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任年少，谁任桃花抛》星玖

14、014

　　什么？！叶消走了？！
　　“去哪了？还回来吗？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盛暗听着季林一连串蹦出这么多问题，笑笑没回答，提着嗓子道：“我家公子让我问您一句话。您相信一切都是妖床作祟吗？”
　　“当然不信。怎么着？难不成他信？”因为相信是妖床作祟所以走了？陆府的一切都不管不问了？包括自己，都不告诉一声。我不管什么妖床不妖床，死人不死人的。你要说走，我跟你一块儿走啊！毕竟——一起来的嘛。
　　盛暗又没回答，背过手转身就要走。
　　“嘿你站住！”季林火上心头，“怎么都跟你家主子一个德性！”
　　“就问那一句，其他没再说什么？”那一句没上没下的，没什么道理啊。
　　盛暗转过身，不缓不慢地说：“公子说，厨子老李已经回家了，陆府不会再追究他，您可以回去了。”
　　“回去？回哪去？”
　　“哪儿来回哪儿去。”
　　“什么？哪来回哪去？！”季林气得打转，“我告诉你，我我……我偏就不回去了！我赖这儿了！你你你告诉叶消，他不回来我就——就——不走了！”除了不走，还能干啥。
　　“还有，你告诉他，他胡闹醉酒赌气我都认了，这不声不响拍屁股就走必须得给我一个解释！”
　　盛暗微微一笑，拱手依旧不急不躁唱戏一般：“我家公子说了……”
　　“什么你家公子你家公子的！”
　　盛暗闭嘴不再说话，只是微微笑着。季林也觉得这脾气发得没道理。盛暗不往下说，季林只能低声下气问：“他说什么了？”
　　“公子说，您要是坚持不回去，那就劳烦把眼前的案子查一查。”
　　“我不！他走了，让我查什么案子！从现在开始，你去哪我去哪，我就不信你家公子把你也扔了，你总是要回他那里的。”
　　盛暗收起脸上的笑，后退一步拱手屈身表情严肃。变了一个人似的，应该说这才是正确的盛暗。“公子吩咐这几日盛暗一切听从季公子差遣。”

　　“你……？什么意思？” 季林瞪大眼睛，有些不大明白。
　　“还请季公子恕罪，刚才那些都是我家公子的安排。”
　　“哪些？刚才的……一步三回头，一句话劈两半说？”
　　盛暗失笑：“公子说，要做到‘欲说还休’。”说着还抬手一点，仿佛手里也拿着叶消的扇子，“也是因为我比盛明学公子学得像些，才被留下办这个差事。”

　　………………
　　“设套给我钻是吧？”
　　“你你你……你等着，我这就走！”
　　“你告诉他，我不干了！什么陆府什么妖床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你你……我走了！”
　　季林原地转了一圈，没见着盛暗有任何挽留的行动，更气急败坏，冷着脸冲盛暗张牙舞爪：“我要走了！”

　　“公子说，您要是走了，便就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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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林死瞪着他。“你家公子这么天宫上的脾气，你就不能——不能……哎算了，肯定也是他这么吩咐的。”
　　盛暗擦了把汗：“多谢季公子体谅。”
　　“那他何时回来？”
　　“少则三两日，多则四五日。”
　　“去了哪？”
　　“南郊有位高人，兴许知道那床的道理。”
　　“行了。你下去吧。”
　　盛暗转身要走，季林把他叫住:“以后别学他！糟心！”
　　盛暗老老实实答了句“是”。还好他没笑着问“当真？”，不然季林能气得背过气去。

　　玩笑也就玩笑了，胡闹也就胡闹了。反正对方是叶消，谈不上什么丢人不丢人的。
　　季林心里盘算，叶消走了，虽然自己和陆府没有直接关系，但毕竟是跟着叶消来的，陆府的人对他至少也得客客气气。这么一想，心里竟然还颠颠的高兴。
　　还有一点，就是，虽然叶消和他之间有些不愉快，但毕竟没像七年前那样一走了之。至少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采莲端着一碟糕点从季林身边路过。季林灵机一动，伸手从碟中捏起一块糕点塞到嘴里。
　　“季公子，您想吃跟我说，我去给您拿。这是送到夫人房里的。你这一捏害的我还得回去取。”
　　“怕什么，做丫头的可别想偷懒。不过再走一趟，我跟你一起，还能说说话。”
　　“嘁，照您这么说，当丫头的还不都要累死。”
　　“那可不！我当真见过丫头被累死的。”
　　“是是是，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路过东厢房，季林装作无意问：“你这陆府的东厢房是谁住着？怎么没见人？”
　　采莲瞟了眼。“你没见着人，就是没人住。屋子空着还不成，难道必须要有人住？”
　　“那倒不是。”季林盯着采莲，希望能从她表情中找到丝毫破绽。
　　“你可别乱打听。”采莲压低声音，“这是陆府里面的事情。”
　　“哦？什么事情？”
　　“说了别打听就别再打听了。”
　　采莲进了厨房，季林跟着要进去，脚还没抬进去，衣服就像被什么勾住了。扭头一看，是陆轻芸。
　　陆轻芸一直把季林拖到一个小巷子里才松手。
　　“你干嘛！我还有正事呢！”
　　陆轻芸穿着一个下人的衣服，头发也束成男人的样子，季林看着，不知道这鬼丫头又要干嘛。心里想着难怪要把自己拉到这旮旯拐角，原来是怕自己被别人看见。
　　“正事？”陆轻芸手指头戳着季林肩膀，季林往后边躲边嚷嚷“男女授受不亲”。
　　“小点声！你所谓的正事就是大晚上的勾搭我家丫头？”
　　“你知道什么！要调查真相就要从各方面入手，比如下人。”
　　“你放屁！我家下人这么多，你都入个手入到猴年马月，害死我爹的凶手估计阳寿都尽了。”
　　季林看着眼前这个陆家“小子”，雄赳赳气昂昂的还真有点像男人。尤其是说粗话的时候。“我没放屁，你放屁！”
　　“小点声，走。”陆轻芸伸长脖子看了眼，左右没人才把季林往外拉。
　　“你穿成这样去哪啊？”
　　“玉清楼。”
　　季林一把推开她：“别这么拉拉扯扯的，教人看见多不好。还有，你一个女人穿成这样大半夜的去青楼，被人抓住你就回不来了，留在那拉客吧。再说，你爹明天就入土为安了，你不老老实实待着竟然还想去青楼！”
　　“就因为我爹明天下葬，我才得赶快查出凶手才对。”

　　关于东厢房，问采莲当然不如问眼前的这位陆大小姐。
　　“你想找凶手是不是？”季林凑近问。
　　“当然。”
　　“那去什么玉清楼啊，你爹在家里死的，跟青楼有什么关系。等晚些的时候，我带你去个重要的地方。你先回去。”
　　陆轻芸本想答应，但转念一想，季林这个人没什么信用。“不行，万一你骗我怎么办。终于表哥不在，我可不想闷在屋子里。”陆轻芸看了眼季林，突然鬼魅一笑，“我就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
　　“你穿成这样不怕被人瞧见？”
　　“要是被看见了我就说你对我图谋不轨。”
　　季林撇撇嘴，对你图谋不轨？下辈子吧，这辈子顶多对你表哥图谋过，还没不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