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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神君必须死 今生缘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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仑者山脚下,一片红砖绿瓦。
此时正逢旅游旺季,仑者村是游人如织,好不热闹。
汽车未行驶到村口,明姝与仑青远远望去,独独一硕大的牌坊赫然而立——“听从党的领导,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
车中的女孩和男人对视一笑,其中默契不可言喻。。
“漂亮吗?”
“嗯……”明姝从小随他游遍山水,自知每一座高山各有,每一泓清泉都各有灵通。
她并不喜将不同的风景人文作高低评价,只是细细地观察窗外,生怕错过了这仑者山的别致之处,丝毫注意不到男人的凝视。
“姝姝……”
女孩依旧向窗外张望,没有回过头,她点了点头等他往下说,久久不见回音,就好奇的转过头问他:
“怎么了?”
男人此时不多言语,但他的眼中参杂了千万种情绪,眸光深深,好似要把她的魂魄吸入其中紧紧缠绕。
“这里是我出生的地方,我希望它对你而言是特别的。”
我更希望,我对你也是特别的。
我不甘愿只是你的一个长辈,不甘愿只是你的一个老师。
我想要你的爱情,想要成为你亲密的爱人……
你明白吗?
姝姝,你明白吗?
女孩好似感应到了他强烈的情感波动,这样奇怪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就像被一种汹涌的热浪包裹住。
等她调整过心神,伸出小手紧紧握着男人宽厚的大掌,认真地回以温情安抚。
“阿耶是姝姝心中最特别的人,仑者山也是姝姝心中最特别的风景……”
男人的心落定,觉得自己方才是入了魔障,怕是吓到了佳人,想让两人的氛围回到轻松的相处。
他回握了明姝的小手一下,软软腻腻的美好触感一直绵延到心底,让他有些失神,语气更加的轻柔:
“当日我父亲在此当值,听闻我母亲难产,腿都软了‘啪’一声跪在地上……”
“他平日自诩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在产房前又是求佛祖又是求菩萨的……”
男人停在此处就不说了,只是戏谑地看着她好奇的大眼睛,急哭了正入迷的少女。
她摇了摇他的手臂,整个人趴在他肩头,美目灵气逼人,可怜兮兮地盼那人,“阿耶快说啦~”
男人“哼”地一笑,感到自尊心极其的满足,用指尖戳揉她俏俏的鼻尖才继续往下说道:“后来啊……年轻的将军一时急了眼,他‘噗’一声朝山顶跪下,急急说了一句话,又磕了个重重的头。”
“产房中立马传出婴儿的啼哭……”
“他说了一句什么话啊?”
“不晓得,他不曾同人提前过。”
她突然朝他坏坏地一笑,好似抓住了男人的什么把柄:
“呀!你怎么一直在打趣仑爷爷……”
“也不怕他入你梦中,教训你这个不肖……”
粉嫩的小脸被大手一把握住,径直打断了她的话,直叫她努睁眉目,气焰嚣张地张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人的手上有许多敏感的神经。
酥痒之外,他感到无比的热切……
这样的激情前所未有,以至于他失控地搅了觉她湿润的口舌。
“唔……”女孩松了口,不觉男人的异样,忿忿地瞪了他一眼,就撇过头去不想看他。
哼,这个坏人……
男人勾唇一笑,看着她明媚的侧脸出神……
接下来一路,明姝都气呼呼地跑在他前面,新修建平路并不坎坷,仑青也由着她。等到上山时,山路崎岖,他才担心地想追上远远跑开的小姑娘。
“阿耶方才错了,阿耶给姝姝道歉好不好?”
前方明姝一步跳上石阶,石阶湿滑极易摔倒,吓得仑青破口而出:“姝姝小心——”
怎料小姑娘轻盈地在石阶上落定后,回头就给他摆了个鬼脸,叫心里七上八下的他哭笑不得。
他大步向前逼近她站立的地方,手臂像铁钳一样牢牢把握她的腰,语气严厉:“姝姝不可以意气用事,怎么可以拿自己开玩笑。”
“我拉着你上去……”
明姝并不推拒,顺着台阶就下了,有人拉着也落得轻松自在。
她又没心没肺地哼起小曲儿,在山间的一片鸟啼中十分婉转动听。
山顶处,青山葱茏,松间星罗着翠石,溪流簌簌,远出凡境。
“天啊,阿耶你看……”明姝惊喜地看到了仑者山传说中的万年神木,她兴奋地拉着仑青的手快步走上前。
青龙木似有神晕,直入凌霄,云雾缭绕,三丈以内不见虫蛇纷扰。
她兴匆匆拉着男人来到树下,仰头看尽是碧顶青云,人更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明姝抱着树干,紧紧贴着神木,就好似在阿耶怀中的感觉,她的心中顿生无尽神往,想到了仑青刚才在车里同她讲的那个故事,她说道:“我猜,是这棵神树应了仑爷爷什么……”
男人沉默不言,掌心摩挲在粗粝的树皮上,一种油然而生的熟悉感直达心底。
“也许我们问问它,还可以知道当时仑爷爷说了什么……”
“呵,姝姝觉得它什么都知道吗?”
“当然啦,它这么大,肯定是神仙了吧……神仙什么都知道。”
“那它知不知道我爱你……” 他的声音像深土中发出般低沉,后面几个字只有男人和树听到。
一时间,明明无风,龙木的枝叶却开始窸窣地摇曳,好似在回应他方才的问题。
男人哼地一笑,斑驳的日光落在他深深的瞳孔中,用目光温柔地描绘爱人的眉目。
女孩只听到模糊的字音,她满脸疑惑地看着男人和龙木,正欲开口询问仑青详细,又听到他说:
“它说它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我深爱着你。
正往前走的男人顿步停住,转身一指:“它都知道,你问它……”
明姝一时没反应过来,目光呆呆的在他和树之间逡巡,后来知道他在调侃她方才那句“神仙什么都知道” 突然羞红了脸,染上了桃红的胭脂一般动人。
“好啊,你打趣我——”小姑娘匆匆跟上去对着男人一阵猛打……
这时峭壁后方来了人,他身着登山服,戴登山帽,脖子上挂着长哨,左肩还配有红章,看起来是一位护林员。
“两位大……两位朋友在这里露营啊?”
他的神色十分恭敬,好似面前普通的不能更普通的旅客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叔叔你好……”
“唉,不敢当不敢当……”
他好似碰见了不得了的事情,连连摆手,还慌忙后退几步驻足不前。
“您可以称呼我叫大山。”
“那好吧,大山叔叔……”
明姝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便扭头看身后搭建帐篷的男人。
“大山叔,你可知道这龙木的典故?”
小姑娘十分感激男人化解了尴尬,她也不闹腾他了,挽着他的手,紧紧靠在男人身上。
“哈,全华国,就没有比我更知道的了……”
大山手舞足蹈地说起来。
“这青龙木可是上古神君,在上界也是少有人比得他尊贵的……”
“天地初始,万物待发,各界纷纷结侣孕育后代,神君他见世间热闹,深感万年来独身修行的寂寞,就以龙木心为骨,做了一把五弦琵琶……”
“可是用木心,树不会死吗?”
“您不晓得哩,要是平常树木,早死了。可这龙木可是神君啊,死不了死不了……”
明姝被他摇头晃脑恰有其事的神态逗乐了,她伸手拍拍龙木的树干,问道:
“那如今这里可是空的?”
“当然不是……”
“那你不是说它的木心被凿出来了吗?”
“哎呀,木心可以放回去的呀……”
“放回去一个琵琶?”做了琵琶又放回去,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唉,这事说来话长……”
“大山叔叔,你慢慢说……”
三人找到一干净的地方盘腿坐下,才开始了这个奇幻的传说。
“那个五弦琵琶,可不一般……她因同神君深有渊源,深受天地福泽,不久后就化为一个女婴,她作为新一任神女,由神君抚养长大。”
女孩被玄乎的故事吸引,手指不住在青龙木上摩挲。
“那位大人真是待他如珠如宝,含辛茹苦地将女婴养大,两位上神就相爱相知,在天地见证下成婚。”
“成……成婚?”
“不该是女婴长大后爱上了一个凡人,两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后来排除万难在一起的吗?”
阿叔,你好像不懂套路啊……
不过好像德国骨科也不错……
“这怎么成呢?不能这样,不能这样的呀!”
如是您喜欢上别人了,那位大人怕是要堕入魔道了。
一想到此,大山整个人汗津津的,心中多有戚戚:小神真禁不起大人您折腾啊……
“可是……”
“姝姝——”身后久久不言的男人出言制止了女孩的追问。
明姝委屈地嘟嘟嘴,不再就此追问下去,不过又有新的问题:“照你这样说,这里面就一把琵琶罗?”
大山恭谨地回答道:“是的。”
小姑娘心中觉得神奇极了,按常理本不会有人相信这般乎的事,但是她没有丝毫怀疑,好似她亲身经历过一样。
一阵寒暄过后,三人就分别了。
大山叔转身消失在下山路上,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方才说到女婴长大后“移情别恋”的时候,大人神色阴郁,看向女孩的时候又满腹哀切,想必是两人现下进展不顺。
唉,做凡人就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