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第 1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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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玔房前洒了鲜血，新的不多，但地上已经积了一层血痂。
“来个人把这扫一扫吧。”看着有些碍眼。
“姑娘，将军说不能扫，就这样让其他人长点记性。”
炽阳现在可以判断了，洛玔这人的芯子已经烂了，就是救回来也不是以前那个人了，也是佩服小九那无心之举。
“也罢，既是将军命令，我也不好干涉，那就留着吧。”留着，再过些时候擦也来得及。
推门进去，就见洛玔坐在案前，正在写信。
“炽阳姑娘来了，快快请坐。”
炽阳行礼，“将军客气。不知将军找我来有何事，可是头又疼了？”
炽阳上次为了有理由给洛玔诊脉，特意往他茶水里下了会让人头疼的药。所以她也知道这次必然不是什么头疼，更可能的怕是他发现了什么。
“倒不是头疼，只是听底下人说姑娘这段时间身子不太好，莫不是前些日子风寒还没好彻底？”
“谢将军关心。倒与上次风寒无关，只是进来有想家，难免心思郁结。只是没想到耽误了弟兄们的看诊，是炽阳小家子气了。”洛玔不肯直接点明意思，那就只能她来引着他快些说了，免得浪费时间。
洛玔连忙否认，“欸，姑娘自谦了。您那是小家子气，分明是孝顺。听闻二位上仙对姑娘是极好的，姑娘想家那也是自然。”
“是，师父和祖师向来对我很好，只可惜我如今来了北溟之滨，两边相距上千万里，不能再时时刻刻承欢膝下，是我不孝。”
洛玔还是打马虎眼：“姑娘这话我就不同意了。都知北溟之滨是仙界重地，姑娘来此，可不正是为上仙分忧，这可是大孝。”
是啊，都知北溟之滨是仙界重地，这里驻守了仙界近一半的兵力。可是，从来没有人知道，这里为什么这么重要。
炽阳无心再和洛玔兜弯子，直接问道：“将军找我到底为了何事？”
洛玔面色突然变得潮红，嘴唇微颤，就连他特意蓄的美髯也都抖了两下。
炽阳知道，他这是怒了，但还在强行压制。看来魔种对不同的人作用应该差不多，当时师父的症状也是易怒。
过了片刻，洛玔的脸不再红了，他才翻出一摞书信，从里面抽出一封明显独特的递给炽阳。
只是那信件旁人看来或许独特，炽阳却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华西境特制的信封、独特的火漆，还有风格独树一帜的“洛玔亲启”四字。
“这是，师父的信。”不管信里写了什么，炽阳第一反应还是希望里面是个好消息。可是，所谓的好消息大概也就是师父的魔气还在可控范围内，可惜她已经亲眼看过了。
“姑娘打开看看。”
炽阳依言打开，薄薄两张纸，先是叮嘱了洛玔一些小事，又介绍了一下仙界近来的大事。这两桩事都只写了一张纸，后一张纸上全是问炽阳的近况。先是说炽阳可能初到北溟之滨还有些不习惯，要是有什么不好不对的地方请洛玔多多包容，又说炽阳医术了得，如果可以就让炽阳在军中练练手，最后又问炽阳近况如何，恳求洛玔看在他的面子上多多关照炽阳。
单这么看，倒真的是家中长辈不放心小辈，特地写下书信恳求老友照顾的意思。可惜，信封上明晃晃的时间很难让人信服这个观点。
一天前，这就是一天前寄来的书信。
一个已经到这里数年了的小辈，一份昨天才到的故作关心问候的书信。
真是让人……
“姑娘觉得，这封书信我应该怎么回？”
炽阳把书信收回信封，又交还给洛玔。“将军觉得该怎么回，我记得，我在这里也没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自然，自然。”
洛玔收了信又坐回自己的座位。
“将军若是无事，我就先回去了。只是我观将军脸色，之前给您开的药还是要按时喝的。”
洛玔起身送客，“姑娘开的药方自然是好的，这不我这两天头已经不疼了，这才懈怠了些。姑娘既然这么说，那我必然要日日服用，方不负姑娘一番心意。你们下面的耳聋了吗，还不快去煎药来。”
底下人唯唯应诺，炽阳心情不佳，发泄般地嘲讽洛玔：“这算什么心意，只是不想这些弟兄们日日提心吊胆的。你说这万一还没上阵杀敌呢，先被自己人吓破了胆子多不好。”
“姑娘替弟兄们着想，实在是良善。”
“将军谬赞了，留步，不必再送了。”
炽阳从洛玔书房出来到回自己房里这一路上收获眼神无数，大多里面都写着“巾帼英雄”。大概是觉得她进了洛玔书房却没被打板子实在是厉害。这群人心思全写在眼睛里，一眼就能看出，倒是比洛玔可爱多了。
“怎么样，洛玔找你说什么？”炽阳一回房，小九就找过来了。
炽阳抱紧自己的汤婆子，又喝一口小九一直温着的汤，说：“他应该知道我们回过一次华西境了。”
小九面无表情。
“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倒不是，只是让你心情不好的想必不是这事吧。”
“先别扯其他的。你早就知道他知道了。”
“什么知不知道的，这整个军营都是他的，他要真想知道什么总会有方法。我们回华西境的事他知道是迟早的。”
炽阳气不打一处来，脱口而出：“那你还带我回去。”
“我问你，就算你知道他最后会知道，你会不回去吗？”
好像不会。
见沅倾的机会太少，而这一个近在咫尺，她不可能放弃。“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不过要我说，他既然当场没做什么，估计往后也不会做什么，你大可放宽心。不过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开心？”
炽阳狐疑：“你怎么知道我不开心？”
“你不开心的时候就很喜欢吃东西。”
炽阳连忙放下碗。
小九却笑笑不纠缠这个问题，不开心时候喜欢吃东西这个毛病还真是怎么都改不了啊。
“好吧好吧，”炽阳也不想多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隐枫来信了。”
都不叫师祖，改成隐枫了。
“看样子，隐枫做了什么事，让你不开心了。”
“他寄了一封信，昨天到的。”
“然后？”
“信上问我近况。”
“这不是关心你嘛？”小九假装不懂。
“可信是昨天才到的。”
“对啊，两年前开始写，慢慢寄不就差不多了？”
炽阳快要暴走：“信上有药香。”
“哦，那就是走得阵法。那又如何，这就不是关心你了，他就不是你的好师祖了？”
炽阳发飙：“你……你怎么就不懂呢？”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小九收敛了笑，连忙上去哄。“好了，别哭，我知道你的意思。一封从阵法过来的关切近况的书信，可能写好也就这两天。你是气隐枫不关心你，甚至在为了沅倾牺牲你。”
对啊，气他不关心自己，气他为了沅倾牺牲自己，可更气的，好像也不是这些，只是她也说不清楚。
炽阳泣不成声：“师祖当时也是对我很好的啊。你知道吗，我的名字就是他取的，他说‘盛而不衰’，多好的祝福啊。可为什么就成了现在这样。我知道，喜欢上沅倾是我不对，可我的喜欢并没有害过他啊，还有当时拜师，我是骗了他们，可我也不是为了害他啊。为什么还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小九抱着她，像哄小孩儿一样轻轻拍着，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都怪我，可是，炽阳，我们再忍忍，再忍忍好不好？”
等他夙愿达成，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定然让炽阳和沅倾安安稳稳的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第 1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