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陌》箐竺

22、【自白书】 退了休，生

　　退了休，生活的节奏渐渐慢了下来。看着匆忙的行人，川流不息的车辆，穿梭在这繁华喧嚣的城市里。一转而逝。经过那么一地方。

　　一处公交站牌有位青年女子。看起来二十出头，手里捧着几本教科书。应该在读大学。她身穿碎花连衣裙，头发乖巧地披在她的双肩。

　　公交车一一驶过，她却不上车。不过一会，我心中的纳闷消失了。一名高大的男子向她走了过来……我的脑海浮出一张淡漠冷清的脸，那是我的初恋。

　　大学。当年对我来说，是个充满新鲜感的词语。新奇的坐在教室里等待老师的到来。翻开课本，无聊的打发着时间。没过一会，本安静的教室开始出现一些窃窃私语。大部分都是男生。

　　“好漂亮的妹子啊。”

　　“我去，够漂亮。老子的菜。”

　　“……”

　　甚至有些胆大的男生，吹起了口哨。顺着他们的目光，我看到了她。

　　白嫩的鹅蛋脸，细细的柳眉，让星星都失色的眼眸……普通的平常服却掩盖不了她娇好的身材和淡漠的气质。

　　听着自已骤然加速的心跳声，我知道。自已动心了。

　　当下课时候，一窝蜂的男生涌在她的桌前七嘴八舌地问着问题。我忘了他们问了什么问题，我只记得她那清脆冷漠的声音。

　　“对不起，我有男朋友了。”

　　有人满眼可惜，有人却不相信觉得只是借口。我也不相信。继续关注着她，她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歌。我都从小道消息那里打听而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对她的喜欢一天比一天的多。而她口中所说的男朋友，根本从来没有出现过。某些男生觉得不对劲，都开始计划着自已的表白大计。

　　正上着课，我的目光移向我前面的背影考虑着是不是也该准备一下了。

　　“嘭——！”门被撞开，老师在黑板唰唰写的粉笔惊地掉在地上。

　　一个陌生的男子就这样闯入了课堂，狼狈地喘着气，目光掠过一张张脸，突然目光在她的脸上停下。疯子一般闯了过来，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男子就在她的面前跪了下来。愧疚的脸，沙哑带着哭腔的口吻。

　　“然然，你听我解释。”

　　“这位同学，这里是课堂！有什么事情下了课再说！”老师带着怒意敲了敲讲台。

　　她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但她最后向老师请了假带着那个男人离开了课堂。

　　后来，我知道了那个闯进课堂的人就是她的男朋友。他们分手了，那只是她的单方面要求，他不愿意，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一急之下从另一边的大学飞过来找她，才发生了那戏剧性的一幕。

　　但离开课堂的谈话似乎不顺利，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男子为了疯狂地挽回她，做了一系列的事。

　　在楼下摆玫瑰花，三餐为她做，一夜了写一千三百一十四封的情书……他为她所做的，她都漠不关心，依旧过着自已的日子。

　　不少男生调侃道：“我们的表白方式全被他用完了。”

　　最后，他拿了个大喇叭站在女生宿舍下喊着。

　　“我们相爱了两千五百五十五天，我们是同学认定能走下去的一对，我们的爱在时光里留下见证。我爱你，你能原谅我吗，原谅我的冲动好吗？……”

　　话还没说完，一个响亮的耳光印在他的脸上。

　　“别丢脸了。”说完，转身离开。这场闹剧也在离开的那瞬间落幕。

　　后面，不知哪里的消息。说他和她虽然相恋七年，但在高考之后，两个人考的是不同地区的大学。相恋的两个人被迫分开，但恋情依旧继续。

　　可是有这么一种男生，他的女朋友在身边管着他，不让他张望任何女生，他就这么做了。但一旦身边没有她，他就没有自制力。去喜欢另外的女生。跟其他的女生做跟她以前做过的事。

　　但是等她知道之后，却又回来承认自已的错误，让她原谅自已。不知是真的喜欢她还是自已的面子在作祟。

　　这事过去后，追求她的男生蜂拥而上。但都被遭到拒绝。

　　某些因拒绝而不服气的男生传言说她表里不一，心里其实还想着前男友。现在还在等他，等他再回来重新再追求她。

　　我起初还不信，但后面的四年她一直无男友。我不得不开始怀疑起来。但我有什么资格问呢？

　　毕业的那天，我们系组织一次饭局。当然，她也来了。大家放开地吃着，说着当年追某个女孩的趣事。她一直没有说话，就这样听着。

　　饭局结束后，几个大男人哭起来说什么哪个哪个教授布置的作业还没写完，怎么就毕业了。好吧，其实喝多了。

　　盛夏的夜，依旧燥热的很，虽已是深夜但路上的行人是那么多。大家陆续高歌地回家。她却一直站在马路旁边等着红绿灯。

　　不自觉地跟着她，看着她如初见一样漂亮的侧脸。还是那样淡漠的气质。不认识的人可能会误会她是个不会把谁都装进去的人吧。但是……

　　“他不会再回来了。”也许是酒精作用让我说出了许久没有说出口的话。

　　顺着声音她看了看曾经被她拒绝过的男人。也许她也醉了，她回应了我。

　　“我知道。”

　　呵。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傻？我不禁嘲笑她又气愤。

　　“那你还在等什么！”

　　“等我放弃。”

　　这句话我想了很多年，“等我放弃。”不就是在等他吗？

　　后来我的妻子，听到我讲了这么一段感情的时候。她笑了，我问她笑什么。她说我不懂。

　　推开家门，突然很想知道这个答案。走到客厅，看见妻子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剧。

　　“都多大的人了，还看这种电视。”

　　“怎么？国家有规定多少岁的人才可以看这种电视吗？”

　　“得。吵不过你。老太婆，问你件事。”

　　“说吧，啥事。”

　　“当初我跟你讲初恋的事，她说的那个‘等我放弃’是啥意思？”

　　“咳咳，我的口有点渴啊。”

　　叹了口气，起身倒水。

　　“现在可以讲了吧。”

　　“她是个好女孩啊。”

　　我没说话，继续听下去。

　　“其实‘等我放弃’有很多种意思。一呢，就是还喜欢他。但是你那时候跟我说，她做的那么绝，我觉得应该不可能了。

　　这二呢，就是放不下那些回忆，毕竟是七年哎。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三分钟的恋情都可以伤一世。

　　我想她这四年里不交男朋友，因为她还没从回忆里走出来。她不想用一颗装满跟前男友回忆的一颗心来面对新的恋情。

　　她想用最好的一面对待每一份恋情。

　　她等的不是人，而是自已的心啊。”

　　下午的阳光，打在地板上，迷幻的光洒进来。天空湛蓝无云，电视剧的声音依旧响着。

　　你的心，空了吗？

　　【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也许很爱你，但我最后仍是要放弃你，哪怕要用一世光阴】

　　初【完结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