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你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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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去找他？”杨书燃一手握着咖啡杯，一手拿着勺子往咖啡里加糖。
“我有遇见他。”于木槿低着头，杨书燃看不见她的表情。
唯有叹息的声音萦绕。
杨书燃看着杯子里咖啡上覆着的一层浓稠的棉花糖出神。
棉花糖上，是用咖啡粉撒出的心形。
“我们俩，都很失败啊……”
于木槿没有接话，但是眼里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雾。
“木槿。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他的？”
喜欢？
她是什么时候，在自己的字典里偷偷删掉这个词的？
是在王俊凯把柠檬汁递给她，让她交给杨书燃；还是在他有意无意地提及“杨书燃”这个名字；或是更早以前，她第一次见到他，拉着他的手，对着天空宣誓：这是她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时……
她只记得，那只记忆中的手很软、很小，她几乎可以整只手掌覆在上面。
她起身道：“书燃，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一辈子。”
转身，而杨书燃在她背后肃着脸，语气里有些不耐烦。
“你的执意会毁了你。”
她的脚步微微停顿。
“我愿意。”浅浅斟酌后于木槿回了这句话。
她没有资格颠覆那个承诺，哪怕，杨书燃喜欢的，终究不是他。
于木槿走到街头，没有尽头般地一直走着，她的脚步停在了溪边，因为有卖艺人在吹着箫，润过溪水、洗涤着黑夜。
她曾经也会吹箫。
她与卖艺人简简交谈了几句，对方便豪爽赠与她一壶酒。
“小姐，这壶酒是自家酿造。今日遇有缘人，将这壶酒送给这位小姐。”
先生，您忽悠人的本事真是高明……
不过她依旧伸出手接过了酒，诚恳地道谢。
我想把你尘封进那壶醇香浓烈的酒里
让风雪吻过冰凉的壶身
让花朵装饰吻痕
让我俯视那已经残缺的花瓣
在麦田旷野写着诗悼念那年星夜
你的发丝拂过我绯红的脸
————于木槿《我的诗》
都说作家是一个文艺的职业。可是文艺不能当饭吃这是生活常识。
没有钱，没有生活来源。
怀中仅有一壶酒，盛满一手心的泪。
她诧异地回过头，眼眶里止不住的泪也跟着旋了一个漂亮的弧度被风带走。
周而复始。
她说不清为什么心底还是执着于那样缥缈的希望，就像小小的蜉蝣，哪怕寿命只有一天，仍为爱而生、为爱而死。
那正唱着歌的男生，背对着她。她也和着声，和着歌词里的清愁或哀怨。
黑色的背影却出奇的温暖。
因害怕被认出，她抬手拭了拭眼泪，想要大步流星地走开。
远离他，远离从前。这才是正确的。
可是他认出了她。命运总是喜欢给她开一个天大的玩笑。
他快步走到她身后，脚步轻飘飘的却有着身为一个音乐人特有的节拍。
她条件反射地回过头，脸却已经被埋进好闻的浅香里。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的骨头碾碎。她想挣扎，因为太痛了。
“王俊凯。”她刚抬起的手又放下，用冷漠的语调唤他的全名。
“居然叫我的全名。”
“放手。”
您勒太痛了啊这位小哥哥……
“不放。”他仍执拗。
她还想再辩驳什么，他那双手的力道却稍稍放松了些。然后他的声音传到她的耳边，低沉而坚定，从他的口中飘出微热的一阵风弄得她耳朵发痒。
“等你很久了……”
捉摸不透的人。
他是唯一一个。
她趁这个他发愣的空档，突然挣扎出他的双臂，然后转过头来幽幽地仰视着身后的王俊凯。
“胡说。”她的眼睛盛满了一夜空的星星，亮晶晶地烁着。语调软绵绵，像是在责怪、又像是在安慰。
其实，她是在守护她的最后一点傲骨。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就像我什么时候都了解你，我没有一刻觉得我自己不了解你。否则我如何知道你一来苏州，晚上定会来河边。
你喜欢小河，因为你自己本身的干净。
“你刚刚的话很文绉绉。”她一针见血地评价。
“学你。”
“别贫嘴。”她无厘头地生气，眉头皱得紧紧。他也不明白她突然生气的理由，眼底透着茫然。
“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回……”
高跟鞋的鞋跟断裂。
真是没有一件顺心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