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2019.01.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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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记得不错，有些书上的确记载了拓宽筋脉的办法——泡药浴。有本书甚至还写出了该用到的药材、疗程、泡药浴时的感受以及最终结果。
小九很高兴。
小九恨不得跑遍全天下去找齐药材。
可惜……
身为一个上神，如果连这么点药材都没有，那岂不是很丢脸。
于是乎，小九和炽阳打了个商量，让炽阳边泡药浴边练功。
炽阳对此时存疑，万一走火入魔了怎么办？
小九表示：我为你护法。
炽阳勉强一试。
泡药浴的过程并不简单，主要体现在身体的疼痛上。
炽阳刚把脚放进去，就被药浴灼得哀嚎一声，立马又缩了回来。
小九为了避嫌，离炽阳数丈远，本以为听不到声音，结果那声哀嚎实在是……想让人忽视都难。
“炽阳，你别怕，进去。”小九在老远，只能扯大了嗓子喊，平日里装出来的风流全都成了流水上的落花，一去不复返啊。
“你别嚷嚷，让我再试试。”
炽阳肯试，是因为那方子她看了，对身体无害，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结果会这么难受，偏偏之前小九还特意叮嘱了她千万不要封住五感。
眼下想要反悔也来不及了。
炽阳心一横，闭着眼睛看都没看跳进了桶里，头还磕在了桶沿，肿胀起一个大包。可这点痛，和那种筋脉被拓宽的钻心的痛相比，简直不算什么。
炽阳觉得她真的亏了。这么痛，她根本就无心练功了。
豆大的汗珠从炽阳额头冒出来，有一滴滴坠进了浴桶里。
炽阳仿佛还听到了“滋滋”的声音，没错，就是那种锅里水冒开的声音。
她疼得眼前发昏，根本没心思去看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种疼痛才稍稍缓解。等她稍微恢复了点元气，准备练功时，小九该死的有在外边开始嚎。
“炽阳，别偷懒，换水。”
这药浴共要泡七七四十九天，每天四个时辰，每两个时辰要换一次水。本来换水这事应该小九来做的，但男女大防摆在那，炽阳也只能忍着痛裹上衣裳到房间另一边换了次水。
好在小九还有点人性，直接在那房间里搭了锅灶，药材就是在这里煮出来后，水再换进另一边的浴桶里。
炽阳已经疼得全身没了力气，想吃饭、想睡觉、想要一睡不起，什么沅倾，什么华西境秦宿山脉，什么仙界，她都不想要了。
小九在外面给她打气：“炽阳，忍住，想想你师父，不要放弃啊。”
炽阳聚足全身力气，狠狠地骂了声“滚”。
又是一样的痛苦。
有个词叫什么来着？
炽阳迷迷糊糊的想。喔，好像是叫“死去活来”，说的可不是她现在的状况吗？她真的是有毛病，竟然会相信小九提出的这么个鬼办法。
又是两个时辰，小九再次掐着点喊她：“炽阳，出来，别睡着了，到时间了。”
炽阳表示：抱歉，出不来。
如果这桶再大一点，她现在可能就成了飘在上面的一条死鱼。
小九在外边听着炽阳没回应，就猜到她可能体力不支晕过去了。寻常办法可能是叫不醒了，小九灵机一动，从虚室里翻出了自己很小的时候收藏的宝贝。
炽阳这一觉睡得晕晕沉沉，到了后半段觉得冷极了，可是眼皮太重压根睁不开。两股意识在打架，一边说好累啊不想动，另一边说好冷啊要盖被子。正当他们打得难分胜负时，突然天外一声惊雷，他们“啊”了一声唰的消失了。
小九玩得很开心，半人高的大鼓，裹着红布头的鼓槌在上头毫无节奏可言的敲打。小九玩得酣畅，甚至想赋诗一首。
月上柳梢星垂野，
红布大鼓为君歌。
何家女儿惊梦闻，
道是……
“你他娘的给我安静！”炽阳穿好衣服气冲冲地跑出来，见小九还有兴致吟诗，暴脾气上头骂了脏话，还一脚踢翻了那面大鼓。
谁知小九不以为忤，反而笑嘻嘻地评价道：“不好，不工整，不押韵。改成道是魂断阴阳隔如何？”
他又轻声吟诵品赏了一番，只夸自己好才华，简直就是凡人所说的文曲星下凡。
炽阳发完了脾气，冷静下来也就知道小九是在逗自己开心，只是方法真的是一言难尽。
小九好不容易赏完了自己的诗，见炽阳好像很有耐心的还等在旁边，挑了挑眉，说回正事。“感觉如何？”
炽阳毫不客气：“不好。”
小九打个哈哈，死活不提以后不泡了的话。
“那练功了吗？”
“疼成那样，哪还有心思练功。你自己去试试吧。”
小九还真试过，要给炽阳用的东西，他自然是谨慎谨慎再谨慎。只可惜他生来就是上神，天赋异禀，筋脉天生就比寻常人要宽，所以那药浴对他而言半点用没有，就更平常的洗澡水一样。
“那后两个时辰比前两个时辰如何？”
炽阳惜字如金：“没什么变化。”
小九刚好练就了一身听语气找意思的好本领，问她：“没什么变化，那就是有变化咯。”
“真没什么变化，我就是泡到后来觉得我当初就不应该喜欢沅倾。”
小九觉得这是一个好时机，从虚室里挖出两坛不知道埋了多久的酒，分给炽阳。
“来来来，边喝酒边聊天。”
今日好像是十五，天上月亮圆得正好，又是思乡的好时候。
炽阳灌了口酒，被那辛辣味刺了下，鼻涕眼泪赛跑似地往下流。
“我跟你说，我为什么有今天，就是因为沅倾。你说，我怎么就能疯到为了一个沅倾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小九趁机挑拨：“那要不你别喜欢他了吧。”
炽阳又灌了口酒，口齿不清地说：“这个，不行……”
“为什么不行？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早点换株试试呗。”
“可是其他草都没有沅倾好，我就喜欢沅倾。”可等小九问她为什么喜欢沅倾时，她又说不上来，只是一个劲的说喜欢，大概是真醉了，甚至还唱起了小曲儿，不过小九一句都没听懂就是了。
谁说的酒后吐真言来着，还真说对了。炽阳这次醉酒，零零碎碎和小九说多好多往事，算是把自己的秘密全给说了，甚至后来还把鱼浅也给卖了。
“小九，枋九哥哥，你知道吗？我有个姐姐以前非常非常喜欢你。她那时候有一屋子你的画像，全是她亲手画的。”
小九倒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朵桃花，好笑的追问道：“是谁？”
炽阳这点到还没迷糊，死活不说，只说“是我的一位姐姐。你以前救过她，然后他就对你一见钟情了，可惜啊，你既都不记得她了。不过没事，现在有岐安在。我觉得岐安最后肯定会和她在一起，才不要你呢。”
小九连忙捂住了她的嘴，问她：“你知不知道你是司仙啊？你现在说的那些最后可都会灵验的。”
炽阳好像知道了重要性，扒拉开小九的手自己捂着。后来小九再问话，她一句也没回了。
“真较真啊。”
把喝醉了的炽阳安置好，小九随意找了处屋顶，半躺着喝酒赏月。今夜难得的失眠，竟是因为炽阳的那个姐姐。
他生来就对感情淡薄，淡薄到甚至察觉不了别人对自己的感情。司仙那次和自己赌气了两年，他开始也弄不清，后来还是在别人的解释下懂了。那是他自己第一次知道“喜欢”这个词，可是对方是自己养大的妹妹。他也尴尬了很久，后来见司仙放下了他自己也才放开。
这次是第二次知道，有人喜欢他。不高兴，也不伤心，也是有些感触。
炽阳死活不肯说那位姐姐的名字，但她的交友圈那么小，再加上岐安这个名字，小九稍微查一查就知道那人是谁了。可惜了，名字是个好名字，只是他想不起来她长什么样，也记不起自己何时何地救过她酿成了这段渊源。
今夜月色不错，酒也不错，再喝两口，又是一夜好眠。
作者有话说
第140章 2019.01.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