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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不期而遇 没想到会在 ...

  •   没课的时候,我喜欢在学生活动中心看文献,写课程论文,因为这里底层有餐厅,而且离学校给我安排的车位比较近。我喜欢窝在沙发里看书,软软的很舒适。入口处有一架钢琴,偶尔有学生会去弹上一曲,在这安静的环境中,偶尔响起流畅的钢琴曲,合上书,放下文献,闭上眼睛静静地听上一听也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这天我正在看文献又听见钢琴响起,竟然是是张国荣的《追》,不由得朝那方向看去,我的位置,只看得到是一个背影,好像是个华人。我将手里的文献放在一旁,从包里拿出一片眼贴,撕开,敷在眼睛上,闭目欣赏,曲子到了高潮部分忍不住跟着小声哼唱:
      一追再追
      只想追赶生命里一分一秒 
      原来多么可笑 
      你是真正目标 
      一追再追
      追踪一些生活最基本需要 
      原来早不缺少 
      HA...... 
      有了你即使平凡却最重要
      一曲终结,那个弹钢琴的人便离开,不再弹第二曲了。我继续闭目休息。感觉旁边有人坐下来。等我觉得时间差不多可以拿掉眼贴了,摸索着去拿放在一旁的面巾纸想把眼睛周围的药液残留擦掉,旁边的人好心把一片面巾纸递到我手里,我道过谢,擦了擦眼睛,睁开眼。那人取下墨镜说:“你还记得我吗?”
      是讷言!
      我惊讶的说不出话。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站起来,抓起包就想离开。一转身,居然发现我父母就站在我的面前,他们也来美国了。
      没想到会在这样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与他们相遇。妈妈抱着我就哭了,我眼泪也止不住流出来,爸爸也默默地擦着眼泪。讷言走过来小声说:“我们换个地方吧?这里不是久别重逢的好地方。”讷言开车载我父母来的,我们坐在他车里,妈妈握着我的手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我也是泣不成声。过了好久我们才渐渐止住哭声。妈妈摸着我的脸望着爸爸说:“是我们的旼旼,是我们的旼旼。”爸爸眼睛也红红的。
      “旼旼,你怎么来的美国?讷言说你来美国了,我们还不相信,”妈妈不停地摩挲我的脸。我就把自己在森林里遇到Eric的事情说了,但是没有告诉他们Eric是狼人,只是告诉他们Eric在那里研究中国大陆的野生动植物,因为好奇,我就经常跑到他的树屋,没想到有一天醒来,我发现自己居然变成了人,我没有告诉他们我现在是一个妖怪。
      妈妈喜极而泣:“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我们的旼旼回来了!”爸爸也湿着眼睛点头。我抬头看了一下车里的反光镜,讷言带着墨镜,看不出他的表情。
      “旼旼,你怎么不回家呢?”妈妈问我。
      “我怕被族长发现,再找你们麻烦,”我小声说着。
      “傻孩子!就算不回来,好歹给爸爸妈妈打个电话也好啊,真是个傻孩子。”妈妈望着我眼里都是泪。
      “我怕,怕一听你们的声音,我就会忍不住想回家。Eric帮我申到了美国的学校,觉得先来这边念书,等我可以安顿下来了,再跟你们联系。我们在这里见面会比较安全。”我说。
      “傻孩子!真是傻孩子!”妈妈重复地说着,用手擦了一把眼泪,讷言将面巾纸递过来,我接过递给妈妈。
      “你住哪里?先去你家吧,”讷言问。
      “好!我去开车,你们跟着我吧。”我下去,到停车场取车。
      一路到了住的地方,讷言下车把车门拉开,爸爸妈妈走下来,讷言说:“叔叔阿姨,我就不进去了,我先回去了。”然后就转身回到车里,开到小区停车的地方转了个头,从我身边开走了,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就走了。我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拉着爸爸妈妈一起回了家。
      吃过晚饭,Weber和Duke也识趣地避开了,给我们一家人留出空间。原来我父母在族长找我之前去找过讷言。他们实在不忍我在人生刚刚开始的时候,就变成一只狸猫被放逐山林。妈妈本来打算由她唤醒自己血液中封印的诅咒来模糊讷言的记忆,然后由爸爸带着她离开,自此永远归隐山林。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讷言对我的感情,当讷言知道他们是我的父母的时候,他恳切地请求我的爸爸妈妈同意我们在一起,他以为我不喜欢娱乐圈,他正在逐步退出这个圈子,希望可以给他一些时间。他告诉我父母他知道我就是敏敏,我对于他非常重要,我是他进入娱乐圈的原因,他也愿意为了这个原因退出这个圈子但是他需要些时间来善后,贸然退出会引发更多的猜忌。妈妈临时想冒一下险决定把我的秘密告诉讷言。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讷言的反应,与其说是惊恐,不如说是愤怒。讷言说因为暴风雪,在我家客厅借宿的时候,他给我读书,读着读着我就睡着了,他因为长久失眠和旅途奔波,再加上在我身边的时候感觉安全和放松,竟也有些昏昏欲睡,他觉得在昏昏沉沉的时候似乎看到了一只猫。后来我总是以我们不是一类人来拒绝他,他有那么一瞬闪过这样的念头,觉得我就是郭叔说的蒲松龄小说里写的狐妖。但是当即又觉得自己想法可笑就没有在意,但是今天听到我父母说出了我的秘密,才恍然发现自己那一闪而过的念头竟是真的。当他知道我父亲是人类,依然跟我的母亲这么幸福美满地生活一辈子,他感到愤怒。我的父母就做到了,而我却从来不曾相信过他,这让他愤怒。妈妈说讷言眼睛中的怒火被点燃了,他气愤地跟我父母说:“赵旼!她从来不曾相信我!她从来不曾向我坦白!因为她不相信我可以接受她是异类的事实!因为她不相信我,所以她当初在我眼睛可以看见的时候选择了逃避!在被族长发现的时候,她情愿永远在深山老林中做猫,也不愿意相信我!”
      他带着愤怒冲到我家,却没有想到族人在于连的怂恿下,竟然已经都聚集在我的家里。而我,根本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径直走上来解除血液中的封印试图模糊他的记忆。也许是他心中抵抗或者心有戒备,他的记忆只被模糊了一小部分,我依然存在在他的脑海里。
      他根本就没有忘记我!
      “我该怎么办?”我傻了。
      “那个Eric是什么人?感觉这段时间他帮了你很多,”妈妈看着我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询。
      到了这个时候,我把Eric的真实身份告诉了爸爸妈妈,而且告诉他们我现在不是猫人,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也许是妖。我吐出了自己的内丹给他们看,爸爸妈妈也惊呆了。我吞下内丹跟他们说:“就让讷言恨我吧。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了。我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东西。未来我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他应该过正常人的生活,而我,我需要Eric的帮助。”爸爸妈妈随着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这时爸爸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讷言,接了电话是一个外国人,爸爸递给了我。我一听原来讷言没有离开,而是去了镇上的酒吧,现在喝醉了,酒吧的小哥打电话找人去接他,他手机里找到了最近的联系人就给爸爸打了过来。爸爸拿了衣服要跟我一起去,被我阻止了,“爸爸,你在家陪着妈妈吧。我有些话想对讷言单独说,你在反倒不好讲。”
      “他都喝醉了,你怎么跟他说?”爸爸着急的说
      “没事,这里的酒吧都是通宵,我陪着他,等他醒了再说。”我说。
      在我的再三要求下,爸爸才同意。我走之前给他们留了我在美国的电话,让他们早点休息,有事打我电话。
      到了酒吧,在酒吧小哥的带领下找到趴在座子上的讷言。我坐在他的旁边,轻轻拍了拍他,伏在他的耳边说:“讷言?!我是旼旼。你醒着吗?”
      他微微抬起头,瞥了我一眼又趴下了,酒吧里人生鼎沸。酒吧小哥过来说:“要不你把他带走吧?”
      “我不走,我还要喝!”讷言突然坐起来嚷嚷。
      我忙跟酒吧小哥摆摆手说:“不要了,不要了。我这就带他离开。”
      我去扶他起来,被他甩开,我又站起来拉他,他耍酒疯不肯走,看着他在那里踢腾,不肯站起来,忽然好难过,俯身对准他的嘴唇吻了下去,他突然就乖了,搂着我吻了起来,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吻了很久,我伏在他耳边说:“我们走吧?”他乖乖地点点头,我拉起他一个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扶着他出了酒吧。
      一出门,他吐了。酒吧小哥一脸嫌弃地出来,我忙跟着道歉并给了他二十美元的小费,麻烦他清理一下。我将讷言扶到车上,帮他调好座椅靠背,让他可以斜躺着,然后去后备箱取了两瓶水。他躺在那里,忍不住帮他擦擦嘴巴,又帮他擦拭脸上的泪水,把水拧开,把他扶起来,给他喂了些水。然后就静静地坐在车里看着他,期间给爸爸打过电话,告诉他我们就在家附近的停车场停着,让他们放心。我现在居然可以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平静地看着他,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旼旼了。过了很久,讷言缓缓睁开了眼睛,我把矿泉水递给他,他接过来一口气将剩下的全部喝光了,我又拧开一瓶递给他,他又仰着脖子喝掉了大半瓶。
      “你感觉好点了吗?还想吐吗?”我问他。
      他“嗯”着,活动了一下刚才睡着了僵硬的脖子,缓缓地说:“感觉好多了”。
      “讷言,我们谈谈吧?”我看着他说。
      “嗯,”他将座椅调好,坐直,看着我。
      “你忘了我吧。”我说。
      “你什么意思?!”他看着我。
      “我们不可能了。我们不是一类人。”
      “我不在乎你是猫还是人。我会尽快退出娱乐圈。你要在这里读书,我在这镇子上买个房子陪你。”讷言上来拉着我的手,看着我恳切地说。
      我把手抽出来,说:“我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敏敏。”
      “你爱上别人了?!你爱上了那个Eric?!是不是?!”讷言怒了,用手扳过我的头大声吼道:“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眼里的愤怒一点点转为悲切,近乎哀求地说:“不是这样的!告诉我旼旼,不是这样的!那个吻,对!酒吧里的那个吻告诉我,你爱我!你依然爱我!你在骗我离开对不对?!”
      我掰开他的手说:“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我不能没有他。”
      “你可以没有我吗?”讷言颓然地坐在那里。
      “嗯,”我点点头,我发动车子,“我送你去昨天的酒吧,你的车子还在那边。”
      讷言忽然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暴躁地跳下车,走到大橡树下,一拳砸在了橡树上,我也忙打开车门跳下车,冲他喊:“讷言,你冷静点。”
      他怒气冲冲地走过来,一把将我按在车窗上,眼睛里迸发出来的狠,是我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他狠狠地说:“赵旼,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你认为我不能跟你一起分担?!你不信任我,所以你一次一次地推开我!一切都独自承担!”讷言愤怒地说。
      我选择沉默。过了好一会儿,讷言松开我,转身离开,然后停住问:“你信任他吗?”
      我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上去拉住他的胳膊说:“我送你。”
      他甩开我的手,冷冷地扔下两个字:“不用!”
      看着他慢慢消失在小镇清晨的雾霭中,我的心如刀绞,蹲在地上放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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