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你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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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忆受伤了？！
白迟迟听到这一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关忆一直是个很自律的人，这里所说的自律是指她对自己身体的爱惜。
她从不过度地消耗自己，无论一场比赛对她而言多么重要，无论那个奖项对她来说有多么大的吸引力，她都会保持理智，量力而行，绝不会像其他舞蹈演员，常常练舞练到废寝忘食，不眠不休，甚至体力透支，不要命似的。
她和白迟迟不一样，所以白迟迟永远失去了站在赛场上的资格，而她，依旧光彩夺目。
可是，她受伤了，这是白迟迟去找关忆的时候，舞蹈室的老师告诉她的。
去医院的路上，白迟迟的脑袋在嗡嗡地响着，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仿佛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了，耳边什么都听不见了。
内心深处的某种本以为已经消弭的痛感，顷刻间卷土重来，翻江倒海……
眼前的光线是暗的，就像置身于那场荒唐的比赛现场……
来自她的手下败将的挑衅，那位出没于非正式格斗场的女打手，因为年轻气盛，白迟迟经不起对方的言语羞辱，她瞒着所有人，一时意气接下了战书。
她去了她并不熟悉的散打格斗场，规则很简单，其中一方叫停，认输，则另一方胜。
否则，战斗不止。
比赛当天，白迟迟得了重感冒，但她并不认为这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她几次被对手的紧密攻击打得几乎站不起来，可她知道自己并非技不如人，只是经验不足，她哪里会是先放弃的那一个？绝不是。
她坚持到了最后，哪怕眼前已经模糊不清，身上已经伤痕累累，她仍拼尽全力在最后关头使出了一记回旋踢，一脚把对手踢出了擂台。
她听到了裁判在宣布，她的代号，“白鹭胜！”
在全场的欢呼声中，她倒在了台上，她的确赢了一场比赛，但是却输了自己。
她的右脚膝盖受到了不可逆性损伤，从此再也无法意气风发地站在正式的武术比赛赛场上。
她退役了，几乎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原因。除了她家里人，她的教练。
外界曾感叹她年少成名激流勇退，但其实，那是无可奈何的选择。或者说，那场格斗赛，是白迟迟人生中一个自毁性的选择。
白迟迟闭上眼，脸色苍白得没了血色，嘴唇咬得很紧，浑身都在颤抖。
连出租车司机都觉察到了她的异样，还以为她得了什么重症，脚下的油门踩得飞快，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把她送到了医院。
在她下车之前，还好心地询问：“小姐，需要帮忙吗？”
白迟迟渐渐冷静了下来，摇头，对司机道了声谢，然后付了钱下车。
到了病房，看到了关忆，她躺在床上，脚上缠着绷带，但似乎状态不错，还在悠闲地啃着苹果，与陆延期聊得眉飞色舞。
白迟迟得知了来龙去脉，原来关忆是在练舞时候，鞋跟断裂，她一脚踩空，拉伤了韧带。
所幸问题不大，修养几天就好了。
……是她想严重了。
白迟迟放心下来，但胸中的的一口气还没吐完，蓦然听见了敲门声。
病房的门其实没关，来人只是礼貌性的示意，白迟迟循声望去，就看到了姜随，他身后跟着几个小护士。
是查房来了。
他简单地查看了关忆的伤势，出言询问了几句，然后又温和的交代一些注意事项。
话不是对白迟迟说的，但他的声音清晰地落在了她的耳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谦和，既熟悉又遥远……
白迟迟恍然间清醒了，原来姜随他一直是这样的，无论对谁，病人也好，家属也好，甚至于陌生人，他都会给予一视同仁的温柔。
因为他善良，有礼，极具教养。而她，从来不是例外的那一个。想到这里，白迟迟心中不可抑制地难过起来……
整个过程，姜随的目光从未落在她的身上，可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经过她的身侧，陡然停了下来，“怎么了？”
“啊？”白迟迟从遐思中惊醒，抬头看他，不确定他是否在对她说话。
他也在看她，“你脸色不太好”
“我没事”白迟迟又把头垂了下去，低声说了一句，“不用你管”
姜随的身形几不可察地一僵，他不再多说什么，擦过她的身侧，离开了。
下午的时候，言律师来了，他提着满满当当的一篮子水果，一进门就闹哄哄地和他们寒暄起来。
多日不见，言律师自来熟的本事见长了啊。
连白迟迟都不清楚，关忆什么时候和言律师如此交好了？两人话题不断，聊得热火朝天的，把陆延期都晾在了一边。
而聊得最多的，竟然是足球？
白迟迟差点儿忘了，关忆曾经对于足球无比地痴迷，上高中那会儿，她还半夜把白迟迟从床上捞起来，翻了学校的墙，拉着她偷地跑去了网吧，就为了看当年的世界杯直播。
这是白迟迟短暂的前半生中做过的为数不多的离谱的事之一。
关忆她啊，外表极具欺骗性，其实人前是个乖乖女，人后是个率性而为的假小子。
不过，自从她近些年积累了不少人气之后，倒是收敛了许多，一方面因为太忙了，另一方面是在意自己的形象。
足球，她鲜少再提起了，以至于白迟迟险些忘了这档子事。她还以为她不喜欢了，看来不是呢。
回头想想，白迟迟好像没有什么是一直热爱着的，对很多事，大多数时候都是三分钟热度，坚持不了多久，唯有……唯有武术……
可惜，被她自己毁了。
胸口没由来闷得慌，白迟迟跟关忆说了一声，便独自走出了病房。她在外面的阳台上站了一会儿，透了口气，没多久，言律师也走了出来。
站她旁边，他问道：“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白迟迟摇头。
言钟打量了她一眼，饶有兴致地开口，“是不是没见着咱们傅律师，你伤心了？”
“……”白迟迟凉幽幽地瞅他一眼，没搭腔。
“好吧，不开玩笑”，言钟讪笑一声，摸摸鼻子正色道：“其实我也有半个月没见到他了”
白迟迟问：“出差了？”
“不，失踪了”
“……”白迟迟还真笑了一下，“言律师，你又在开玩笑？”
“没有”言律师神色挺认真的，“他真的半个月没来上班了，也联系不上，我去他家敲门都没人应，这不等于失踪了吗？”
见白迟迟半天没有说话，言钟忍不住问：“怎么？你不担心吗？”
白迟迟目光看向别处，低声道：“我担心有什么用？”
“是没用”言钟想了想，说：“所以你该去找他”
“找他？”
“嗯，去他家”
白迟迟微诧，扭头看言钟，“你不是说他不在家？”
言钟摊手，“我没说他不在家，只说敲不开门，但……”他顿了顿，又说：“你去就不一定了”
“……呃，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我说真的，律所还有大堆文件等着他处理呢，他不在实在不方便，我想来想去也只有你可能见到他了，你就当帮我成吗？”，言钟急了。
白迟迟为难地说：“我……我去不不了”
“难道你就一点儿都不担心他是伤了，病了，还是被拐卖了吗？”
拐、拐卖？
言律师还是在开玩笑？
白迟迟是想笑的，不过她忍了忍，正经道：“他不会的，他是成年人了好吧……”
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还不会照顾自己吗？
“先不说了，我回去看看关忆”，白迟迟甩甩手，走了。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言钟急迫的声音，“迟迟，你不知道，他这样是因为你”
因为她？
言钟的话也不知是真是假。
可白迟迟是不信的，至少不会如他所说，傅莫深是因为她，才意志消沉。
……不至于。
但白迟迟还是来了，说不清为什么。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暮色四合，廊道上的灯已经亮起来了。
白迟迟站在傅莫深家门口，犹豫了许久，还是没想好要不要按门铃，她不请自来，实在有些唐突。
哎，都怪言律师。
但既然都来了，还是按吧……
白迟迟按了门铃，可响了几声，真的，没人开门。
一口气轻吐了出来，白迟迟也不知是觉得轻松，还是失望。
不如走吧？她打起了退堂鼓了，但走到了电梯口，不得已，她又折了回来。
脑海里不断在回响着言律师的话，像中了魔怔似的，一遍又一遍。
“失踪了……”
“难道你就不担心他是伤了，病了，还是被拐卖了？”
“他这样，是因为你”
“是因为你……”
要不进去看看？其实她是记得傅莫深家的密码的。
4、3、5、8、7、7
她默念了几遍，终于一个一个，一板一眼按了下去。然后听见“滴”一声，门当真开了。
没敢进去，白迟迟在门外探头，轻唤了几声，“傅莫深？傅莫深？你在吗？”
没有回音，真没人？
白迟迟换了拖鞋进去，刚走进客厅，听见了脚步声，不是她自己的。
那么……是傅莫深的？
正巧不巧，白迟迟的视线正对着的方向，是浴室，而傅莫深正好从那里走出来。他身上只穿了件浴袍，半敞着，头发是湿的，往下滴着水。
目光相触，两个人都愣了。
傅莫深下意识把浴袍收紧了一点，然后说：“等我一下”
接着，他就走进了房间。
等再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清爽的休闲服，头发吹干了，有细碎的刘海落在额前，隐隐约约遮住了他好看的眉毛。
竟显出了几分温顺无害来，他这个样子，白迟迟还是第一次见。
傅莫深先开了口：“你怎么来了？”
“呃”白迟迟显得有点儿窘迫，“我……我听说你半个月没去上班了？”
傅莫深看向她，“是吗？”
“言律师说的”
傅莫深拿了个杯子，倒了水，递给她，不紧不慢地说：“你别听他的”
果然，言律师是瞎说的。
白迟迟觉得来这里简直多此一举，越发觉得不自在了，真是信了言律师的邪。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说：“哦，那，那我先走了”
傅莫深眉头轻皱：“既然来了，不喝口水再走？”
白迟迟摆手，“不用了，我不渴”
啪——
一声脆响，是杯子落地的声音，玻璃四分五裂，水洒了一地。
白迟迟被吓了一跳。
是傅莫深松开了手，他嘴角噙着冷笑，“你走吧，别再来了”
白迟迟感觉到了一丝难堪，她咬了咬唇，吐出了一个字，“好”
然后背对他，往门口走。
“白迟迟！”她听到了他愠怒地声音，紧接着她的手腕被攥住，一股力道将她往回拉，她转了个身，便对上了他的眼睛，那里有藏不住的深切的悲戚。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对你来说，就那么无关紧要吗？”
白迟迟被他抓疼了，“你先放开我”
“放开你？”傅莫深眼底怒意更甚，仿佛在冒着火，他抓住她的肩膀，步步紧逼，直把她逼到了墙角。
白迟迟背抵着冰冷的墙，微微仰头，受惊地望着傅莫深，说不出话来。
她听到他用决绝的语气说：“你休想！”
然后他俯身下来，狠狠地吻住了她。
他的吻，缠绵而炙热，仿佛是倾尽了全力，带着滚烫的温度，要将她焚烧吞噬……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白迟迟在一瞬间狠狠推开了他，甚至把他推倒在了地上。
下一刻，她捂住嘴，只觉得自己的唇还在隐隐作痛……
傅莫深他，真的，太过分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