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猪浪迹十二宫》手中鼠

10、质问

　　这种说话的方式显然是仙人手段，村中皆是凡人，全都不敢怠慢，陆续从自家走出。
　　赶来的仙人共有五位，四男一女，身披奇装异服。这种服侍，在朱亥看来，应该都属于盔甲的类型，连那位女子所穿也不例外。
　　他们都悬浮在距离地面十几米的高度上，俯瞰着走出的村人，眼中满是审视。
　　朱亥此刻就在村口旁的草堆里，想躲是躲不开了，可是他担心自己身穿兽皮的装束，会太惹人注意，没敢第一时间走出。
　　不长时间，已经有不少人从草堆旁经过。幸运的是，朱亥发现村里也有不少人身带兽皮，显然是猎户出身，这才混入人群，一同赶奔仙人指定的位置。
　　可朱亥刚走出没几步，身后便传来一个孩童的声音。
　　“咦？小鲁哥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朱亥转回身，发现一个面貌十三、四岁的少年正一边挥着手，一边跑向自己这里，身后还跟着一个老者。
　　看着少年的举动，朱亥计上心头，急忙迎了上去。
　　“你是在叫我吗？”
　　少年走到近前，顿时一愣：“呃，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你认识小鲁？”朱亥主动问道。
　　“是啊，他是我的…好朋友。”
　　“小鲁他人呢？”
　　“他已经离开半年多了。怎么？你也认识？”
　　朱亥伸出手，热情道：“我是大鲁，小鲁的哥哥，从外地专程来找他的，很高兴认识你。”
　　少年有些迟疑，不过还是伸出手和朱亥握在一起。
　　“我也是。”
　　“你叫什么名字？”
　　“素青。嗯…只是…我怎么从没听他说起过还有个…”
　　少年还要再说，身后的老者已经走到近前。
　　“别磨蹭了，仙人等着呢。”
　　老者说完，拉起少年继续向前走去，经过朱亥身旁时，老者撇了他一下，眼中闪烁的光芒看起来有些怪异。
　　朱亥不明白老者的意思，但最初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不会立即被村里人指出是外人就好。
　　朱亥等人来到村外的一处阔地，仰头望着半空中的五位仙人。
　　仙人并没有立即开口，而是又等了一阵，待确认全村再没有其他人后，其中一位男子这才开口。
　　“这两天，你们这里有谁去过青石坡？”男子说着，指向身后孤山的方向。
　　众人没有回应，尽皆摇头。
　　男子停顿一下，继续道：“那么昨天夜里和今天早上，你们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
　　众人再度沉静，片刻后，一个村人站出来：“回仙人，我家的牲畜今天似乎起得比往日早，不知道算不算？”
　　男子想了想，没有立即回应，这时又一位村人开口。
　　“大人，俺家房子漏水了，真的。”
　　第三个：“我脚气犯了。”
　　第四个：“我媳妇总怀不上娃。”
　　朱亥混迹在人群里，各种无语：“村里的人可真够热情的啊！”
　　男子不耐烦的摆摆手，打断了第五位要开口的村民，随后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张，上面写有一个字。
　　“你们谁认得这个字？”
　　村人看了看，几个胆大还走近一些，但都摇头表示不知，可朱亥却已经浑身冒冷汗。
　　男子取出的，正是他所写的“朱”字，而且从外形上来看，和他的字体一般不二。
　　朱亥当然不会觉得这个字有多复杂，也不会认为村民不识字，唯一的解释是在这个世界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字。
　　男子随后又取出两个字，自然是“申”字和“瑶”字，村民同样表示不知。
　　男子很困惑，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和素青同来的那位老者忽然开口。
　　“敢问几位仙人，你们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男子看了老者一眼：“诸位村民敬请放心，仙凡互不相干，我是不会难为各位的。只是我们确实有些事情想要求证。”
　　“大人请讲。”
　　男子想了想，道：“你们相互之间确认一下，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陌生人混入村中？”
　　朱亥瞬间浑身紧绷，此刻他就站在老者的侧后方，其他人或许会对自己心存疑虑，老者却是知道他是个外来人。
　　众人配合的相互确认着，朱亥手足无措的站在人群中，内心急得如火烧一般。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朱亥的手臂，并将他向前拉动了一些。
　　朱亥心中一惊，却发现拉住他的正是先前开口的老者。老者只是将他拉近一些，并没有说出他身份的意思。
　　其他村民见到朱亥和老者所站的位置，心中的疑惑缓解不少，并没有说出什么。
　　男子仍旧悬浮于空中，看向其他几位同伴，有点一筹莫展。
　　这时，此来仙人中，唯一的那位女子忽然降下身形，走向村民，而她所走的方向，正是朱亥的位置。
　　女子走到朱亥近前，上下打量一番，忽然问道：“小伙子，请问你身上的护具是哪里来的？”
　　朱亥心中一惊，连带着表情也是变得惊慌不定，他的演技实在是太差了。
　　“大人，这是我给他做的。”老者似乎铁了心要帮朱亥，在旁解围道。
　　可朱亥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东西是申屠送的。申屠作为仙人，送出的东西又岂是这些凡人能够制作，老者的话定然会被对方怀疑。
　　“阿姨…这不是爷爷做的。”朱亥急忙开口，生怕此事会牵连到老者。
　　女子眼中的光芒瞬息万变，从朱亥脸上最初惊慌的表情，到老者的狡辩，再到朱亥主动承认，让她有些摸不清头脑。
　　老者却是满心疑惑的看了看朱亥，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哦？那你说说这东西是哪来的？”
　　朱亥深吸一口气，指着孤山的方向道：“是我今天早上在青石坡下的林子旁捡的。”
　　女子大有深意的点点头：“那先前问你有没有去过青石坡，你为什么不说？”
　　“我…我怕！”朱亥确实怕，却也刚好和他先前惊慌的表情圆上了。
　　女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朱亥，忽然伸出一只秀手，按住朱亥的头顶。
　　老者刚要阻拦，却被一股大力弹开，周围人也都一阵惊慌。
　　“你不老实哟。”女子说话间，朱亥只感觉丝丝凉气顺着头顶进入自己的体内，瞬间游遍全身，不消片刻，又原路返回了。
　　“小孩子可不能撒谎，记住了吗？”女子又说了一句，脸上的表情满是疑惑，然后收回手臂，返身又回到半空。
　　半空中，五位仙人似乎在商量着什么，随后便化作五道棕黄色的光芒，消失不见。
　　村民们本以为仙人要杀人了，却不想虚惊一场，更加规矩的站在原地，不敢有丝毫过分的举动。直到仙人彻底没了影子，这才纷纷散开。
　　老者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也随着人群一同返回村子。
　　“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