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踏歌行》江雪夕

4、飞天之舞

　　六：飞舞
　　“河伯的花轿都到了南天门了，你现在告诉我，十二公主不见了！”天帝震怒了。跪在他面前瑟瑟发抖的小仙和侍卫颤抖着说：“今天早上刚给公主梳妆好，穿好嫁衣，她说要去往生池为碧环妃子祈福，我们便陪同她去了往生池，没想到…………”那个小仙不敢把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告诉天帝。天帝不等她反应过来，便施咒打开了她的心目。
　　云雾翻腾的往生池旁，一袭鲜红嫁衣的宓迎风站着，凤冠霞帔下绝美的容颜却是说不出的凄凉。她双手合掌在胸前，闭上双眼，默默的祈祷了一会，突然对着伏羲殿的方向叩了三个响头，决绝地说：“父王，女儿不孝，女儿知道，隐香已经被你打下凡间，女儿不敢有怨言，从今后，再没人能让您蒙羞了！”宓就像一片红色的枫叶，又像一只火红的凤凰，纵身跃入了往生池中，很快翻腾的云海就将她的身影吞没了…………
　　天帝放开手，掐指一算，神色顿时大变，他又长叹了一口气：“宓，你终究是要回来的。”“陛下，河伯晋见。”“不见了，你告诉河伯，今日是十二公主生母的忌日，不便行大礼，这门亲事暂且延期。并传寡人的旨意，赐河伯东海夜明珠一箱，红玉珊瑚一箱，让他先行下界吧。”“是。”天帝颓然的坐在云椅上，寒意袭来，他掏出一把匕首，轻轻划破手指，血像罂粟花瓣绽放，他将血滴在一匹锦缎上面，划下繁杂的符号，又焚烧了一株瑶草，在飘忽的灰烬中，天帝念了一个复杂的咒语。血突然燃烧起来了，很快便将白锦缎吞噬，那火焰奇怪的扭曲着，焰尾像上古神兽的舌，天帝喃喃的低语着：“虽然无法阻止你们的相遇，寡人能改变的东西还有很多。宓，你不该如此无视寡人的天威，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产婆进房已有几个时辰了，但是甄逸除了听到一阵一阵的惨叫声什么也没有听到。他着急的冲进佛堂，连连磕头。声泪俱下的嘶喊着：”佛祖，保佑我的夫人和孩儿，信民平日行善积德，没做过什么恶事啊，不要为难我的孩儿啊！”
　　“叮，叮，叮，叮。”由远及进地想了一阵铃铛声，隐隐的传来了一阵香气，“施主勿要担忧。”一个沙哑的声音飘飘忽忽的传了过来。甄逸四下寻找，忽见佛堂门口站着一个黑纱罩住面容的道士，无风而衣阕飞扬，甄逸连忙拉住道士：“请道长救救贱内！”道长的声音像划破砂锅时的怪异响声，可是竟也能抚慰甄逸此刻慌乱的心：“把这株草给夫人服下，定能平安。”道士递给甄逸一株通体翠绿的草，那草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甄逸如获至宝，跌跌撞撞的往夫人房内跑去。而他身后的道士的面纱突然被风吹起，那张白玉般的脸上却有两个骇人的大洞，他没有了眼睛，潺潺的鲜血还在往下滴，他将面纱遮盖好，淡绿色的身影消失在了大门口。
　　将药草熬好服下之后，不多久，一声婴儿的啼哭便响彻了甄家内外，产婆欣喜的抱着孩子报喜：“生了，生了，是个千金啊，恭喜甄老爷！”甄逸抱过那个小小的温热的生命，不禁泪水横流，他连忙将孩子抱进去给夫人看，虚弱的夫人已经沉沉睡下了，他看着他的孩子，漂亮的女孩，肤白如玉，眉宇间隐隐有团红云。甄逸轻轻地喊出了孩子的名字：“甄洛，你是甄洛。”小婴儿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的父亲，房内弥漫着药草的香气，久久没有散去。
　　七、甄洛
　　随着那场如浩劫般的生产渐渐过去，甄洛一天天长大了，甄逸和夫人们惊讶的发现，甄洛比任何一个女儿都要美丽，虽然才一岁左右，但那流转的眼眸，弯弯的柳眉，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甄洛完全没有小孩淘气的天性，她常常静静的呆在乳母的怀中，带着完全不属于小孩的神色看着发生在自己面前的一切。并且，夫人发现，甄洛每次褪去衣衫时，身上仿佛拢着一层玉，总是散发着淡淡的幽光。夫人不禁有些担忧：“老爷，洛儿怎生如此奇特，完全不似凡间之人呐！”甄逸沉吟着：“夫人勿需担忧，洛儿出生之日，曾得到仙草相助，许是仙草的功效吧！”尽管奇怪着，甄家上下都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妹妹。
　　三岁那年生日，甄逸为甄洛举办了盛大的生日宴会，他在厨房忙进忙出，操办着酒席，置办着回礼。
　　“秀，阿秀，这个死丫头跑到哪儿去了！”荣婆骂骂咧咧的走来。“什么事。”“老爷，阿秀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没人去井边打水了。”“这样啊，来把桶给我，我去！”甄逸欣喜地接过桶，荣婆连忙阻止：“ 老爷，这点小事，老奴去做，老奴去！”甄逸推开她的手：“今天是洛儿生日，难得大家高兴吗，别分彼此了，我去！”甄逸朝后院走去，荣婆在后面感叹：“真是个好东家啊！”
　　甄逸走到了常年打水的井边，把桶放下去打满水，正准备将桶提上来，却发现桶似乎被什么挂住了，提不上来，他喃喃自语：“奇怪。”便弓下身子去看，井中一片澄澈，桶也没被挂住，突然，甄逸听到一阵疾呼：“中山无极甄逸，时辰到了！时辰到了！”甄逸大惊：“什么时辰，我还要给女儿过生日呢！”“来不及了！”一只无形的手似乎推了甄逸一把，甄逸大喊着摔入了井中，冒了几个泡，便不见了。此刻，天帝突然睁开了眼睛，冷笑了几声：“宓，你的灾难才刚刚开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