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个很流水帐的晚自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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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比老李(班主任)高了不少，背着一个大的黑色帆布包，一件淡灰色的衬衫勾勒出其略显单薄的身材，额前细碎的刘海，衬得肤色有些偏白，哦，外地人，大城市来的。
“做个自我介绍吧。”老李抬手扶了下眼镜。
“大家好，我叫陆缘，陆地凡缘的陆缘，刚从H市回来，以后多指教。”少年眉眼弯弯，标准的普通话让人听着很舒服。
陆缘说不上特别帅，但很耐看，至少是小城里少有的，周凡清晰地瞥见班上不少女眼睛亮了亮，啧，傻。继续盯窗栏。
班里本来55个人，周凡正好一个人坐。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响让周凡回了神。
“你好，陆缘。”方才讲台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身边。唉？没有痘痘，有酒窝。
“噢，你好，周凡。”周凡认为自己应该笑了，大概吧。
老李木着一张老脸，拍了拍讲桌，开始长篇大论。
窗外的红愈是深了，边缘晕染了淡淡的石青，周凡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课本，眼神飘忽着，旁边的人直立身子，看上去十分认真，眼里却没有焦距，想些什么呢？
周凡搞不懂为什么还会有人会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回来这个乱七八糟的地方，不过他不想深究，你自己当初还不是不由分说地回来了？……瞳孔深深。
似乎是察觉到视线，陆缘侧过头，冲周凡弯了下嘴角，摸索出一张白纸(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如此完整的白纸)。
“不听课？”纸被推到周凡面前。
字还挺好看。
“你不也没听？”挑眉。
“我在那边上课进度快些。”
“噢。”
“说说这里呗。”
“破地方，破人，别早恋。”周某面无表情。
“你讨厌？”
“谈不上喜欢。”
“为什么不能早恋？”
“你想？”
“好奇。”
“你自己看几天就知道了。”
“我发现你这人挺好玩的。”酒窝。
“多谢夸奖。”
“交个朋友？”
“噢。”
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窗扇打在墙上啪嗒啪嗒响，书页呼哧呼哧翻扑起来，周凡一肘子压下书页，砰地关了窗，抬眼时针依旧不急不缓地转着，老李说话声调长期不升不降，不快不慢，用周同学的话来说就是将死之人的心电图——平滑无波。
前面的一些人已经摇摇欲坠。这学校的晚自习向来是漫长得可怕，近四个小时，中途休息20分钟。休息的时候，也一般没人起来活动的，老李还在上边坐着呢。
铃声终于响起，周凡把课本随手往包里一塞，向外走去，陆缘快步跟过来，两人一前一后。
“哎，周凡，走哪边？一起？”
亲，我们有那么熟吗？
不过还是指了个方向，“哎我家在那边，以后一起？”
“噢，随便吧。”周凡说着，还是放慢脚步。
“你再给我说说这边？”陆缘把背包肩带提了下，两个人距离挨近了些。
“学校小卖铺，别去，借用一下老李的话，那就是个是非之地。”周凡也不知道为什么，依他的性格，向来是不怎么管别人的，今天却异常叨叨那么多，大概是因为外地人。
莫名好笑。
“城里人越多的地方，越要少去，更是非。”
“学校前边不远处的小巷子少走，最是非。”
“噗嗤，我说周凡，你这人真特别好玩。原谅我有些出奇的自来熟，不过以后，就跟你混了哈。”少年笑没了眼。亮。
白眼，大大的白眼，白得一眼看不到边(有病见谅)。
“你大概是有毒。”
“不是我开始还觉得你特高冷，看来也不是这样嘛。”
“你是哪只眼瞎了，从我身上看出高冷气质的？”
“两只眼。”夜模糊了少年的面庞，周凡少有地体会到这样的感觉，像一个久失味觉的人，突然尝出了甜味，眼里有了笑意。
“陆缘，”周凡说，“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跟灯泡似的。”
“啊？啊？!什么比喻？”陆缘瞪眼，留给他的只有一个潇洒(huixie)的背影。
“你猜？”
“我去，你……”
……
那晚，天有那么黑，月有那么亮，说不上多美。
总归是不同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个很流水帐的晚自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