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靠山是皇上》洁兰若

59、多情总被无情伤 若爱而不得

　　萨摩魂不守舍地跑向营地，不想被寒冰滑倒，摔到地上，滑出数米。

　　“小水！”元湛连忙跃身上前抱他起来，萨摩双手欲推开他，但完全无力，想是那十香软筋散药效未过。

　　“不准你叫我，不准你说话！”萨摩连忙用手把耳朵捂起来。

　　元湛将他抱起走进自己营帐内，将他放到塌上，检查他有没有哪里受伤。

　　萨摩手乱晃脚乱蹬，躺在塌上撒泼打滚，不让他碰。

　　元湛一把摁住他，上了塌挽他入怀，压得他不能动弹，将他不听话的双手反缚在身后。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

　　“胡说，你就差没亲上去了，还赖我眼睛不好使。”

　　元湛失笑，立刻又收住，温柔地说，“你既然醒了，我要与你把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好好说道说道，免的东窗事发，你把这军营端了不说，整个阿柴族也要让你给陪葬了。”

　　于是，元湛就把他晕倒之后的事情和他描述了一遍，连着联姻与交换佩剑的细节都毫无隐瞒。

　　萨摩已经坐起身，双手抱膝，元湛知道这是他的防御动作。

　　见他不做任何表示，元湛上前轻抚他发丝，“我不强求你和我一起演这场戏，但希望你知道我心中所想，不要被她影响了。”

　　萨摩默默留下眼泪来，立刻又自己擦去，“我要走了，等你演完戏如果还能想起我来再来找我。”说着起身要出帐。

　　“萨摩！”元湛从身后抱住他，嘴唇在他耳鬓厮磨，“小傻瓜，你当你走的掉吗？我对你的感情，就连朵霞公主都看得比你分明，你就是她制肘我最重要的筹码。”

　　元湛让他转过身面对自己，“你若是一点也不信任我，就中了那Ｙ头的计了，她可不是一般地攻于心机，今日她便是看到了你才从空中摔了下来。

　　你不是一直可以和靳慧好好相处的吗？为何你会允许靳慧的存在却容不下他人？”

　　见他不做声，元湛拿不同的事来劝，听到了靳慧的名字，萨摩有反应了，怒目瞪他：“你对她与对靳妃娘娘不同！”

　　元湛心下一惊，没错，他对朵霞是有所不同，虽然不敢苟同她的手段，却对她的胸怀才情抱有欣赏，但他清楚那不是爱，只是……相惜吧。可他要怎么和萨摩解释呢，萨摩被他拽入情网也就短短大半年的时间，之前一点点感情经历都没有。

　　元湛耐着性子对他说，“你看，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不仅只有喜欢和不喜欢两种，好比你也喜欢四娘，她若有了危险，你一定会挺身而出的救她，但你待她一定和待我不同。我承认刚刚我是被朵霞公主打动了，但我并不想抱她，只是很期待和她联手退敌，那种感情和对你的是不同的。”

　　萨摩一脸不满地看着他，问：“那她对你呢？”

　　元湛又语塞，朵霞对他？只是利用吧，她自己倒说过是喜欢他的，但也有可能随时会对两人生起祸心，她不会让人那么轻易看透，偶尔确实会透出一股王者气质。

　　“她对我怎样，看她如何待你就知道了，如今还不能断言，刚才却是存有敌意的。今后我们两人都要谨言慎行，万万不可再中了她的圈套，知道吗？”

　　萨摩勉强地点点头，算是过了这一茬，他努嘴道，“这皇室子弟果然都是些变态。”

　　呵呵，元湛笑了，似乎真是被萨摩言中了。他将萨摩抱入怀中，小心翼翼地抚他后背，这次是他亏欠了萨摩，往后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元湛心中也不免紧张起来。

　　女人不比男人，厉害起来更难对付，一旦朵霞超出了自己的掌控，他就准备弃子，只是那之前还希望不要伤到萨摩为好。聪明如萨摩即使能看懂他人的伎俩，也绝狠不下心来去与人争斗。想到这里，他不免又抱紧了一点手中这个善良的小东西。

　　萨摩攀附在他身上，只是贪恋他的体温，完全没有像元湛那样预见到可能会出现的危险。

　　元湛拟写了一封信，要派人送去给澈王，朵霞公主同意了。

　　“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紧回伏俟城吧，以免夜长梦多。”这反而是元湛在催促朵霞，朵霞笑语：“湛哥哥那么着急要让父皇为我们主持大局啊。”

　　元湛正色说道：“朵霞公主，我敬重你是女中豪杰，真心诚意地想助你取得王位，不过我想提醒你一句，你承诺过不会再伤萨摩分毫，这分毫也包括伤他的心。你若再对他使那些手段，我就要重新考虑我们的联姻了，到时鱼死网破，这代价，你可要想清楚是否可以承受。”

　　朵霞笑颜如常，“湛哥哥言重了，我只是开了个玩笑而已，一来是想试探你对我的态度，二来是想看看你们之间的感情究竟如何，这才发现原来湛哥哥对我也是十分爱护的，我们今后就是夫妻，夫妻之间自然是要互为后盾，我既然已经知你心意，就不会再使相同的手段；同时我也很羡慕你们两人感情深厚，并不想加以干涉，湛哥哥毋需再挂怀此事。”

　　“朵霞公主就当真要这样为了政治前途葬送了自己的感情吗？”元湛问道。

　　“湛哥哥，这世间对男子与女子的要求本就不同，男子若为帝王，则美人在侧，女子若为帝王，则需放弃所有情感。你怎会不理解？”

　　“可是你依然可以放弃帝业，说服你父皇找个自己喜欢的好姻缘托付终身，这才是女儿家的幸福，不是吗？”元湛内心替她惋惜。

　　朵霞摇摇头，露出一副与年纪不符的世事洞明，“我以为湛哥哥懂我，却也只看懂了三分，这世间人心如此难懂，我又何需挂心于此。”

　　元湛见她志坚意决，不再多劝，离开了将军帐，朵霞眼眸中忍了多时的泪水顷刻间遮蔽了双眼，化为泪瀑，她轻念：“湛哥哥你真是一分都不懂我，罔顾我的心早已被你占去，再也无法让他人进入。”

　　那年她见到他时，他22岁，风华正茂，在庙堂雍容闲雅，不亢不卑，力陈同盟大策，时贬政局，博古通今，出口成章，十分震撼人心；而她年仅11岁，在帐外偷偷看着他的身影，暗暗立誓将来要成为配得上他的湛王妃。

　　然这世间自古多情多余恨，多情总被无情伤，她少女怀梦六载春秋，于梦醒时分，猛然发现被伤的那人是她自己。

　　不甘心，只是相遇晚了一步，为何她同样付出这份爱情，换回的却是心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