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2019.01.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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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你那心狠手辣的师父，想想你袖手旁观的父母，还有你那无能为力的好友，你真的，不想亲手了解所有事吗？”枋苟的游说还在继续，但炽阳知道，沅倾绝不会因为这么几句话就改变数万年来镌刻于心的信念，这无关她，无关感情，仅仅只是为人者存于世的那个支点。
沅倾倘若真的那么容易就放弃，反倒会让炽阳鄙视了。
“那冰棺我不要也无妨，华西境内尚余炽阳不少衣物，我用那些立一个衣冠冢也未尝不可。你不必这般费尽心思说服我。那冰棺想必是在魔宫里了，无妨，待我拔除了这一身魔气，再闯一次魔宫又如何。”
“上仙还是不要妄想了，你那一身魔气，除非我家主人在此，否则绝无可能拔出。不过要依我之见，上仙便是堕魔又如何，你们不是总是嚷嚷着什么平等嘛，那我们魔界与你们仙界也没什么差别啊。”
沅倾冷眼，“道不同，不相为谋。”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这师父有意思。不过若是他知道他的徒儿如今正吃着我做的折耳根，心里会怎么想？”小九貌似是在取笑沅倾，实则不过是反驳那句古语。所谓道，不过是无聊之人捏掐出来标榜自己的东西罢了真正的道，可未必是他等凡人可以说清楚的。
枋苟少有地和他远在千万里之外的主人想到一处去了。“那我敢问上仙，何谓道，我们魔界的道和你们仙界的道又有何不同？”
沅倾不欲与他争辩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确定从枋苟嘴里挖不出其他东西后，又狠狠揍了他一拳，翩然起身甩袖离开。谁知枋苟委实是不屈不挠，门牙都漏风了，还不忘劝阻沅倾：“上仙也不必进那六不管了，你要找的人早就已经逝世了，如今恐怕都已经投了几次胎了。”
沅倾估计也是听进去了，尽然真的不再往前走，而是换了个方向，快速出了迷雾森林，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酆都。”
炽阳：“什么？”
“我猜他要去酆都，去找秦老爷子的魂魄。”
这个想法确实不错，可惜他就算找到了以前的秦老爷子的魂魄也已无用。一旦喝过孟婆汤，上一世便是真的尘归尘土归土，除了生死簿上还会留下几笔生平，那魂魄自己确实半点记忆也不会再有了。
沅倾此去也肯定是无功而返。
小九又道：“要我说啊，他还真不如入了魔，拿回你的尸体。秦老爷子既然把医书传给了你，想必那书上说不定还真有奇法。以沅倾的功力，想要通读全书未必没有可能。”
炽阳却嗤他，道：“我师父绝不可能轻易入魔。”
“可那是必然结果。”
“那也只可能是年岁日久，他再也承受不住。”
枋苟的游说告一段落，后面又是没甚精彩，炽阳接着练功，还特意警告小九不要总是时不时来打搅自己。
“那你师父事一件接着一件的，怎么能错过。”
“滚。”
闭目，运气，无视周围。
炽阳本有些基础，只是不系统，乱七八糟练了快一年后，小九终于看不下去给她找了些速成书。
练功炽阳或许不行，但看书却是她的看家本领。也亏了以前在华西境的那些练习，的理解速度也极快，甚至多看两遍就能全部背下。
“你既能自己理解，倒也省了我再给你解释。对了，上次你师父去酆都那段你没看到，要我给你讲讲吗？”
炽阳压根没功夫听小九多说，但又事关沅倾，只好让他捡重要的说。
“结果我上次已经给你说过了，我这次就和你说一下鬼姬的条件。”
“条件？不过见个魂魄还有条件。”
“这是自然。秦老爷子身上可没写着他是秦老爷子，自然需要一个个找。这不是重点，你别打岔，重点是鬼姬要的东西你绝对想不到。”
“是什么？”
“三生石。”
“三生石？那不是仙界仙籍所里的那块石头吗？”
那三生石摆在仙界好久了，炽阳刚到仙界时还去看过，还从上头看到了沅倾的婚宴。
“对，就是那块石头，不过那石头居然是鬼界孟婆的眼睛，你说神奇不神奇。”
的确神奇，不过更神奇的是，“一向无所不知的你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
小九自然不会知道这件事。毕竟他降世时那三生石就已经在仙界了，他对那东西又没兴趣，没心思去探究，所以一直以为那东西就是仙界所属。没成想，那居然是鬼界孟婆的眼睛，也不知仙界之人到底是怎么得到的。
炽阳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上次鬼界之行鬼姬对他们冷眼相对，想来就是因此。只是这么说，那鬼姬和孟婆两人岂不活得比小九还久？
“自然不是，无论凡人还是仙人，寿数都有限。她们二人也不例外，不过她们每次死亡实际都是一次沉睡，醒后记忆还在，只是身体变小，再重复一次生长过程而已”
“但你关心的应该都不是这些吧？”
小九呆了一瞬，却又笑开，没有否认。“自然，我更关心的是沅倾心里怎么想。堂堂仙界，居然做出这种事来，硬生生夺去了人家的眼睛，想想也是虚伪啊。”
“所以这才是你的目的吗？不仅是要让师父入魔，还要让他彻底断了对仙界的念想，从此心甘情愿为魔界所用？”
“我费尽心思，倘若不能让他有些用处，我何必？”
“你……”你什么，炽阳却说不出。所有的一切，小九都从未亲自参与，他只是宛如一个布阵的人，他们都只是阵法中的一石一木。小九只管布阵，控制着阵法的作用，而阵法如何变幻无穷、如何困住敌人却不在他的思考之类了。
炽阳有资格说小九吗？
没有！
力量，才智，她统统不如小九，所以她只能成为任人摆布的草木。
思及此，炽阳也怨自己的无能。
炽阳无话可说，也不想听小九再说什么，只是做了个送客的手势，之后就又闭上眼睛径自领悟去了。
小九叹了口气，却没有离开，只是静静看着炽阳，仿佛又回到以前。
那时可没有沅倾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司仙也不会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和自己赌气。
作者有话说
第134章 2019.01.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