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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突如其来 到了休斯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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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游轮,就打车直奔休斯顿机场准备回国了。
回到家,才认认真真地收拾东西,机场买了一堆七七八八的东西,给家人和同事的小礼物。忽然发现行李箱里多了一个白色的小风铃和一串黑曜石的手串,我们在去Chichén Itzá的路上吃午饭时,看到当地很多店铺门口都挂着这种小小的白色琉璃片的风铃,海风一吹,“叮叮零零”地响,忍不住说:“好可爱呀。”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了,悄悄塞进我包里的。很多天后打开邮箱,看到一封Andy的邮件,问我是否已经安全回国,我回复他已经到了。忽然想起来,那几张写了联系方式的餐巾纸,不晓得塞哪里了。到处翻找,也找不到,估计是走的太匆忙,忘记拿了,也有可能是服务生打扫房间时当做废纸给扔了。后来才知道,我去卫生间给讷言拿鞋子的时候,被这个心机Boy看到,拿走扔掉了。
回国以后一切又都回归到日常的轨道上去了。只有在飞机落地北京时,我们有通过一次电话。飞机落地后,我开机,看到几个未接电话,其中有几个是“妈妈”的,有一个是“忠哥”的,而且“忠哥”还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说:速回电话。然后剩下就是“工作”打来的了。我按了一下“工作”,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估计在忙吧。因为转机要等一会儿,就去打算去肯德基吃个午饭,刚买了东西坐下,就听见电话响了,
“喂,”是他的声音,“到了吗?”
“嗯,到北京了,你还在美国吗?”
“对。安全到了就好。我要去化妆了。”
“嗯。哦,一个叫忠哥的叫你速回电话。”
“哦,没事,我已经跟他通过电话了,”他低声说。
“好,再见。”
“嗯,再见。”
我挂了电话,吃东西。
回到家,妈妈问我:“你换手机啦?”
“嗯,原来那个拍照时,不小心掉海里了。”我将放在餐桌上的手机放进口袋里。
我躺在床上看着这个手机,想想还是得买个新手机。讷言的那个手机被放在抽屉里了,时不时会在码字码累了,拿出来看看,偶尔会收到缴纳充话费的通知短信,每次收到一条来自10086的短信,我小心情都会莫名为之雀跃好久。里面有几张那时候的照片,当时拍的也不多。他的照片只有一张,我远远偷拍的,因为热带的太阳实在太厉害了,讷言最后还是戴上了我给他买的那个巨滑稽的帽子,我一转脸看到,就偷偷拍了一张。我闭上眼,遇见他的一幕幕像是电影镜头一样从眼前闪现,遥远又真切。但是我们再也没有通过电话。
生活慢慢回到了正轨。
每天忙着备课,上课,准备测验,批改试卷,做实验,写论文,申请课题,做项目,忙得前脚踢后脚,回到公寓,拉上窗帘,就想变回猫,窝在床上。
一天,抽屉里的电话突然响了,我吓了一跳,跳到桌子上,用前爪推开抽屉,一个陌生号码。我按了一下,“是杰锐吗?杰锐,我爱你!”,吓得我赶紧关了抽屉。抽屉里闷闷地响着撕心裂肺“我爱你!”的吼叫。我跳到地上,便成人,拉开抽屉,把手机给按了。结果还一个劲儿地打过来,没办法,只好把手机关机了。现在的粉丝太疯狂。我又躺回去睡了。
半夜听到有门铃响了,吓了我一大跳,这个点,谁会来呀。“不会是坏人吧?”我心里惴惴,但是我住的是学校专门的教师公寓,安保设施很好的,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坏人。
我打开灯,模仿我爸爸的声音问:“谁呀?!三更半夜的!”
我屏住呼吸,走到门口,通过猫眼看出去,一个戴着鸭舌帽,戴着墨镜和口罩的人。
“不说话,我就报警啦!”我模仿我爸爸的声音。
那边说:“是我,讷言。”
我一听,蒙了,是讷言,他怎么这个点来了?
我打开门,他一侧身就进来了。
我赶紧关了门,惊讶的都说不出话,他摘了口罩和墨镜,问我:“我给你的手机呢?”
“在抽屉里,”我还有些恍惚。
“给我。”
我忙进卧室拿出来给他,说:“下午有个疯狂的粉丝一个劲儿地打电话,我就给关机了。”
“我知道。”他把手机装起来,站起身要走。
“那个,你来拿手机?”我问他。
“嗯,有人故意泄露了我的手机号。”
“啊?”我一时语塞。
“我给你打电话,你关机,估计是受到骚扰了。有些粉丝很疯狂,可以根据手机定位到你,我把这个手机拿走了。”他看了看手机,并没有开机。
“会找到我家吗?”我有点担心了。
“应该不会,我一想到你这里,就立马买机票飞过来了。”他说。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儿?”我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我查到的。”他淡定地说,“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不认识我,就好了。”
“哦,好。”我点点头,送他出门。
“能给我一瓶水吗?我从早晨到现在连口水都没有喝。”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站住,回头说。
“嗯,好!”我去冰箱给他拿了瓶水,想了想问他:“也没吃东西吧?”
“嗯”他点点头说。
“你等会儿,我冰箱里有晚上的蛋炒饭,我给你微波炉里热热就能吃。”我将晚上剩的蛋炒饭拿出来。
“不,不麻烦了。”他说。
“不麻烦,三分钟就好。你吃芝士吗?”我问。
“吃”他点头说。
我在蛋炒饭上盖了两片芝士,放在微波炉里,定时三分钟。然后去把热水壶接了水烧上。
“叮!”蛋炒饭热好了,我套上手套取出来,拿了一个勺子给他,说:“别烫着。”
他拿起勺子,吃了一口说:“好吃!”
热水壶的水也烧好了,我放了一些紫菜和虾皮在碗里,用热水冲了一碗简易紫菜汤,端过去,放在他旁边,他抬头看我一眼说:“不用麻烦,我喝水就行。”
“不麻烦。对了,还有腌萝卜,”我起身去冰箱把腌萝卜拿给他。
他一会儿就风卷残云地吃完了,起身要走,“我得走了,不然天亮了会很麻烦。”
“你怎么进来的?我们小区门卫很严的。”
“翻墙。”他说完将最后一勺蛋炒饭送进嘴里。
呃…….
“多危险啊!”
“没事,我走了。”他抽出一张纸巾擦擦嘴说。
“不行,要是被保安发现,不就完啦?”我担心他被别人当翻墙的盗贼抓了。
“不会被发现的。”他信心满满地说。
“这样吧,我开车送你出去。”我也站起来准备跟他一起出门。
“这么晚了,不用。”他忙阻止我。
“我车在车库,这会儿不会有人的。你从机场打的来的?”我坚持。
“不!坐最后一班地铁。”他说。
“晕!被认出来怎么办?”我真的被他吓到了。
“最后一班,没什么人。”他轻描淡写地说。
“那你怎么回机场?”
“坐第一班地铁。”他不屑地说。
“现在地铁站还关着呢,你去门口蹲着吗?第一班地铁都是上早班的人,跟最后一班不一样。”我真的被他吓到了。
“那好吧。”这下他乖了。
我进去换了一件衣服,拿了包就跟他一起出门了。到了车库,我跟他说:“你先后面躺着,过了门卫,你再坐起来。”
他乖乖到后面躺着,我把外套脱了,递给他说:“把头盖着。”
出小区的时候,将车窗摇下来一些,将进出入证明递给门卫,他看了一眼还给我,就继续打瞌睡去了。我将车窗摇上去,将车开了出去。
他在后面坐起来,说:“谢谢你。”
“你怎么还专门跑来一趟?”我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紧张地盯着黑乎乎的前方,我刚买的车,还从来没有在晚上开过。
“我给你打电话,你关机,我就知道出事了,”他说,“我怕他们找你麻烦。”
“怎么会个人信息泄露呢?”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
“经济公司搞的鬼,我想解约,他们出阴招,”他低沉地说。
“哦,……”不知道碰到哪里,防雨刷居然开始动起来,“怎么搞的?!我碰哪里了?”我开始紧张。
车要上去机场的高速公路了,他说:“我来开车吧?看你开车,我捏一把汗。”
“啊,好。我刚学会开车,也就学校,公寓附近开开,从来没有开这么远。”我把车在路边停下来。他坐到驾驶室,我乖乖坐到副驾驶的位置。
他系好安全带说:“回去,你还是叫个代驾吧。你开回去,太危险了。”
“哦,不用,我把车停在机场好了,我坐地铁回去,我爸爸妈妈周末来,让我爸爸开回来吧。”
“那也行,”他说。
“我觉得哈,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感觉你们就好比过去那妓院里的妓女似得,老鸨看你颇具姿色,就把你从人贩子那里买来,或者路边捡来,打扮一下,培养一下,逼着你接客,不接就打你,接了也不给你多少钱。每天看你们花枝招展,穿金戴银的,其实啥也没有,挣得白花花的银子都是老鸨的。”我过了睡觉的点就容易莫名地亢奋,说些没头没脑的话。
“呃……有点道理,就是比喻有点那啥。”
“哈哈,好话不好听罢了。有人的地方就有这些游戏规则。虽然圈子不同,但是人玩人的玩法大差不差。”
“精辟!”他笑笑说。
“嘿嘿,拙见,拙见。”我大言不惭。
“你做的蛋炒饭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炒饭。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他说。
我忍不住问:“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做演员呀?”
“因为我想让一个朋友看到我,”他故意把朋友两个字说得很重。
话说到这里,明明知道他指谁,还要装作不知道,明知故问:“那人是谁呀?”
“一个对我非常非常重要的朋友。我找不到她,我想她看到我,来找我,”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我想跟她说‘对不起’”。
静默……我不晓得怎么接话,心中有鬼,怎么伪装自己都觉得像在明知故问。窗外的夜幕的颜色也淡了一些。
下了高速,他没有直接去机场,而是绕了一下,找了一个空旷的停车位停好车说:“不用担心,我就这里下车吧,我怕机场人多,有人看到我从你车上下来会给你带来麻烦。记住!如果真的有人问你,你就说不认识我。”
我点点头,认真地看着他,“你要好好的!”
“嗯,放心!你坐一会儿,等天亮一些,自己把车开到机场的停车场,自己坐地铁回去吧。路太远,不要自己开回去,你车技不行,太危险。”
“嗯。你要好好的。”我担心地看着他。
“放心!风月场也摸爬滚打多年了,早就有从良的准备了。”他边解开安全带边说。
他看到我车前放着的一盒新打印的名片,抽了一张说:“原来你是这个旼。”
我傻了,他为什么这么说?他认出我了?他什么意思?怎么办?
“敏敏,不要担心。”他很认真地看着我。
兴奋劲儿过了以后,我大脑就开始呈现浆糊状,呆呆地看着他渐渐走远,我坐在那愣了一会儿神儿,“他认出我了吗?什么时候?游轮上就认出来了吗?怎么办?赵旼,淡定淡定,他也只是知道你是敏敏,其他的他都不知道。不要怕~不要慌~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