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第 1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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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阳在船上最大的安慰大概就是船之下不是水，而是冰，就算掉下去也不过是砸在冰上，而不是淹在水里。
然而这个安慰在船行进了数月后告破。
那时天边有美丽的霞光，仿若金乌将升，又似人界烟火铺天，美得绚烂。然而再往下看，波光粼粼，时有不畏严寒的鱼儿跃出水面，胆大些的士兵甚至捕了些上来，好看的就装在一个缸子里养着，不好看的就交给小九做一顿全鱼宴，犒赏犒赏自己的胃。
小九端了些鱼羹鱼肉的去炽阳房里。她昨儿个刚见了水就吐了一顿，之后就没再进食，听着外边人吃得火热，心里也有些痒痒，可以闻到那鱼腥味，一个没忍住又吐了一次。
“啧，你再吐下去，我就得清白不保了。”小九开玩笑道。
炽阳顾不上玩笑，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一行脸雪白的，
“你快把那鱼汤端出去。”
“啧啧，真难伺候。算了，看在你怀有身孕的份上，先迁就着你点。”
炽阳直接把擦脸的手帕丢他身上，喊完“滚，老娘和你清清白白”后脸又白了几分。
外头人当两人开玩笑，没往心里去，结果炽阳怀孕的消息还是越传越广，甚至于某天濛澹来信给洛玔时都提到了此事。
炽阳趁着自己舒服点时就思考这群人的智商，这一个个的都看到自己和小九分开睡觉，居然还能传出这种事来，怕不是一个个都是从出生就没见过女孩子的，还以为牵个手就能怀孕呢。
这事越想越气，炽阳好几次都想出去理论，结果小九硬拉着她，劝道：“你和他们一群大老粗计较什么。再说了，我都不担心自己的名声，你还瞎操心什么。”
炽阳差点不吐食物残渣，改吐血了。“我是女的，你是吗？我要名声，你脸皮厚自然无所谓。”
“嘿，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我怎么就不要名声了。你知不知道，当时我们一族还能在外活动的时候，那我也是人间天上赫赫有名的美男子，可你自己去查查那些野史，可有半点说我不洁身自好的。我这还不要名声？”
炽阳嘲讽道：“我看啊，之所以没有一定是你脸皮厚去让那些写野史的人啊，把你的风流韵事都删了。而且啊，要我说，兴许就是你脸皮太厚，你那些族人都看不下去了才会要隐退。”
这么一打岔，炽阳那还顾得上澄清自己怀孕的谣言。只是某次有人来看病时故意多开了黄连当做教训，那些人清净了两日，结果见炽阳没有后边的动作，又开始瞎编。
“写话本去吧，这群人真是。”
弄到后来，炽阳还真不想再计较了，甚至有时候别人问起的时候还会跟着道：“对啊，五个月了，你这么感兴趣，要不生下来后给你养。”
众人自然也知道她没怀孕了，只是洛玔也不知怎么想的，过了许久后突然来访。
洛玔没让人通报，看见炽阳第一句话就是：“听闻姑娘怀孕了？”
炽阳当时正忙着写药房，没工夫看人辨声音，只当这人也是和自己开玩笑，于是也回了句：“别问了，以后你就是他干爹了。”
洛玔被吓了一跳，提过来的补品都掉在了地上。
炽阳听了声音才有空抬了下头，见是洛玔连忙起身。她一起身，腹前起伏自然一目了然，哪是怀孕的样子。
“让将军见笑了，都是底下人开玩笑的。”炽阳还有些尴尬，也顾不上以前两人之间的不愉快，先安抚洛玔要紧，生怕他一个激动直接去信了隐枫，到时候要是传到沅倾耳朵里她还怎么活。
“原来如此。”天知道，洛玔连怎么写信都想好了，结果现在才知道是玩笑一场。
这谣言都澄清许久了，洛玔居然一直不知道，还以为炽阳怀着孕，
可见是真的失了军心了。炽阳若有所思。
“还未问将军来意呢。”
这里是船上单独辟出的一个小隔间，炽阳有时候会过来诊诊脉写写药方之类的，但待的时间不多，所以也没有配茶水，两人索性省了敬茶的步骤，直接聊正事。
“先前以为姑娘是真的怀孕了，还特意带了些补品来，没想到是玩笑一场，倒是让姑娘笑话了。”
“哪里，洛玔将军也是关心我，炽阳在这里谢过了。之前也是因为见了水有些不适，再加上有些晕船，所以反复呕吐。”
“那姑娘现在如何了？”
“已经好很多了。”
“那就好，”洛玔没打算久留，问完自己想知道的就先回去了。
小九来时刚好在门口遇上洛玔，两人又寒暄了两句话，之后洛玔又找借口先离开了。
小九又做了些新的吃食，是来找炽阳回去的。
“再等等，待会儿还会有人来。”
果然，没过一刻钟，就有人陆陆续续来了。炽阳不用想就知道，这又是被洛玔罚了，甚至连理由都懒得再问。洛玔最开始罚这些人还会找个像样的理由，到了现在，想罚就罚，随心所欲。
军中人人同病相怜，所以如果洛玔不在一边盯着，基本上行刑的人都会轻点，放彼此一马。所以甚少闹出人名，但也不是没有。炽阳记得有一次就死了个校尉，那校尉一直跟着洛玔，深得人心，结果说死就死了，底下人不少还给他待了三天的孝，结果洛玔那边一点表示都没有，确实让人心寒。
有些话人太多了小九不好问，等两人回了屋子他才开口：“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来。”
“那洛玔以为我怀孕了，特意来见我。可我们都知道那是谣言，却没人告诉他。他聪明定然想得通其中关卡，他又觉得在我面前丢了脸面，自然要拿别人撒气。”
小九挑眉：“应该不止这些吧？”
“你指什么？让他生气的？”炽阳问，小九点头。“确实不止。你还记得之前有人说濛澹写信问了这事吗？这些兵可不是濛澹直属的兵马，那你说他是怎么知道那个消息的。”
“他在这里有奸细。”
“奸细还称不上，只是收买了些人效忠自己罢了。”
军中之事，说来说去就是建功立业。建功立业谁不想，可有哪里那么容易，自然要多培植点自己的人马，以后得起战功来也就容易得多。
小九感叹：“行军打仗的人，果然一个个都不容易。”
“行了，别假兮兮了。你不早就知道这些了吗，要不然你那给小兵的魔种怎么就到了洛玔手里了。”
那小兵是濛澹身边的，如今这船上又有濛澹的人马，这两将，明明谁也不相信谁，偏还要装出一副情深义重的模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第 1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