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靠山是皇上》洁兰若

52、两情相悦也是需要家长祝福的 湛湛随小萨

　　“四哥，卿尘，你们还好吗？”元湛看着两人，眼光停留在卿尘身上，不经意地观其脸色。

　　元凌看看卿尘，又转过头对他说：“好也不好，说来话长，不如我们今夜先行休息，明日起来细说。”

　　“我赞成，先回去睡觉，我都困死了，再不睡影响明天发挥。”萨摩说完伸了个懒腰就要出门。

　　被元湛拦住，“去哪儿？”

　　萨摩转转眼珠，用手比了个方向：“自然是回我房间。”

　　“我也去。”元湛起身。

　　元凌和卿尘互相看了一眼，卿尘道：“七弟，你与小水原来就相熟吗？”

　　“小水是……？”元湛正要问话，被萨摩双手紧紧扣住嘴，拉扯到屋外。

　　萨摩探身对着屋里轻声说：“王爷，王妃，你们早些歇息吧，小语在那觉远师傅房里，不用担心，明天见。”

　　说着拉元湛进了自己的厢房，指着他鼻子道：“不准揭穿我。”

　　“你的化名？叫什么？”元湛猜到了。

　　“夜小水。”萨摩看他一眼转过身去。

　　噗嗤，元湛笑出声来，“姓和名都跟了我，还敢从我身边逃跑？”

　　“谁跟了你？我随便取的，并没有深意。”

　　“水字不是取自湛的水部吗？”元湛笑语。

　　“少自作多情，要不是托你的福，我的本名一夜之间变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又怎么需要扣个假名号在外行走。”

　　“那不是很好，一夜成名，无需行走江湖了。”

　　“一点也不好，那些根本不是我自己想要的，都是你强加在我身上的。”萨摩转过身对着他的脸直抒不满。

　　“那些本来就是你的，我不过是还给你而已，你若不要，就会有人争，到时才会横生是非，暗藏祸端。我所做的都是必须且不得不做的事情。”

　　“那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就算别人要争，我给他们就是了，我也不要踩着故人的尸骨争到这些，他们都是和我一起从梁军刀剑下逃生出来的亲人，很多人还救过我的命。”萨摩提到伤心处，又无声地哭泣起来，弯下身滑坐到地上。

　　元湛不语，这熟悉的对话让他终于理解母后的心情了，当年他也曾这样指责过母后为了扶他登基，六亲不认。即使这次离宫出走，他也还在指责她伤害他的所爱。

　　元湛跪下身，抱住萨摩，缓缓抚摸他的后背。

　　“结束了，不会再有杀戮了，如今你便什么都不用管，不用顾，做你的夜小水就好。”

　　“我恨你！”萨摩拉住他衣襟，埋在他胸口哭了好久，不知不觉累了就睡着了。元湛将他抱起来放到塌上，盖上衾被，出了门，院子里元凌正在等他。

　　“四哥，卿尘睡了？”

　　“嗯。”元凌朝房间那边看了看，夜幔轻绕，静谧祥和。

　　“究竟发生了何事？”

　　元凌便把他们的事情和他说了一下。

　　“明日，小水布的阵是有形无实吧，两阵相叠，万一暗巫引了卿尘的血去，卿尘岂不是很危险？”

　　“所以我想请你闯碧血阁血阵。”

　　“好，我定当全力护卿尘周全。”

　　兄弟两，简单的相托与承诺，信任无需多言。

　　待元湛回房时，元凌叫住了他。

　　元湛停下转过身来，“四哥还有何事？”

　　“你是否已经放下了？”元凌问。

　　元湛沉吟片刻，答道：“爱念已去，情义犹存。”说完便向睡着萨摩的房间走去。

　　第二日，卿尘醒来，元凌问她的第一句话是：“清儿，七弟莫不是被你刺激到了，竟染了断袖之癖？”

　　卿尘朝萨摩的房间看看，立刻明白了元凌的意思，说道：“若七弟喜欢，你我祝福便好，看他们两应该早已缘定三生，生死相许了。”

　　“你怎么知道？”元凌皱眉。

　　“女人的直觉。”卿尘笑道，起身去接小语回房。

　　大清早，大家用过斋饭又聚集到元凌的屋子。

　　萨摩多罗便将自己的计策倾盘拖出。

　　“不错，不错，”元湛拍手称赞道，“没想到我家的仆役都长进得那么快。”

　　“谁是你家仆役？”萨摩跳起来急道。

　　“我现在化名为夜天湛，你叫夜小水，还说不是我家仆役，你就不要骗四哥四嫂了，你从我家逃出去，说要闯荡江湖，可曾经过我的允许？

　　再则，你那名字即使闯了出来，也叫不响亮。要不就别欲盖弥彰，遮遮掩掩，全部跟着我叫夜天水好了。”

　　“元湛！你不要信口胡说，我夜小水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两年后定要叫你刮目相看，名彻江湖！”

　　“你名气还没有，脾气倒渐长，竟敢直呼主人名讳，还是先跟我回房，让我好好教教你主仆之道吧。”

　　萨摩怒气冲冲瞪着他，死元湛，竟然在他的偶像“战神”面前驳他面子。

　　元凌和卿尘早已退出房间，将“战场”让给他们。

　　“四哥，他便是萨摩多罗吧。”卿尘看着屋内的两人。

　　“嗯，多半就是。”元凌心中感叹物是人非，不过他也觉得对元湛来说，这是好事。

　　庐林寺内，众人正在行装，准备入城做最后的准备，与碧血阁做生死一战。

　　寺外，元湛立在瑟瑟枯草原中，悠然地吹奏着他的玉笛，惊鸿笛音划过天际，穿透了眼前的一片肃煞，镇定人心。

　　他内心没有半点迷茫与犹疑，定要护下所爱所念之人。

　　“七弟”，熟悉的慧音拨动了他的心弦。

　　元湛转身来看，“卿尘”，依然素净雅致，还添了亲和柔婉。

　　四目相望，一眼万年，两人均藏着千言万语，正梳理思绪，竟沉默了一时。

　　卿尘先开口了：“你能找到命定之人，我真心为你高兴。”

　　元湛低头浅笑一下，说道：“我那时对你情也是真，如今待他情亦是真。”

　　这个真，在元湛这里，已是用生命作为赌注的守护。

　　卿尘道：“这我信你，你们元家子弟每一个都是专情之人，是我辜负了你。”

　　“何来辜负，若没有那时的我，怎会有现在的我，我已将对你的感情尘封在记忆深处，希望带着这份真切来珍惜眼前此人。”

　　卿尘笑了，是释怀的笑容：“如此甚好，否则我即便与你四哥一起，也常常对你心怀愧疚，如此说来，我定要好好谢谢小水了，他，其实就是萨摩多罗吧。”

　　元湛点点头。

　　“他天资聪颖，性格开朗，又是真性之人，正适合你，弥补了你身上过分的沉静和过重的思虑。”卿尘怪他道。

　　元湛笑中透着暖意，转身看向寺内，说道：“得此一人，夫复何求。”

　　卿尘看着他，为他感到欣慰的同时，心中亦感慨万千，曾经她是他生命中的全部，那股炙热的感情只消一个眼神就能传达到她心底，她却为了另一个男人而选择避开他，灼尽他清澄韶华；

　　现在她也将逐渐退出他的生命，这个君子如玉，明玉似水的昔日湛王，终将与心爱之人共赴彼岸，她则变为成就了他的一叶渡舟，她不禁叹谓这世上老天终是公平的。

　　寺院内，萨摩正在满院乱窜，躲避小语的追赶。

　　“小水哥哥，你带我去，带我去，我要和你同乘一匹马。”

　　“抓得住我就带你去。”萨摩扭着身子吐着舌头来引她追赶。

　　小语跑得满身大汗，萨摩抱起她就抛到空中，让她又兴奋不已。

　　一会儿功夫，小女孩就被逗的睡眼惺忪，卿尘过来替她擦干满身的汗水，又哄她睡着，交给觉远师傅照看，大家便整装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