗宫石便离开了。
　　随后，朱亥继续赶路，终于在临近天黑之前，赶到了龙五谷的清凉园。
　　龙五谷的面积比龙四谷还要小，但这里少有高大的建筑，每一家的占地却反而大了很多。
　　清凉园就是如此，那里有着一个大大的院子，里面排列着很多的瓦房，这还是上次朱亥经过这里时看到的情况。
　　此刻天色渐晚，清凉园大门紧闭，好像是工作结束，已经打烊了。
　　朱亥想了想，还是敲响了大门。
　　不多时，大门上开启了一个小洞口，从里面探出半张脸来，还带着下巴上的半撇胡子。
　　这是一个男子，一副牙尖嘴利的模样，看起来上了些年岁，脸色很不好。
　　“你找谁？”男子的声音不冷不热。
　　朱亥毫无二话，直接将自己的收讯笔递过去，结果却不料门里的这位更加爽快，又将收讯笔给扔了出来。
　　“谁要这破东西，我问你找谁，听不懂吗？”
　　男子的声音近乎于吼，朱亥听得有些发傻，一时间忘记了伸手去接。收讯笔在地上欢快的翻滚两圈，终于弹回朱亥的脚底。
　　朱亥捡起收讯笔，确认这就是宏名堂留给他的那支身份证明，感觉有些摸不清头脑。
　　“呃，大叔，我找这里的园主，请问他…”
　　“我就是，你有什么事，说吧！”男子打断道。
　　“这个…请问这里是清凉园吧？”
　　“你不认识字吗？该不会是诚心来找茬的吧！”男子的声音越来越大。
　　“那…这里是不是宏名堂？”
　　“你是不是疯了？这里是清凉园！清凉园！你还要我说几遍！什么堂？乱七八糟的，没听说过！”
　　男子似乎情绪有些激动，吹胡子瞪眼的一通乱吼。
　　朱亥却是不干了，宏名堂这是在搞什么，这种人也能当园主？反正宏名堂现在还用得着他，根本毫无顾虑。
　　朱亥忽然上前，一把揪住男子露在外面的半撇胡子，脚下也不闲着，朝着大门各种狠踹，嘴巴更是冲着男子的耳朵一顿大喊。
　　“我TMD知道这里是清凉园！清凉园！你到底给不给老子开门？”
　　“哟哟哟！掉了掉了，轻点，大侠饶…饶胡子，我这就开！”
　　朱亥稍微消了点气，却没有松手。
　　“开门！”
　　“啊？您这样我怎么开啊？”
　　“废话，我管你怎么开？我松手你跑了怎么办？”
　　“可是…哟哟！我开，我开！”
　　伴随着数声怪响，大门终于开启。
　　朱亥此刻也冷静很多，已经猜测出这男子根本不可能是园主，无非就是个看门狗而已，却不想对方狗眼看人低，若不用强，这鼻孔说不定要翻到哪里去呢。
　　朱亥几乎没用什么力，只是顺势收回手臂，就把男子的半撇胡子给揪了下来，惹得男子又是一阵怪叫。
　　朱亥则是趁着这个机会，又将这些胡子塞进对方的嘴里，这才拉开大门走了进去。
　　此刻院子中果然空无一人，只有门旁角落里卷缩着的男子。
　　男子长得干巴瘦，捂着下巴，正满脸惊恐的看着朱亥，再没有了先前的趾高气昂。
　　让朱亥意外的是，男子身上没有丝毫宫源气息，近乎于一个凡人，真不知道宏名堂是从哪里请来的这尊大神。
　　“这里只有你自己吗？”朱亥冷声道。
　　“当然…是！”男子习惯性的提高语调，又很快拉低回来。
　　朱亥撇了对方一眼，懒得理会，直接迈步走入，开始在成排的房屋中间来回穿梭。
　　男子关闭大门后，一直跟在朱亥身后，寸步不离，好像生怕跟丢了似的。
　　院子里的房屋大概有三十几间，都上了锁，有些看起来很结实，并有阵法守护，有些则很陈旧，像是多年未曾开启过。
　　每个房屋上都有着一个特定的编号，单从这些编号的命名上看不出任何讯息，不知这些房屋都装着什么东西。
　　朱亥转回头看向男子，见对方还跟着自己，感觉有些奇怪。
　　“你是怕我随意乱闯吗？”
　　“不是。”
　　“那你跟着我干嘛？”
　　男子指向房头处的一个类似装饰的物件：“那里可以看到我们的影像，我陪在你身旁，证明不是我失职，而是有意陪你进来的。”
　　朱亥朝着男子所指的方向看了看：“那影像被送往何处？”
　　“不知道。”
　　“能听到我们说话的声音吗？”
　　“也不知道。”
　　朱亥想了想：“这些屋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男子又是摇头，表示不知。
　　“你刚才说你是这里的园主，是真的吗？”
　　“真的啊，不过我是晚上的园主。”
　　“那白天呢？”
　　“白天我回家睡大觉。”
　　“呃，我是说这里白天的园主是谁？”
　　“不知道，没见过。”
　　“这里晚上只有你一个人吗？”
　　“嗯，有时候我也会带我老伴过来。”
　　“你不认得这东西吗？”
　　朱亥再次取出自己收讯笔给对方看了看。
　　“我认得，但是看不懂。”
　　“你…是凡人吧。”
　　“我…”男子似乎有些迟疑，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你是哪的人？”
　　“三五岭。”
　　“哦？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的女孩？”
　　“认识啊，那是我侄女，你怎么会知道？”男子脸上满是警惕。
　　朱亥有些无语，这个世界也太小了吧！
　　随后，朱亥将自己开设文石商院的事简要讲述一番，并且已经安排□□到那里去工作。
　　男子听后，先是震惊不已，随后则是对朱亥各种感恩戴德。
　　双方搞清楚身份后，朱亥问了诸多问题，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收获，对男子恭敬的态度倒是不以为意，随后跟着男子去了大门口旁的那间瓦房，那里是男子的临时住处。
　　瓦房内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几乎空无一物，简朴至极。男子得知朱亥的身份后，显得很热情，主动将他让到床上坐下。
　　朱亥也借此机会，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男子名叫王丛，今年四十六岁，是盘龙界的坐地户，住在三五岭，来清凉园看大门已经有六年的时间了。
　　他之所以在起初遇到朱亥时，摆出趾高气昂的一副嘴脸，是清凉园的人交代的，这样可以防止很多宵小之辈随意靠近。
　　王丛对清凉园的了解实在有限，只知道每天大概有五十人左右按时来这里工作，工作的性质让人看不明白，有时候很忙，有时候却格外清闲。
　　聊到最后，王丛压低了声音，建议朱亥尽早远离这里，趁着年轻干点别的。
　　“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吗？”朱亥忍不住问道。
　　“如果你长时间在这里工作，迟早会变成精神病。”王丛肯定道。
　　“为什么？”
　　“因为这里全是精神病。”
　　……………………
　　辞别了王丛，朱亥返回龙一谷。
　　清凉园没有其他住人的地方，他总不可能和王丛挤在一张床上。
　　此刻虽然天色已晚，但赶回龙一谷还来得及，这段路他曾经走过。
　　经过一五岭，凭借宏名堂的身份免去过路费，朱亥顺利返回龙一谷。
　　既然何芳芮已经离开，朱亥便选择在文石商院暂住一晚。
　　文石商院此刻的大门已经关闭了，从外面看几乎没什么变化，二层沿街的两扇窗户亮着灯光。
　　其中一个是吴叔的房间，而另一个则是朱亥的。
　　“怎么我的房间还会有人？难道何芳芮又回来了？”朱亥有些犹豫。
　　这时，朱亥房间的窗户忽然被人打开，一个女子从中探出头来。
　　女子的视线茫然四顾，显然并没有察觉到朱亥回来。可当她的视线最终落在朱亥身上时，却是再也移不开了。
　　朱亥也是心头一震，这是一个对他而言，既陌生又熟悉的女子。她的名字叫莫莫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