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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神君必须死 今生缘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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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姝觉得自己年纪尚小,不得以领悟很多曲子中的情感境界,常常同民乐演奏大师们触膝长谈,每次都有飞跃的进步,经常被这群老顽童们打趣:“这孩子,不出两年,就超过我这把老骨头罗……”
为感谢老师们倾囊相授的恩情,她同阿耶也常常在家中宴请诸位老师,下面的情形也是常有的:
刘老满嘴塞满鲜美的肉包子,两颊鼓鼓的,眼睛还牢牢地盯着金黄酥脆的春卷,丝毫看不出他在大礼堂演奏十里埋伏时的肃杀之气。
“老刘看你说的,这孩子哪里要两年……”
李老师难得一见地喝得满脸通红,摇头晃脑地拍拍刘老的肩。
“只学了琵琶六年就抵得人三四十年功力罗……”
“真是上天赏饭吃啊……”
刘老又夹了两个春卷塞满嘴,巴兹巴兹地吃着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以后华国的民乐界就是你的天下了……”
“哈哈,我先敬明大师一杯——”
“老李你练琴练糊涂了吧,小姝怎么能喝酒?”
“你也不怕挨仑青小子的眼刀子……”
伸手摸摸稀疏的头发,笑眯眯地看着明姝说:
“哎呦,看我糊涂了。小姝可别告诉你阿耶……”
说到仑青,他又义愤填膺地说道:
“那小子仗着自己学识过人,就不把我们这些老头放眼里,前些天我向他讨些桃花酒,连一杯都不给我……”
“哈哈哈,你活该,一喝酒就忘了正事儿……”
明姝十分享受这样温馨轻松的氛围,他们相处得很融洽。阿耶是业内的国学大师,平日里十分低调,研究工作对他来说也十分轻松,常常是两人在书房内一个学习,一个工作和教导两不误。
这么多年有仑青的陪伴,即使父母远在海外,她也不会感觉到寂寞。
他总是默默在身旁支持她,无论是学国乐,开直播,还是这次大赛准备。
金钟邀请赛的推荐人就是刘老,他给明姝邀请函的时候这样说:“你需要匹配得上实力的名气,你值得拥有万众瞩目。”
她郑重接过朱红色的信封,怎料刘老严肃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哈哈,你这孩子,不要过多担心啦,以你的实力那些个小愣头青没个十年八年还追不上呢……”
“对了,你家现在还有肉包子不?”
“没有的话,春卷也行啊!”
“……”
每每去老师家聚会,都会被那些老顽童们惦记着她和阿耶做的小点心,明姝表示她已经习惯了。
仑青和她没有什么秘密,当晚就在餐桌上提及此事。这时正逢暑假,仑青提议同她去大山间散散心,同时平复心境,领悟更深一层境界。
“我们明日出发,如何?”
男人为少女饶了一碗鸡汤,细心的给她勺去表面的大面积浮油,见有细微的油珠,又用嘴吹到碗边弄走。
“我听阿耶的。”明姝接过汤碗,朝他微微一笑,伸手夹了一块蒜泥白肉在他碗中,坐在一侧静静看他。
暖光下她美目犹似一泓清泉,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修姿卓态,比那芝兰玉树也不为过。
男人心底被挠得痒痒的,却不忍出声惊扰了这绝丽的画。
“阿耶多年未变,还愈发俊朗迷人了……”她吐语如珠,动听之极。
仑青的心却被反复翻覆,又甜蜜又酸涩。
对他来说,被人称赞并不值得愉悦,红颜枯骨罢了。
可是姝姝是他放在心里的小姑娘,只凭“俊朗”两字都可以叫他乐开了花。
对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动了情,还不自觉时泥潭深陷,万劫不复。
让他痛苦的,是他同姝姝的年龄差距,姝姝出生的时候他正是弱冠之年,风华正茂。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整整二十年的差距,让他从发现自己爱上姝姝后,折磨得自己痛不欲生。
他痛恨时间的流逝,恐惧姝姝离开他。
每月同姝姝回明家大院时,姝姝的爷爷,他的义父曾经问起他的感情生活。
“阿青你也不小啦,仑伍老弟将你托付给我也二十年过去了,你哥娶了媳妇,姝姝都那么大了。”
“你什么时候找到伴儿啊……”
“我等姝姝长大再说……”
“嘿,等长大到什么时候?在父母眼里永远是孩子。”
“别等姝姝出嫁了,你媳妇还没个着落……”
听到此,他的心中蒙上了厚尘,晦涩至极,不再言语。
两人晚饭过后,不喜娱乐消遣,就在书房中练习书法。
仑青不枉当今国学大师第一人,下笔千言,无不是铁画银钩,巧夺天工。
她自六岁起同阿耶修习国学,揽括“礼乐射御书数”君子六艺,同辈中独属她一人而已。
“阿耶教教我吧~”明姝温热的身体贴着他的后背,使得他一时心神恍惚,墨落宣纸不自知。
“哎呀——”
明姝眼中满是惋惜,真是可惜了这么一副好字,若是出市,必不下百万。
仑青随手将字画丢在一旁,铺张开雪白的宣纸,将她拢在怀中,大掌包裹住细腻的玉指,开始运笔落字。
明姝的字灵动流逸,华美自然,这番写下来也颇有他刚劲挺拔的神韵。
“不错……”
明姝开心地转过头,桃腮带笑,气若幽兰,淡淡樱唇让他魂牵梦索却不敢上前一尝。
撩人后不自知,又满心投入到字画中。
看不到身后男人流露出的满腔爱意,不知道男人的隐忍克制,更不知道男人的痛苦还有渴望。
夜色甚浓,房中灯火通明。
男人身着浴袍,坐在房内的单人沙发上凝神思索,浑然不觉身后女孩的轻巧脚步缓缓接近。
“阿耶~”
小姑娘俯身抱住他,两人首耳相接,一股动人的幽香缭绕在男人鼻间,灼热的肌肤之亲让他心神不定。
仑青拉过在他胸前悄悄作怪的玉手,想让少女的呼吸远离敏感的耳后,不料她顺力坐在了他的腿间,软玉温香的人儿正正地趴在男人身上。
男人故作镇定,声音低沉诱人:“姝姝怎么过来了?”
两人自她十岁就分床睡了,等她上到初中就分别在主次卧房睡,但是偶尔明姝被噩梦困扰时才会过来找他同榻而眠。
“阿耶,你忘记帮姝姝收拾衣服罗~”
每次两人出游,都是仑青安排好了一切,这次他心绪紊乱倒也忘了给她收拾衣物。
两人移步到少女的房间,两间房并没有过多的不同之处,都以雅蓝色为基调的装饰,唯一独特的就是明姝房中的暗香。
男人好像年轻的毛头小子第一次进心上人的闺房,心跳不止地加快了许多,他快步走到衣柜间,熟练地拉出放在底层的暗红色木质旅行箱,给明姝整理衣物。
“太阳大,带遮阳帽……”
“还有墨镜和伞……”
少女穿着薄薄的连体睡裙,挨在门框上静静看着男人细致地为她准备行李。
“阿耶,记得放内衣裤……”
“……”
男人动作一顿,手指握紧又松开,有些慌忙地转身到中间的衣橱处,打开的柜门挡住了少女的视线,却掩不住他发红的双颊和耳尖。
仑青不住的吞咽,喉咙上下滑动几趟终于伸手触摸到在柜中微微隆起的文胸,细腻柔软的感觉从指尖传来,好似电流一样流遍全身。
“要最可爱的那几件噢~”明姝的嗓音好似蜜糖一般,甜腻得让他酥麻了半身。
男人还未缓过劲,又听到她撒娇道:“回来的时候,阿耶要带我去买新的内衣了,好像又大了……”
“阿耶,要不要带点卫生巾?”
男人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不用……还没到时间。”
“哦……”
少女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不对劲,甚至有点开心地说道:“有阿耶真好啊,我第一次来月经的时候,阿耶也陪在我身边……”
明姝上学年纪小,周围的女同学早早来了初潮,身体也开始陆陆续续地发育了。只有她直到初二才来,小姑娘当时被吓得够呛,死死地抱着仑青不撒手。
仑青安抚好她才匆匆去他房内,拿出准备好的卫生巾,对小姑娘手把手模拟教学。
“姝姝,你看,先把它大开,撕掉这些纸,然后把它贴在内裤上……”
“呜呜呜……不会不会……姝姝还是不会……”
小姑娘窝在男人怀里,感受着小腹处传来一阵阵剧痛,她哽咽了几下,又可怜兮兮地说:“阿耶,姝姝好痛啊!”
男人心中一震,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的小宝贝痛经。
仑青将女孩安置在被褥中,走到浴室几次洗净手,帮她贴好小内裤,又让明姝换上才下楼去做红糖姜水。
月经期的小姑娘十分嘴馋,仑青也不能让她吃刺激食品,就尝试做了一碗酒酿圆子给她。
明姝爱极了这样的甜甜糯糯的小圆子,还有细细散散的桂花漂浮在清甜的米酒上,她吃完后满意地打了个小嗝。又扑倒了坐在床边的男人,在他的脸上猛亲几口,甜甜的酒香钻进仑青的鼻间,像个撒娇的小姑娘软了身心。
那以后,仑青将明姝的生理期用日记本记录下来,还特别批注了她生理期喜欢的食物,还有各种忌口的食物,补身的药膳等等。
一年下来,明姝的痛经早早不再了,就是养成了好吃米酒的习惯,仑青明知饮酒不好,也耐不住她软磨硬泡,就许她在那几日食用少量少度数的甜米酒。
离她生理期还有七日,他早买好优质新米,等他们旅游回来,正是酿造甜米酒的日子。
“阿耶,今次我想酿些梅花进去……”
如今正直酷暑,去哪里找开于寒冬腊月的梅花呢?真真是个任性的愿望,但是明姝知道,眼前的男人绝不会拒绝她。
“好……”果真如此,男子将她的内衣裤轻轻地折叠放入一个小包内,将行李箱合上就大功告成。
他将行李箱拉到自己房前,准备明日将两人行李一起捚下楼。
明姝从后腰搂住男人,将脸贴在他的脊背上,轻轻说道:“阿耶,晚安……”
男人温热的大掌附在她的小手上拍了拍,声音低沉有磁性:“晚安,姝姝……”
晚安,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