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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其实自己不自量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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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范范玮琪和黑人陈建州结婚了,于是我知道了一首歌叫做《最重要的决定》,你还是有一堆毛病改不掉,傲起来,气得仙女都跳脚,可是人生完美的事太少,我们不能什么都想要……
在我最迷茫的时候,这首歌教会我如何与阿诺相处,就像范范所唱的那样,真爱没有输赢只有亲密,幸福没有捷径只有经营。如果阿诺是一个孩子,那么我必须是一个大人;如果他是一个大人,那么我就可以孩子气一点。
阿诺还是像以前一样,爱打游戏,爱泡吧,爱飙车;他喜欢呼朋唤友,刚开始的时候也会带我一起去,但后来发现我与那样的环境格格不入,就不爱带我参加了。他还是那么霸道,有时候我忙得不可开交,他却一个电话打来,要我过去就过去,否则就会引发一场“暴风骤雨”。
有一次,我去东校区上课,把手机落在了宿舍里,整节课,整节课,我的心里一直不踏实,总是担心阿诺会突然打电话过来。下课之后,我就急急忙忙往西校区赶,谁知在路上遇到一个高中同学,正所谓“择日不如撞日,相请不如偶遇”,于是我们一起去食堂吃了个午饭,然后又找地儿一边喝茶一边聊天,竟把手机落在宿舍的事情忘记了。
直到下午三点多,我们把高中三年都回忆完了,又各自说了说自己的大学生活,便打着哈欠,各回各的宿舍。在这里读了差不多三年的书,我几乎很少遇到以前的同学,不知道是这个学校太大了,还是我本人太宅了。
一回到宿舍,我就洗脸洗脚,准备睡个午觉。睡了不到五分钟,我突然惊醒,摸索着找到手机,看了一下,顿时睡意全无,天啦,居然有3个未接电话,而且都是阿诺打来的!
我急忙打电话给阿诺,小心翼翼地解释,我上午上课忘记带手机了,下课之后,在路上遇到了一个老同学,我们就一起吃饭,然后一直聊天一直聊天,聊到现在才回宿舍睡午觉……
说完了吗?阿诺的声音很冷,你明明知道,我可能会打电话给你,你为什么要把手机落在宿舍里呢?遇到一个老同学,至于一直聊一直聊聊那么久吗?在你心里,到底是你的老同学重要,还是我重要啊?
什么跟什么嘛?有时候我真的受不了阿诺的神经质,一个男生怎么可以这么小心眼?毫无风度!毫不体贴!我委屈得不得了,却还是耐着性子说,好了好了,我错了,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重要的,其他人都是浮云。别生气了,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什么事情我是不会想到找你的……
原来,只有有事的时候,你才会想到找我!原来,在你心里,我并不是值得时刻记挂的人!终于,我忍不住爆发了,算了,我不想跟你说话,挂了!
我躲在被子里,默默流泪。没有什么事情我是不会想到找你的……这句话看似很平常,却被我的敏感神经迅速接收,然后在我的大脑层里形成“我不被重视”的影像,于是,我的热情,他的冷漠,一幕一幕的在我脑海里放电影,就这样,我们的故事被我以“我多么好、他多么坏”的形式YY了无数个版本。
直到大脑累得无法运转,我才从自己制造的“牛角尖”里爬出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傍晚的空气,就像沙漠中的人找到了一片绿洲,又像溺水者抓住了一根浮木,竟有一种“死而复生”的错觉。
气消了,我便发短信给阿诺,你答应我的,如果我们不小心吵架了,你要先道歉。没过多久,阿诺就发短信向我道歉,说他错了,说了不该说的错。
我们吵了无数次架,还好每次都是他先道歉的,尽管每次都是我发短信提醒他“先道歉”,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愿意配合,我便觉得,这就是爱情,这就是幸福。
然而,幸福总是短暂的,阿诺会为我低头认错,却不会为我改变自己的生活状态。他一如既往地过着与正常人格格不入的生活,甚至变本加厉,越来越疯狂,也让我深刻地明白,我不是他的救世主,拯救他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事情。
呵,女人总爱把自己当做救世主,认为自己可以拯救一个男人。其实她们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不自量力。至少我就是这么一个不自量力的人。
有一天,阿诺妈妈突然来学校找我,说是“要和我好好聊一聊。”好好聊一聊,这五个字,包含了多少层意思啊!面对这个气场强大的女人,我的心脏脆弱得跟豆腐脑似的,手也不自觉地抚着胸口,生怕心脏受不了这压迫而一泄如注。令我意想不到的是,阿诺妈妈竟和我聊起阿诺小时候的事情,说他如何顽皮如何叛逆如何格格不入,还说起他的恋爱史,早恋,网恋,异地恋,阿诺几乎一网打尽。
末了,阿诺妈妈严肃地说:“我请人调查了你——别生气,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知道,我儿子爱上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她停顿了一下,见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继续说道:“父母离异,然后各自再婚,你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后来爷爷奶奶先后过世,你就爸爸家住几天,妈妈家住几天……”
“别说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受不了别人挖我的隐私,特别是我的这段“血泪史”。
“你和阿诺一样,都是可怜的孩子,不幸遇上我们这些不负责任的父母……我今天突然来找你,你心里一定有疑问,相信你也猜到我接下来会说些什么——没错,我希望你离开阿诺,离开我儿子的世界。也许你很优秀,各方面素质也不错,但是我必须保护我的儿子,他再也受不起伤害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就被一只大手拉了起来,吓得我只会“啊啊啊”了,哪里还想得到为自己辩解几句呢?
阿诺突然出现在我眼前,一起来的还有刘宇峰和李浩,他和母亲大吵一架,连警告带威胁地说:“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我的女人也轮不到你来说教!不要逼我,否则,后果很严重!”然后不由分说带我离开。
“叫你不要理她不要理她不要理她,你为什么就不听我的话呢?我要说多少遍你才明白我的意思?那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她不会好端端的坐下来和你喝茶聊天,她一定别有用心,你知道不知道!”阿诺看上去很生气,不是一般的生气,而是非常非常生气,仿佛刚刚被他臭骂一顿的,不是他的母亲,而是他的仇人。
等他“噼里啪啦”地说完,我才平静地告诉他:“你妈妈其实很关心你,她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她只是……只是……只是叫我……”
“我再说一遍,不管她说什么,不管她叫你做什么,你都不要理睬她!”阿诺又嚷嚷起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见面,不要说话!”
“阿诺……”我悲伤地看着他,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曾几何时,我做过无数个白日梦,过程千变万化,结果却只有一个:嫁一个我爱他他也爱我的男人,和他的父母住在一起,父慈母爱,我们一家人相亲相爱永不分离。如果有一天,我嫁给了阿诺,而他和母亲的关系这么僵,那么我的白日梦就只能是白日梦了。
想到“白日梦”就是“白日梦”,我的心就凉了,鼻子也酸了,只差眼泪没有掉下来。
阿诺还是一贯的粗枝大叶,丝毫没有察觉到我脸上的变化,不停地哼哼唧唧,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话,然后甩手走人了。
李浩也跟着走了,只有刘宇峰留下来。他安慰了我几句,接着告诉我,阿诺妈妈也曾阻止过阿诺和何菲菲的恋爱,原因很简单,何菲菲是在单亲家庭里长大的。
“特别是何菲菲抛弃阿诺之后,阿诺妈妈对单亲孩子更加反感了。我每次见到阿诺妈妈,就像犯人见到官老爷一样,不停地被打量不停地被盘问。哦,忘了告诉你了,我也是单亲孩子。不过,我比较幸运,因为我有一个好姐姐,她叫刘琪晗,心理学家。”
刘宇峰笑了笑,似乎对“心理学家”有一种莫名的介意。我们回到咖啡吧,坐下来,喝了点东西,继续聊天。我发现,所有与阿诺有关的人和事,我都很有兴趣去了解,哪怕只是听他小时候光着脚丫踩泥巴的小事。
“起初,琪晗姐姐把我当作她的研究对象,后来通过我认识了阿诺,就把阿诺当作研究对象。琪晗姐姐说,阿诺和母亲对着干,无非是想引起母亲的注意,可惜做母亲的并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其实阿诺挺可怜的,你别看他又是住豪宅又是开豪车,一副风光无限的样子;他的苦,他的痛,又有谁知道呢?所以——”刘宇峰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好像即将宣布一件重大的事情,“悦然,我拜托你,好好照顾阿诺,温暖他,融化他,让他感受真正的爱和幸福!”
刘宇峰的“拜托”,让我觉得自己肩负的担子好重好重,但我真心觉得,这是甜蜜的负担。是的,我不是救世主,拯救不了世界,拯救不了世人,但我希望用尽全力去爱一个人,让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个人,真心真意地爱着他,只希望他过得好好的。
“疯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在回宿舍的路上,我一边走,一边想:为什么我总是这么容易心软呢?为什么看到他难过我会忍不住掏心掏肺地去爱他?为什么听到他的不幸我会不顾一切地去付出?
是呵,在爱情没有开始以前,我永远也想象不出自己会那样地爱一个人。这样的爱情,也如罂粟一样,让人上瘾,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