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愿赌服输 ...
-
房间内静了片刻,然后才听到裴临川接着说:“好,那我自己去找。”
“你给我坐回去!”裴夫人像是气的不轻:“我现在就把门锁住!找?你自己在房间里慢慢找吧!”
随后裴夫人的脚步声便往门口来了,有冬连忙拖着易晓愉先躲去树后。
眼看裴夫人真的安排人锁起了门,易晓愉无奈的对有冬说:“这下好了,连你们少爷也被锁住了。”
也不知道裴临川现在身体怎么样,裴夫人竟真的忍心将他一个人锁起来。
有冬同样是一脸愁容,看了眼易晓愉却突然想到:“对了!那扇窗还是坏的!”
易晓愉也记起来了,裴临川房间内的窗子可是被她拉坏的!
两人急忙绕到窗边,有冬在外把守,易晓愉直接翻了进去。
“临川?”易晓愉一进去就看见裴临川低着头斜靠在墙上。
听到易晓愉的声音裴临川才像是恢复点力气,惊讶的抬头:“晓愉你去哪了?我以为......你又走了。”
“还没吃到鱼,我怎么会走!”易晓愉故意笑的轻松。
裴临川没忍住咳了几声,想认真解释却先看见易晓愉身上的衣服又沾满污泥。
“还说要新衣服呢,你看你穿什么都能穿成黑色。”裴临川虽然病的虚弱,但还是有力气笑话易晓愉。
易晓愉一着急,差点就说出自己被关在马厩了,但怕裴临川多问,就扯开了话题:“是啊,真不如你那叶小姐穿的好看!”
裴临川皱起眉头:“你见着叶云了?”
“嗯,你病了她还来照顾你呢。”易晓愉想顺着裴夫人的意思说。
裴临川没说话。
易晓愉看他还是脸色苍白虚弱无力的样子,就小声问了句:“发生这些事,是不是因为我啊......”
“跟你没有关系。叶云是我爹娘多年前就商定好的亲事,只是我一直不接受。”
易晓愉见他会错了意,连忙解释:“我是说你病的这么厉害,是不是因为我啊……”
见裴临川一脸疑问她又接道:“叶云说你是中了邪。”
裴临川没忍住笑了出来,易晓愉怎么总是这样奇怪。奇怪的有些可爱。
“且不管叶云只是在胡说八道,就算我真是中了邪,难道你是什么邪物吗?”裴临川好笑的问。
易晓愉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上来。
裴临川却直直盯着她,片刻后低下头轻笑着说:“也可能是真的中邪了罢。”
易晓愉猛的抬头,却只看到裴临川依然笑的自信满满说道:“晓愉我们再打个赌吧。”
“又打赌?上次你可是输了呢!”易晓愉这些事倒是记得清楚。
“那这次还是赌你那个师父会不会来。你敢吗?”
易晓愉愣了下才说:“那人不是我师父,也不会再来了。”
“真没劲。”裴临川像是有些失望:“还想着这次的赌注开大一些。”
“干嘛?又想让我卖进裴府当一辈子丫鬟吗?”
“你记错了,是嫁给我。”
易晓愉翻了个白眼,看来裴临川又有心思开玩笑,大概是病已好了大半。索性不再跟他废话,转身准备离开。
但窗外突然传来有冬着急报信的声音:“晓愉姑娘快躲起来!裴夫人来了!”
易晓愉拉开窗缝瞧了眼,脚上有伤跑出去肯定来不及,躲又不知道躲哪,慌张间裴夫人的开锁声已经响起......
裴夫人推门进来时房间里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裴临川看起来有精神了许多。
“你现在最该在意的是自己身体,娘也是为你好。”裴夫人语气比刚刚温和许多,到底还是挂念裴临川的身体,现在回来也是给他送汤药。
裴临川也出奇的平静:“我知道,所以现在只想多休息下。”
裴夫人很欣慰他终于想通,但还是嘱咐他记得喝药才离开。
“太舒服了舍不得出来?”裴夫人关上门走远后裴临川才忍着笑问道。
易晓愉这才从他被子里钻出个脑袋问:“你娘走了?”
“嗯。”裴临川手撑了撑被子,方便她爬出来。
临时躲进人家被子里这种事,大概也就她想的出来。
易晓愉脚刚落地又准备离开。
裴临川没力气拦她,只冲着她背影唤了句:“待会儿给你上鱼吃。”
这才生生拦住了易晓愉离开的脚步。
饭菜上齐时离晚膳时间还早,但蒸的烤的煎的,外加炖的汤——满满摆了一桌子鱼。
易晓愉这下可乐坏了,摩拳擦掌打算好好吃上一顿。
等裴临川走过来坐好时,她已经吃的鼻尖都沾着油星。
看她吃相实在邋遢,但裴临川却一直笑盈盈的盯着她。
易晓愉咽了口鱼肉,再看一眼裴临川痴笑的模样,大概相信裴临川是真的中了邪。
直到易晓愉吃饱喝足擦擦嘴角眯上眼满意的微笑时,裴临川才开口问她:“这么喜欢吃鱼?”
“嗯!吃鱼最开心啦!”易晓愉嘴咧的更开。
裴临川也跟着笑,随后慢慢开口道:“那嫁给我吧。嫁了我,天天吃鱼肉。你说该有多开心。”
易晓愉往房间走时满脑子都是裴临川这两天说的话。
竹音跟她讲过,如果一个男人反复说一件事,那么就算像是开玩笑也可能是真心话。
那么裴临川......是真的想娶她吗?她不明白,她连竹音嘴里的喜欢跟爱都分不清楚......但想想如果一直跟裴临川待在一起,好像也不错。
她实在是没见过什么世面,已经完全被天天吃鱼迷惑住了。
打着心里的小算盘慢慢往房间走去,只等着快些见到竹音好问问他这些问题。却在路上就见到竹音朝她走来。
“快走......”竹音带着面纱小声说道。
易晓愉没反应过来就被拖着往大门去。
但一道火光突然闪下来让他们俩后退了步,是鞭子。
易晓愉回头看,果然是阮眉。
阮眉笑着提起鞭子重新甩下,力道之大甩的地面都啪啪作响。
正面对抗几乎没有胜算,易晓愉只能忍着脚痛跟竹音跑。
阮眉追的很紧,很多次几乎可以将鞭子抽到他们身上。
为何阮眉会知道他们在裴府?易晓愉只能猜到是陈桥生......
想到这易晓愉突然停了脚步,竹音拉她不动,却反被推开。
“你自己先走!”见阮眉近了易晓愉大声赶他。
阮眉笑了笑:“放心,一个也跑不了。”然后一鞭朝易晓愉甩下去。
易晓愉闭上眼等待火焰烧灼的疼痛。但是过了很久都没有感觉。
慢慢睁开眼才看清是陈桥生站在她面前,提剑稳稳截住阮眉的鞭子。
“你疯了?我们现在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阮眉使了全力却依然抽不出鞭子,只好咬着牙提醒陈桥生。
“说的是驱邪,赶走他们便是。”陈桥生依然拦住她:“没必要杀生。”
阮眉气极:“懒得跟你废话。”说完便朝着竹音的方向追去,竹音反应快,已经及时转身跑开。
易晓愉想跟上去却被陈桥生拦住:“叶家有人花钱买你消失。”
易晓愉低下头,原来是叶云。
“想要消失有很多种方法。”陈桥生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希望你不需要我帮你。”
见她还是想追阮眉陈桥生才继续说:“别再往那边走了。我可以帮你朋友留下一命。”
听到竹音也会没事,易晓愉不知该感谢陈桥生还是怨恨陈桥生,顿了会儿才说:“临走我想跟一个人说一声。”
陈桥生没回音。他其实想问问她的脚是怎么回事,为何走起路来跛的那样厉害。但他终究什么都没说,站了会儿便离开了。
只留下易晓愉一个人失神的呆在原地。
裴临川其实就站在不远处。
他刚刚琢磨着睡前还是想再见晓愉一面,却在路过这里时看到易晓愉跟她那个师父在一起谈话。
裴临川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只知道吩咐有冬把伞再拿出来。
果不其然易晓愉不多时便来敲他的门,依然是那句熟悉的:“临川兄弟在吗?”
“在。”裴临川尽量说的自然。
易晓愉进来后深呼吸了几下才开口:“临川,我可能要走了......”
“我明白。”裴临川未等她说完就打断她,有冬这时也回来了,裴临川一把接过伞便塞到易晓愉手里。
易晓愉不明所以的接过伞才听到裴临川继续说:“以后雨再大,也别淋到晓愉。”
易晓愉突然鼻子泛酸:“那我走了……”她很想说出全部,但她又怕裴临川知道她不是人后会更着急的撵走她。
但裴临川只以为她还是舍不得她那师父,所以他愿赌服输。
有冬没见裴临川对哪个姑娘如此上心过。
见易晓愉真的推开门走了,有冬才满脸不解的问:“少爷,你就真让她走了?”
裴临川想跟过去一样轻松随意的说“不就是个会杂耍的野丫头吗,一抓一大把。”,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却只开口道:“我不希望她总是走投无路才来找我。我希望她是有所选择时能第一个想起我。”
见有冬根本听不明白他说什么,裴临川只好低下头去暗暗笑话自己的自作多情。
——有官兵追捕,我救下你。说是最爱吃鱼,我买给你。大雨受伤困于山上,我领你回家。
今日你说想走,我怎么会不如你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