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阿喀琉斯之踵—3 不论花开 ...
-
第三章
“是,是,可是......”
沃森一大早就收到了麦莉的强制休假的通知。沃森望着声旁清晨刚刚才入睡的女儿内心有些纠结,珍妮一晚上都是刚一入睡就尖叫着醒来,实在是令人担忧,但是女高的案件正到了关键时刻。
“爸爸,”珍妮又醒了。
“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沃森轻轻拂着珍妮额上的碎发,
“爸爸,你又要走了吗?”
珍妮望着沃森,手里紧紧抓着沃森的衣角。
沃森心下一软,“别担心,爸爸不走。”
“小珍,”
莉莉走了进来,珍妮忙躲在沃森的怀里,莉莉面色一暗,停在了珍妮房间门口。沃森抱着女儿向莉莉投去安慰的眼神。
珍妮终于睡着了,沃森松了一口气,轻轻的关上门,看见莉莉呆坐在沙发上,不知在想什么,他在心中叹了口气,走上前坐在妻子的身边。妻子回头看了沃森一眼,眼里都是悲伤和绝望,看着这样的妻子,沃森心里很不好受,
“莉莉别这样,给小珍一点时间。”
莉莉没有看沃森,将头转向一边,
“你知道吗,我看到小珍那样,心情真的很复杂。你说,你一年到头在家的时间用手指都能算出来,而我几乎每天都在陪着她,可发生这样的事,她记得的、依赖着的仍是他的父亲,而我她却.......算了,不说这个了。”
莉莉的声音有些冷硬,沃森嘴角都是苦涩,正要开口莉莉就打断了他,她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拿起手旁的外套,
“好好陪着小珍吧,这可是她今年唯一的生日愿望。”
说完就急急的冲出了家门。
沃森记不得珍妮这是第几次从睡梦中惊叫着醒来了,两人都十分疲惫。沃森抱着女儿心却飘到了警局,不知道乔治找到那个收藏家了吗,不知道法医那边有新的线索了吗......他枯坐在沙发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焦躁和无聊。“咚咚咚”从门外传来敲门声,沃森一看是乔治忙请他进了门。
“警督,那个收藏家我没见到,但是他给了我戈登·W作品的打印本,你看看。”乔治一进门就兴奋的说道。
突然进来的乔治把珍妮吓了一跳,哭了起来,沃森连忙抱起珍妮,轻声安慰,好半天才哄好,但是珍妮却抱着沃森不撒手,沃森无法只好一边抱着珍妮,一边翻阅画册。这位戈登·W的画作大都色彩艳丽,形象夸张,表达的主题也十分丰富,但给人的感觉都是有些偏执和疯狂的,其中画作里最常出现的是他的女儿—贝拉的形象。
沃森表情严肃的一张张观看这些画作,直到看到一张名叫《春之声》的画。沃森和乔治在看到这幅画的一瞬间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冰冷。两人都沉默了,好半天乔治才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警督要实行抓捕吗?”
“走吧,我同你一起去。”沃森深呼一口气。
“但是小珍?”乔治有些犹豫,沃森看了看怀中的女儿。
“没事,我把她带上,她一个人我也不放心。”于是三人一起离开了沃森的家。
乔治把情况简单报给了麦莉,麦莉虽然有些不高兴乔治又去找了沃森,但还是同意了二人的行动,派了一个组的警员配合二人。
“什么,戈登·W半年就成植物人了?!”
乔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病人是两年前因为精神问题来我院治疗的,病人患有B类人格障碍,期间很多次尝试自杀,但都是边缘性人格障碍的临床表现,你们也知道的,我们这种社会福利式的医疗机构是不可能做到一个病人一位看护人员的,所以两月前的那次自杀医护人员没能及时赶到,病人从楼梯摔下去伤到了大脑,成了植物人。”
戈登的主治医生态度冷淡。
“那患者有没有留下遗书什么的,能给我看看吗?”沃森说。
“可以,一会儿我让护士带你们去拿,有一大盒,里面东西不少,毕竟是艺术家嘛,每次自杀都要留个墨宝。”
主治医师语气有些嘲讽,但说完好似又觉得无趣,微微向沃森点了点头就走了。
这次行动乔治本是信心满满,所以这样的结果让他十分郁闷,对戈登·W的遗书们一点也提不起来精神。而沃森虽然也有些失望但内心还算平和,他一边认真的翻看着戈登·W的遗书一边对乔治说:
“别那么沮丧,至少我们知道了那个人体雕像的来由,快来帮我一起看这些遗书,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乔治听到沃森这一番话,心里面觉得好受了些,起身同沃森一起看起了戈登·W的遗书起来。两人一直看到了下午,珍妮都喊饿了,两人才看完。可惜这些遗书大都逻辑混乱,词不达意,没有什么线索价值。只有其中戈登和女儿的合照与一首名叫《春之声》的诗被两人作为有效线索带回了警局。
因为带着珍妮去警局不方便,沃森先回了家,叫乔治有什么重要的事第一时间去找他。沃森和珍妮一回到家,就看见珍妮一个人枯坐在餐桌上,面前是放凉的菜,
“你带珍妮去哪了,”莉莉冷冷的问道。
“哦,我看小珍一直窝在家里不好,就带她出去转了转。”
沃森害怕莉莉知道他又去查案了,连忙撒了个谎。
“是吗,那就赶快睡吧。”
莉莉讽刺的扯了扯嘴角,将几乎一口没动的饭菜扔进了垃圾桶里。
后面一连几天,莉莉都是一大早就出门了。而沃森带着莉莉同乔治一起整理案件。
就在他们做好犯罪嫌疑人可能是狂热粉丝的准备的时候,马尔那边有了重大突破。考虑到还有珍妮的存在,马尔将他在尸体上发现的线索整理成照片带到了沃森家。
“我认真查看了那天解剖出来的小鸟,发现这只小鸟身上有多处伤痕想是被人虐待造成的,但是这些伤口又被人很细心的治疗过,让人很不解。”
沃森听到马尔的话眉头皱了起来,看起来也是困惑不解,但是还是挥手示意马尔继续。
“在这些伤痕中,有一处是没法治愈的,那就是眼睛。”
“眼睛?”
“是的,这只鸟的左眼有很明显的伤痕,据我观察是用手按得。”
乔治听到这句话心下一阵作呕,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而沃森却有些兴奋,忙开口问了一句,
“可以提取指纹吗?”
“这正是我要说的,我用工具将鸟眼珠上的指纹提取出来,虽然指纹面积很小,但还是修复出来了,是死者贝拉的。”
“贝拉的?乔治把那张照片拿出来看看。”
乔治一听也是眼前一亮,戴上手套小心的把照片拿了出来。
“把这里扫描放大一下。”
经过放大贝拉身后的一小片区域逐渐清晰了起来,是只鸟。几个人都沉默了起来。
“除了这个,我还发现了这个,”
马尔将贝拉尸体的手部特写拿了出来,照片上的手白皙美丽,但是指甲却是乌黑的。
“我提取了死者指甲里的残余物质,发现了大量防腐用的□□和水银。”
“还有呢,”
“嫌疑人是从受害者脖颈后方渗入□□的,但是嫌疑人明显经验不足,有好几个受害者在浸泡水银后二次灌渗了□□,于是留下了几个残缺的指纹,经过复原,初步确定是贝拉·戈登的。”
“好了,知道了,把证据保存好,可以通知麦莉破案了。”
沃森几次想抽个烟,但都因为顾忌女儿忍住了。
“警督,这就破案了?!”乔治很是疑惑。
“你仔细看戈登·W的那幅《春之声》了吗,虽然是12位少女,但是真正的主角却是作为女儿的贝拉,
‘父亲想要将女儿作为艺术品展示,但却被自己对女儿的爱束缚住了,最终内心承受不住这样的折磨,最终疯了。’
本来这个故事就应该这样结束,但是这位父亲的内心并没有被女儿了解到,女儿想要继承父亲的衣钵,用自己的同学完成了作品。”
“可是,那个鸟呢,那是怎么做到的呢,”
“那正是我要说的,在橱柜里的那个人体雕塑中,贝拉很明显是后面添上去,这就说明原来在贝拉的设想中,她自己是不在其中的,她并没有了解父亲的画作。而她为什么又出现在雕塑之中呢,我想在这里出现了一位完全了解戈登·W的画作,并完成了他,但这位‘天才’好像并不想独自承担这份‘荣耀’,将线索放在了贝拉的肚子里。”
“天哪......”乔治神情恍惚的坐在沙发上不知该说什么。
“好了,赶快回警局吧,剩下的看麦莉怎么处理吧。”沃森神色疲惫的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