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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那……你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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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此时,一道声音出现,适时地打破了僵局。
白迟迟扭头看去,那落入眼里的挺拔高挑的身形,正是傅莫深。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正不冷不淡地看着她们。
女助理踩着高跟鞋走上去,恭敬又略带怯意地向他解释了事情的原委。
傅莫深倒没有多余的反应,径直越过了女助理,走到白迟迟面前。
白迟迟觉得更羞愧了,低着头,小声说了句,“对不起啊……”
傅莫深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腿上,那接近脚踝的地方,已经红了一大片。
他眸光一凝,拿起桌上的空茶杯,走到饮水机前,接了半杯冷水。
然后又走回来,蹲在她的跟前,轻轻地将杯里的凉水浇在她的伤处。
一股清凉感瞬间从腿上的肌肤传来,好像蔓延到了全身,使她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而清凉过后,又仿佛有一股暖流,慢慢地流淌过心底。
白迟迟柔柔地喊他,“傅莫深……”
她低头,看着他的头发,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像道歉也不是,感谢也不是。
直到他把她抱到了沙发上,准备帮她脱掉鞋子,白迟迟才反应过来,连忙缩回脚,“我……我自己来吧”
鞋子和袜子都已经湿了不少,白迟迟只好全部脱下来,光着脚坐在沙发上。
傅莫深看向一旁的女助理,沉声说:“祁曼,你先去买双鞋和烫伤药回来”
祁曼看了白迟迟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意味,然后问道:“傅律师,请问鞋买几码?”
傅莫深说:“36”
白迟迟扭头看他,惊讶出声,“你怎么知道?”
傅莫深盯着她的光.裸的小脚,轻轻一笑,“目测”
明明他看的是她的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白迟迟却是红了脸。她不好意思地将脚往回缩了缩,躲开了他的注视。
其实白迟迟的烫伤并不是很严重,只是她皮肤白,被烫到的地方就显得尤其红。
所以她擦完药,换好鞋子后,还是活蹦乱跳的,一点事儿没有。
不过对于自己惹的祸,她还是有些担心的,于是小心翼翼地问:“傅律师,我……我把你文件给弄坏了,会不会影响你明天出庭?”
傅莫深掀了掀眼皮看她,神情还是一贯的波澜不兴,“打官司靠的又不是文件上打印出来的几个字……”
“那靠什么?”白迟迟愣头愣脑地问。
“脑子”
“……”他神色挺认真的,白迟迟都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在安慰她。
第二天下午,她还特地打了电话给余律师,偷偷打探傅莫深出庭的情况。
没想到,他真的赢了。
其实,傅莫深确实挺有能耐的吧……只不过他这个人比较沉闷,不轻易显山露水,所以总叫人看不透,也让人很有距离感。
然而,他无疑又是个好人,至少对她还不错的。
所以,为了感谢他,以及为了自己弄坏他的文件而赔罪,白迟迟主动给傅莫深打了电话,约他吃饭。
傅莫深答应了,只不过对于她选择的吃饭的地方不是很满意。于是白迟迟又把预订好的餐厅给取消了。
等到傅莫深快下班的时候,白迟迟直接到他事务所楼下等他。
傅莫深开车载她去了超市。
站在超市门口,白迟迟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这是要去买菜?自己做?她扯了扯傅莫深的衣袖,小声问:“我们不是要去吃饭吗?来超市做什么?”
“不买菜吃什么?”说着,傅莫深去旁边取了辆手推车,一边推着往前走一边示意她跟上来。
白迟迟只好跟上去,想起昨天看到的他办公桌上的菜谱,忍不住探问道:“傅律师,等下你做吗?”
傅莫深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幽幽地反问:“不然呢?”
咳咳……白迟迟对于自己惨不忍睹的厨艺再清楚不过了,所以她立马恭维道:“是应该你做的,我不会做菜,你做的肯定好吃”
“嗯”傅莫深微微笑了起来,“你不会,我总要会的”
咦?
这话……乍一听好像没什么毛病,可仔细一想,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过,白迟迟并没有想出什么来,她的注意力瞬间被超市里琳琅满目的商品给吸引住了。
傅莫深径直去了肉蔬区选择食材,而白迟迟偷偷跑去零食区挑零食去了。不一会儿,购物车就被各种食材和零食塞满了。
逛完超市,他们就回了傅莫深家。
本来白迟迟还觉得有些小别扭的,可转念一想,傅莫深根本就不是那种会动歪心思的人,她对他,还是有那么一丁点了解的。
所以,就当去朋友家串门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一回生二回熟嘛。
客厅里,白迟迟抱着刚买回来的零食,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看着电视。而傅莫深拒绝了白迟迟帮忙,独自在厨房忙碌着。
等到新闻联播开始的时候,傅莫深正好将最后一道菜端上了桌。
光是卖相,这桌菜就足够吸引人了。
白迟迟拿了碗筷出来,替傅莫深盛了碗汤,也给自己盛了一碗。
不得不说,傅莫深熬的汤是一绝,比她妈妈熬的还要好。
白迟迟急不可耐地用勺子舀起来尝了一口,味道好极了,可是太烫了,差点烫到舌头。
傅莫深好笑地看着她,“你慢点”
于是,白迟迟决定先吃汤里面的骨头。
她捞了块大骨头肉出来,张嘴咬了一口,没想到用力过大,筷子上的骨头没夹稳,“咚”一声,又掉回了碗里,汤水溅起来,一瞬间溅了她一脸……
“妈呀!”
傅莫深反应很快,抽了张纸巾,给她擦了擦,问道:“没烫到吧”
白迟迟说:“没有”
一抬头,发现他在笑,白迟迟气呼呼地质问:“喂!你是在幸灾乐祸吗?”
傅莫深抿抿嘴,又不笑了,很正经地说:“不是”
吃完饭,白迟迟觉得好撑。怪傅莫深做的菜太好吃了,总让她忍不住往嘴里送。莫名的,她又想到了上次在医院吃的他做的菜,与这次的味道简直天壤之别。
她于是问他,“傅莫深,你上次做的,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他显然知道她说的是哪一次,但是表情却很无辜,“那是我第一次做”
白迟迟表示疑惑:“难道你都不试一下味道吗?”
“很难吃?”
白迟迟点头,如实评价:“确实不好吃”
“是吗?”傅莫深很淡定地说:“幸好没试”
“……”什么啊,原来她是小白鼠,亏她还很善良地吃光光了呢。
晚饭过后,傅莫深把她送回了家。
白迟迟站在大铁门前,看着傅莫深的车子开走,她没有上楼,而是转身走向了另一边的马路。
沿着路边慢吞吞地走着,听着耳边有风吹过的声音,还有车水马龙的喧嚣,她的心绪,有一丝不明缘由的混乱。
不知不觉绕了远路,前面就是那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她曾在这里,碰见过姜随。
她推开了玻璃门,提步走进去,找到同样的地方,拿起同样的一盒消食片。
这次她没有忘记带钱,也没再碰见姜随了。
买好了消食片,却没有水,她扔了一片进嘴里,干嚼。嚼得嘴巴里咯嘣咯嘣地响,却没有想象中的苦味,反倒是一股意外的酸甜。
嚼完一片,也不知道是见了药效还是心理作用,好像肚子里的胀气感一下子消了不少……
这天晚上,她睡得很好。
很快,十二月已经过了半,这个初冬的雪,真是来得频繁又热切,仿佛不知疲倦般,在地面上铺了一层又一层。
白迟迟最怕冷了,她窝在暖烘烘的棉被里,不肯起来。
直到闹钟响了第三次,她伸手按掉,拥着被子坐起来,半眯着眼,发了一会儿呆。
过了大概三分钟,脑袋总算清醒了些,她才下床,穿了件外套去洗漱。
早餐已经煮好了,老妈留了纸条就出了门,说是去医院了。
白迟迟端了碗粥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直接调到了29台,守着直播。
关忆参加的舞蹈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这场还是决赛呢,她当然不能错过。
她把比赛从头看到了尾,关忆的表演还是一如既往地精彩绝伦,连坐在电视前的白迟迟也忍不住给她鼓起了掌。
当主持人宣布冠军得主时,白迟迟高兴得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她就知道会是关忆!
直播结束后,白迟迟就跑回了房间拿手机,立刻给关忆发了条信息,“舞后大人,请吃饭!请吃饭!”
下午的时候,关忆的信息回复了过来,十分地霸气侧漏,“没问题,乖乖等我回去,你的饭我承包了!”
过了两天,关忆就从上海飞了回来。白迟迟去机场接的她,一见到她,白迟迟就送上一个大大的拥抱。
关忆吧唧地亲了她一口,表示回礼。
当天下午,关忆就把餐厅订好了,还给白迟迟打了电话,“迟迟,晚上六点,品香楼见啊”
白迟迟盘腿坐在自家沙发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应道,“知道了”
通话的最后,关忆还提了一句,“小迟迟,要不你把你那位帅哥医生也叫上吧”
“啊?”白迟迟惊得张大了嘴巴,刚送进嘴里的一瓣橘子都掉了出来,“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关忆恨铁不成钢地道:“你俩不是挺久没见了吗?我这是在给你创造机会呢,你懂不懂?”
呃……其实白迟迟也希望有机会能见到姜医生,但是直接约他,又让她有些害羞,也有些担心,担心他拒绝。
经过一番纠结,白迟迟保守地回道:“那我先问问他看,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挂了电话,白迟迟紧紧握着手机,在客厅里来来回回地踱步,她无数次地点开了通讯录,又无数次地退出。
直到墙上的时钟走到了五点整,再也不能耽搁了,白迟迟终于鼓起了勇气,眼睛一闭,把电话拨了出去……
耳朵里是一阵接一阵“笃笃”的响声,白迟迟的心脏也跟着扑通扑通直跳。
“喂,迟迟?”电话接通了,温和的声音震动着她的耳膜,连着她的胸腔也跟着一颤。
白迟迟的呼吸仿佛有一瞬间的停滞,连带着说话都结巴了起来,“姜……姜医生,你……你下班了吗?”
“还没有,怎么了?”
“是这样的,关忆她比赛拿了奖,说要请我们大家吃饭,她让我也叫上你,对了,关忆你知道吧?就是上次你在我家门口见到的那个,长得很漂亮的,你们还握手了呢……”迟迟大气都不喘地说了一大堆,差点儿跑题了。
姜医生说:“嗯,我记得”
“那……你有空吗?”
姜医生好像犹豫了一下,问道:“几点?”
白迟迟也跟着犹豫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手又紧了又紧,最后说:“七点,品香楼”
她知道姜医生很忙的,下班的时间也不固定,所以她故意说晚一个小时,或许他来的机会大一点。
哪怕是迟到也好,只要可以见到他。
终于,她如愿地听见了他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