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凯之只对你动心》唐绘

7、4 王俊凯

　　王俊凯蹲下来，把她的高跟鞋脱下来，发现鞋跟已经摇摇欲坠。
　　好像有匕首刺进他的身体，再缓缓掏出，却是刺进一片虚无，只剩麻木。
　　“穿很久了吧……”他起身，掩饰已经爬上他的脸的热泪，把高跟鞋提起。
　　“嗯。”于木槿神情淡漠。
　　他轻轻叹气，然后又蹲下来，这次的动作有些温和，仿佛是在哄一个任性耍闹的孩子。
　　“上来。”连语气都软了许多。
　　她没有拒绝，甚至毫不客气地跳上他坚实的身体。他一时没有坚持住往前倾了一点，然后又摆正身体，一手提着高跟鞋，一手扶着她的裙摆，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你唱首歌吧。”王俊凯的话碎入她的耳朵，她记得生物老师说过耳朵里有一根管子和鼻喉相通，具体是什么她也不知道了，她以前生物不好。她连大脑都还没反应过来唇瓣就开始张开。
　　你的世界有无限精彩
　　而我的世界便是在你的世界
　　游走徘徊
　　她说不清为什么要唱这首歌，可能只是因为旋律简单、歌词美丽。
　　但她内心明了，那是她的青春。
　　那个时而被浓雾封锁，时而晴空万里的逼仄的青春。
　　故事冗长。
　　而我，一直在慢慢讲。
　　高二开学，老师便发下来一张单子，像是在播报新闻般字正腔圆。
　　“这是文理分科表。大家都好好考虑一下，回家与父母商量，选择适合自己的就好。不是说读文科就是差生啊……这种观念得好好改一改。记得，下个星期一交，语文课代表收一下。”
　　读文科就是差生，这种思想已经渗透进很多学校很多家长很多学生的神经末节里，其毒害程度不亚于鸦片战争时期。
　　她突然想起罂粟花是制鸦片的主要原料，而死亡之花是这种花的标签。爱而不得，爱而不得……
　　死亡，这个词既熟悉又陌生，以前初中的政治题还是历史题还是语文题，她忘了，反正出材料总是喜欢真人真事，什么见义勇为、溺水救人之类的，层出不穷。
　　那时候，王俊凯还是她的同班同学，那时候，她还不认识杨书燃和郁曦。
　　因为怕母亲长期对她的虐待——也不算是虐待，只是因为父亲被她逼死了，她对她的母亲，总是带着深深的惧怕。
　　母亲没有告诉警察真相，不是因为父亲工作上出现不顺一时想不开，而是母亲在和他又一次吵架的时候，用了极其不堪入耳的词汇，其中有一句话，直接导致了父亲的死亡。
　　她的眼底，突现出冷冷的寒。面色突兀地惨白，青筋暴起。
　　你去跳楼啊，你去死啊……
　　你去跳楼啊，你去死啊……
　　是母亲，把父亲逼死的。
　　哪怕她不愿意承认，在她尚且年幼最需要父母时，母亲却把自己的父亲逼上绝路。
　　父亲的自尊心，是被母亲践踏完了的。
　　所以她怕，她倒不是怕自己也会受到母亲这样的践踏，而是她怕自己长大后，也会成为那样的人。
　　母亲其实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她在身体不好之前，不是这样的。
　　算了。
　　她看着同学们在发下这张分科表之后就埋头做题，眼眶微微有些温热。
　　以前的事了……不太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