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让你孤单》文小琼

3、爱情就像拉橡皮筋（改）

　　第三章 爱情就像拉橡皮筋

　　“你跟过来干什么？”

　　他终于注意到了我，转过身，直直地看着我，不过，他的语气听起来怪怪的，既像是喜欢，又像是不喜欢，总之让人捉摸不透。

　　“我不放心你……”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的时候，我就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偷偷喜欢一个人，大概就是这样的吧：怕他不知道，又怕他知道，总是会远远地看着，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你不放心我？”

　　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接着又悲伤起来，“如果你真的不放心我，当初就不会狠心说分手！如果你真的不放心我，当初就不会跟别的男人走！你明明知道我爱你，那么深那么深地爱着你，你却说分手就分手，给我唯一的理由就是你爱上了别人……”

　　说着说着，他倒吸一口气，似乎说不下去了。

　　“你别这么激动嘛……”

　　我刚刚开了个头，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便紧急打住话题。

　　等等，他刚刚在说什么？谁狠心提出了分手？谁跟别的男人走了？他爱谁，而谁却爱上了别人？

　　难道……难道是那年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女孩？他们这是分手了吗？天啦，真的假的？那么般配的一对璧人，那么恩爱的一对情侣，怎么突然说分手就分手了呢？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一种莫名心碎的感觉，一度有点呼吸不过来了，简直比自己分手还要难过。

　　记得以前，看小说或者影视剧的时候，我常常会为男女主角BE的结局而悲伤、哭泣，我始终觉得，总美好的爱情应该有一个美好的开始和一个美好的结局。

　　而现在，看到自己一直默默暗恋的男人，久久沉浸在失恋的悲伤和痛苦之中，我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也会因为他而感到难受，甚至想要为他分担一半的悲伤和痛苦。

　　我知道这样不好，像一个“圣母”一样，一点也不自尊自爱。

　　是的，我什么都懂。在生活中，我也常常听到这样一句话：“我知道很多道理，读了很多书，却仍然过不好这一生。”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暗暗叹了一口气，竟有三分自嘲和七分悲凉。

　　打住吧，别再胡思乱想了，还是问问他，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我终于壮着胆子凝视他的脸，曾经在我梦里出现过无数次，却渐渐模糊的那张脸，终于清晰了。

　　多么好看的一张脸，多么帅气的一个人，难怪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让我魂牵梦绕、念念不忘！

　　我承认，我很肤浅，就是传说中典型的“颜狗”，可是，喜欢帅哥又有什么错呢？如果这个帅哥恰好人帅心善，那么，我的这份喜欢就会获得双倍的快乐啊！

　　“你为什么不说话？说话啊！难道跟我说句话也那么难吗？”

　　还没等我开始询问，他倒先问起我来了，语气中带着一丝咄咄逼人的意味，让人听了很不舒服，唉，果然是一个失恋中的男人啊！

　　算了算了，原谅他吧，毕竟，他是我一直默默暗恋的男人啊！

　　“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好吧，拜托你，跟我说句话吧！”

　　他自顾自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一时愤怒，一时哀伤，一时卑微，完了便用小鹿一般无辜可怜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在等我给他一个回答。

　　很难想象，在这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他竟然变了三次脸，而且如此自然，如此丝滑，如此戏剧化！

　　为什么要说“戏剧化”呢？因为我长这么大，只暗恋过他一个人，或许也曾被别人暗恋过，但从来没有正儿八经谈过一次恋爱，所以，对于爱情的相互拉扯和极致内耗，我完全没有经验，间接的体验也都是从小说和影视剧里面获取的。

　　我呆立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

　　“我再次恳求你，跟我说句话吧！”

　　“我……你……她……其实……”

　　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叫王悦然，不是你以前的女朋友，你可能喝多了，认错人了，你以前的女朋友现在在哪里？你们还有联系方式吗？或许我可以帮你联系她一下……

　　我心里已经打好了草稿，但是实在说不出口，毕竟，感情是他们双方的事情，关我第三方什么事啊？

　　“说话啊！说话啊！说话啊——”

　　他的情绪很激动，几近歇斯底里。

　　我吓了一跳，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心里有点郁闷，我为什么要说话呢？这关我什么事啊？

　　此时此刻，我真的很想很想大声告诉他：“站在你面前的人，不是那个人，而是我——王悦然！”

　　但是，我没有这么做，因为我知道，这纯属多此一举。

　　可不是嘛，他不仅是一个失恋中的男人，而且是一个喝醉了的失恋中的男人，与他说话，向他解释，无异于对牛弹琴！

　　“呵呵，呵呵，呵呵……曾经山盟海誓的一对情侣，曾经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的两个人，再见面却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他自顾自地说道，“我终于明白了一句话，说，爱情就像一根橡皮筋，相爱的时候把它拉的紧紧的，不爱了，任何一个人先放手，留下的那一个都会被橡皮筋的反弹狠狠击痛。在你放手的时候，我没有松手，因为我是真的爱了，所以舍不得松手……”

　　说着说着，他流下了几滴男儿泪，而我，也情不自禁地落泪了。虽然我不是故事里的女主角，但我喜欢的男主角用情太深了，太让人感动了，我没有办法不落泪啊。

　　突然想到了一首诗，是汪国真的《如果》：
　　如果你一定要走。我又怎能把你挽留。即使把你留住。你的心也在远方浮游。
　　如果你注定一去不回头。我为什么还要独自烦忧。即使终日以泪洗面。也洗不尽心头的清愁。
　　要走。你就潇洒的走。人生本来有春也有秋。不回头。你也无需再反顾。失去了你。我也并非一无所有。

　　是啊，没有谁失去了谁就不能活了，没有谁失去了谁就一无所有了。爱情是一场战役，相爱时，你的对手是对方；分手了，对手就是自己。如果她真的爱你，就不会这样轻易放弃；如果她不爱你，你又何必为她伤心落泪……

　　我很想很想告诉他这些道理，很想很想好好开导他一下，但是，我还是没有说话，毕竟，于他而言，我只是一个相对陌生的局外人。

　　一辆辆汽车从桥上驶过，不知道是风的作用，还是心理的作用，桥面居然有轻微的晃动感。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的沉默，对我来说有多讨厌，你知道吗？我讨厌你面对我时，无话可说的样子，真的很讨厌……”

　　又来了！又来了！我不由得暗暗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

　　而他，低垂着脑袋，双手趴在上面，不停地蹂躏自己凌乱的头发。

　　看来，他最后那句总结说得没错，爱情就像一根橡皮筋，相爱的时候把它拉的紧紧的，不爱了，任何一个人先放手，留下的那一个都会被橡皮筋的反弹狠狠击痛。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向你道歉。也许……也许我不该出现在你面前，不该勾起你痛苦的记忆，我想，我还是先走为好，你自己保重……”

　　说完，我竟然如释重负一般，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老实说，我并不想走得这么快，好不容易才遇见他一次，我怕这一走就真的再也遇不到了。

　　但是，我不走不行啊，他喝醉了，把我当成了别人，大有不吐不快的意思；我不怕他向我倾诉，就怕他情绪太激动，没完没了地控诉前女友的背叛，然后把我当作他前女友一样……

　　不能再继续往下想了，不然，就越想越悲剧了。

　　刚转过身，就感到一阵巨浪袭击过来，让人措手不及。我站定，收回心神，才发现一个庞然大物附在了自己身上，他的手臂像钢筋一般，紧紧地箍在我的腰上，怎么挣扎也挣脱不了。

　　他的脑袋压着我的肩膀，嘴里呵出的气在我脖颈中穿梭，弄得我全身酥酥的，痒痒的，说不清到底是喜欢还是难受。

　　第一次被男生这样抱着，我的心早已乱成了一锅粥，脑袋也嗡嗡的，一片空白，任由他抱着。

　　“菲菲，你知道吗？我被你伤得很重很重，却还是无法怨你恨你，我还是那么爱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走，留下来陪陪我，哪怕只有一个小时，哪怕只有一分钟……”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是由着他抱着，还是推开他走人？

　　“菲菲，我爱你，我爱你，哪怕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还是很爱很爱你；哪怕你已经不爱我了，我还是很爱很爱你；哪怕以后老了，糊涂了，我还是很爱很爱你；我一直深深地爱着你，至死不渝……”

　　他在我耳边絮絮地说着，说得很真诚很动情，让我一个局外人听了，也不禁鼻子一酸，落了眼泪。

　　如果有人爱我爱到这个地步，那我此生也就无憾了，可惜啊可惜，我没有这样的好福气！

　　“菲菲，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相爱，好不好？好不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动手动脚，吓得我缩成一团，躲开了他的触碰。

　　然而，酒醉壮人胆，他并没有因此收敛，双手依旧在我身上游走。

　　“我不是菲菲，我是王悦然！”我在心里这样告诫自己，然后使出全身力气挣开了他的束缚。

　　他没有料到我会有这样的举动，也没有任何防范意识，被我这么一推，连续退了好几步，还是没有站稳，重重地摔在地上。

　　天啦，我忘记他喝了酒，已经神志不清了！我急忙跑过去：“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面说着，一面扶他起来。

　　“我们俩……我们俩真的回不去了吗？菲菲，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吗？你一定要那么绝情吗？”

　　说完，他抬起头，早已泪流满面。

　　我从来没有看到一个男人哭得这么伤心，不由得有些心软，行行行，索性扮一回别人吧。不行不行，理智却又告诉我，不能这么做。

　　“你喝多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什么事都没发生，又是新的一天新的生活……”

　　他突然吻了我！
　　完全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虽然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却像山崩地裂猛然来了一般，把我震得晕头转向，分不清东西南北中了。

　　天啦，这是我的初吻啊，就这样被一个男生冷不丁地夺走了！

　　更让人气愤的是，这个男生还喝醉了，浑身酒气，嘴巴也臭臭的！

　　过了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呸呸呸”地狂吐口水，然后胡乱地擦拭嘴巴，恨不得立即漱口消毒。

　　以前看小说或者影视剧的时候，总觉得初吻是美好的、奇妙的……

　　就像郭靖黄蓉在牛家村茅檐下错碰的唇，混着叫花鸡的荷叶香与打狗棒的青竹涩。

　　就像李寻欢刻在林诗音眉间的那柄飞刀，被梅花酿泡软了锋刃，化作一缕雪夜推窗时跌落的叹息。

　　就像五阿哥追着小燕子翻过宫墙时，柳枝勾走她耳坠的银铃，他接住她踉跄的影子，唇间含住半句未喊完的“还珠格格”，惊飞满树偷听的麻雀。

　　总之，对于一个学中文的人来说，初吻是带有诗意的，是金庸武侠秘笈里被朱砂圈住的穴位，是古龙笔下最缠绵的刀痕，是琼瑶剧中飘过紫禁城的最大胆的雨。

　　“唉！”我忍不住叹息，心想，还没有进入恋爱期的我，莫名其妙地献出了自己的初吻，很不美好，很不诗意，相反，还有点恶心，或许会成为我今生的遗憾吧。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吻我的这个男生，是我心仪的、暗恋的对象！

　　想到这里，我又松了一口气，不然，我肯定会郁闷、会“哭死”！

　　突然，一双大手抓住我的肩膀，将我拉到他胸前，他低头凑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然后低声说道：“菲菲，我想和你重新开始……”

　　什么情况？他还要再吻？可是这个时候，我要怎么办呢？是推开他，还是一动不动？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

　　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他却推开我，跑到桥栏处呕吐起来，一下又一下，听得人也跟着难受。

　　我赶紧掏出一包纸巾，走过去抽了一张递给他。

　　“你走开！最好……走得远远的，不要靠近我！”

　　我吃了一惊，没想到啊没想到，男生翻起脸来，竟比翻书还快，我只不过是好心递一张纸巾过去，用得着这么凶巴巴的吗？

　　他吐了一阵，见我还是坚持把纸巾递给他，便接过去擦了擦嘴巴，轻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吼你的，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想多了！

　　他吐完了，又蹲了一会儿，终于缓过神来了，便起身向我走来，而我见此状况，急忙后退几步。

　　他怔了一下，继续向我走来。

　　“不要怕，我不会碰你，你可不可以送我回家？我的胃好难受，我好像快要死了……”

　　送他回家？让我一个女生送男生回家，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算了，我说过，我会尊重你，永远都不会勉强你……”

　　“好，我送你回家！”我真的见不得他伤心，便脱口说道，竟有一副慷慨就义的无畏之感。

　　他神色复杂，走到我面前，将头靠在我脸上，轻声说道：“菲菲，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我胡乱回答了一句，心想，完了完了，这下彻底成为别人的替身了！

　　“我家住在……”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出地址，然后软倒在我身上，我踉跄一下，竟也站稳了，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像狗血的偶像剧一样，早不倒晚不倒，倒得刚刚好！

　　“站好！我扛不动你，你自己走！”

　　他耍赖，不动，也不说话，只是一味靠在我肩头。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将他的胳膊架在我的肩上，使出了浑身之力才将他带离桥头，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送他回到一个高档小区门口。

　　他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我暗暗做了一个深呼吸，艰难地将他扶下了车，接着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他送到了家门口。

　　这是一个三层楼的中式别墅，周围灯火通明，隐约有种穿越的感觉，在他的指引下，我打开了里面的灯，然后扶着他走进去，一步一步艰难地爬上二楼，将他扔在一张大床上面，直到这时，我整个人才虚脱一般地倒在地上。

　　他好像睡着了，紧紧地闭着双眼，但眉头一直紧蹙着，看样子睡得很不踏实，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噩梦，唉，真是可怜的失恋中的男人啊！

　　“唉，不管了！不管了！他又不是我的谁，管他做不做噩梦呢！”

　　我靠在床沿边上，大口大口地喘了一阵粗气，心想，我自己都快累死了，还是先管好自己才是。

　　过了一会儿，我终于缓过来了，终究还是心软，于是艰难地站起来，走到厨房，替他倒了一杯温水，又送到他嘴边给他喝了，接着去浴室打来一盆温水，替他擦了擦脸。

　　他依旧紧闭着双眼，泪水像泉水一样汩汩地流出来。真奇怪，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怎么男人也有这么多眼泪。看来，他的情伤不轻啊！

　　我的心突然又一阵一阵地疼了起来，暗暗想道，为什么他爱的人不是我呢？

　　如果我是那个女孩就好了，打死我也不会和他分手的；如果我是那个女孩就好了，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他，像他这么好的男孩子，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

　　可是，我为什么不是那个女孩呢？

　　伸出去的手迟迟不敢触碰他的脸，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我，女人的不幸是从心疼男人开始的，尤其是心疼别人的男人！

　　我的道理总是能够脱口而出、随手拈来，而且一堆一堆的，但想要真正做到，却非常之难。

　　这个时候，我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脑海里却又冒出一句话说：“理可顿悟，事须渐修。”

　　意思就是：道理容易明白，但只有把这些道理慢慢内化为自己的习惯，我们才会真正从中受益。

　　看吧，我总是这样，总是为自己找借口，合理化所有的缺点和不足。

　　这时，他猛地抓住我的手，喃喃道：“最后求你一件事情，等我睡着了再走，好不好？”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睛也依旧紧闭着，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快准狠”地抓住了我的手。

　　“好，我答应你，等你睡着了再走，所以，你放心睡吧。”

　　我轻声说着，无奈地想，看来，我的感性最终还是战胜了我的理性。

　　我把毛巾放进盆里，准备端着盆子去浴室倒水。

　　“菲菲，你知道吗？你走之后，我害怕回家，害怕睡觉，因为偌大的房子只有我一个人，让我更加清楚地知道，你已经离开了我……”

　　这不是说给我的话，我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便径直走进浴室，拧干毛巾，倒了盆里的水，然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道：“王悦然，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做别人的替身！”

　　卧室里，他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心里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不再说了，终于睡着了。

　　于是，我小心翼翼地走出浴室，小心翼翼地走进卧室，小心翼翼地替他盖好被子，然后把包里的幸运符拿出来，轻轻地放在他的床头，最后轻声说道：“愿你做个好梦！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愿幸运女神保佑你，今后只有快乐，没有忧伤！”

　　临走之前，我俯下身子，亲吻了他的唇。

　　我像做贼一样，心猛地“扑通扑通”乱跳起来，再也没有心思参观他的家了，便匆匆关灯走人。

　　天啦，天啦，我要么胆小如鼠，要么胆大包天，竟然偷偷亲了自己的男神，也太大胆了吧！

　　我一直捂着胸口，生怕一颗心跳了出来，这时，一男一女两个“黄毛”匆匆走进小区，两人声音洪亮，远远就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你说，阿诺到底去哪了？真是急死人了！电话不接，微信也不回，他会不会出什么事啊？我好担心他呀，他也太不让人省心了……”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阿诺又不是小孩子了，说不定他已经回家睡大觉了！我看你呀，就是太在乎他了，变得越来越婆婆妈妈了……”

　　说话间，我们擦身而过，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竟然同时停下脚步，互相回头看了对方一眼，好像之前就认识似的。

　　他们很快转身就走，而我也转身离开小区，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原来是她，看样子，她应该不是菲菲，可是，她又是谁呢？算了算了，与我无关，管她是谁呢！”

　　末了，我又回头看了小区一眼，半抬右手，轻轻挥了几下，然后轻声说道：“晚安，阿诺，我的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