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鱼面馆儿老板家的女儿》木木炭

10、邮轮 在酒店大堂

　　在酒店大堂的宣传册子上看到了这里可以乘游轮，我还没有坐过游轮，不着急回国，我打算报一个四天三夜的邮轮项目，趁机去墨西哥湾和加勒比海看看，来之前一直忙着课题申报，项目结题和准备会议，整个人恨不得24小时连轴转，趁着这个机会可以好好放松一下，满血复活后回去继续奋斗，而且价钱也合算。我本来打算会议结束后，如果时间允许去弗吉尼亚州拜访一位学姐，临时改了行程，游轮的诱惑太大了。之前从未乘坐过游轮，我对于邮轮的概念还是来自于《泰坦尼克号》。站在这个庞然大物前，真的还是被震惊了，真的有七八层楼房那么高大。由于没有大件行李需要托运，直接背着包，拉着我的小箱子，将预订的打印单，护照和信用卡递给船员，他将一切手续办妥后，给我了一个房卡Seapass，跟酒店房卡一样，但是此卡与我的信用卡是绑定的，在船上所有的消费都用此卡。我的房间在四层，当时为了省钱，一个犹豫，定了一间内舱房间，跟着服务人员走过铺着地毯的走道时，心中有些后悔，怕接下来的日子都暗无天日。我的房间到了，内设卫生间，一张床，一个梳妆台，一个衣柜，空间很狭窄，但是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很舒适。床上还有一个用毛巾叠成的天鹅，很可爱，旁边还放着两块儿带着游轮公司logo的巧克力。跟服务人员道了谢，就把行李放在柜子里，坐在床上剥开一块巧克力，还不错哦。
　　刚坐定，就听见广播说要所有乘客到一层甲板上集合，进行安全常识和逃生常识培训。一时间，房门都被打开了，走道里挤满了熙熙攘攘往外走的人，忽然想到了电影里的逃生场景，有点紧张，贴着墙往外走，一个拐弯，走在我后面的人忽然有人扶着我的肩。我一回头，居然是讷言。人太多，又挤，来不及说谢谢就和他一起被推着往外走。到了一层的甲板上，站定，跟他说：“谢谢！”
　　“不客气！”他笑笑。
　　我四处看了一下，他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我一个人，不要声张！”
　　“哦，好”。
　　他在旁边，我心突突地跳得厉害，船员拿着扩音喇叭哇啦哇啦地讲着，每个单词都铿锵有力，但是连成句子就像是一阵风滚过耳朵，一个单词也没有进脑子里，根本不知道他讲了些什么，就知道他指了指外挂的救生艇，《泰坦尼克号》的场景又在脑子里闪现，不管了，回房间一定要看看救生衣是不是在，反正在国外遇到海难不都是老弱妇孺先上船吗？我是妇啊，我是有逃生优先权的，我这么想着。隐约记得在房间里有逃生手册之类的东西，干脆就放弃听大副讲话，定定地看着他出神：“他怎么也上船了？”
　　拿着扩音喇叭的船员终于说完了：“预祝大家旅途愉快！”
　　乘客们开始回各自的房间，他的手在我眼前晃晃，“嗨！你有听明白怎么逃生吗？”“啊，哦！房间，那个房间里应该......应该有逃生......逃生手册之类的。”我一紧张居然有点结巴，低了头，跟着人群一同往回走。人太多，我不打算等电梯了，决定走楼梯。他站在我旁边，附耳而言：“你不认识我？”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他认出我了？不应该呀，我跟以前说话的声音也不一样了。
　　“你是中国人吧？你不要跟我合影？签名要不要？”他笑着跟我说。
　　我一愣，忽然有点失望，随即掏出手机问他：“可以呀，现在拍吗？”
　　他怔了怔，轻笑道：“怎么觉得像是我找着你合影呀。”
　　“我到了。”我跟他挥挥手，随着人流涌进了过道。
　　“要不要一起去逛逛？”他说。
　　“谢谢，我想睡一会儿，有点累。”
　　“那好吧。我在……”
　　他的声音被身后人群叽里呱啦的讲话声隔断了。
　　“他不认识我，”我心里想着，“那也好，他现在是公众人物，万一被狗仔发现，再被人肉，我就死定了。还是避着他一些比较好。”我冲了个澡，就睡了。
　　一觉睡醒，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肚子饿了，外出觅食 。我换了件镶着亮片的长裙，穿着人字拖，就出门了。船已经离港了，甲板上三三两两地站着沐浴在夕阳温红的余晖中的游客。我是错过了海上日落，太阳已经沉入大海，天边还残存些许温暖。海风吹着温温的，很舒服。我问了一个服务人员，他说晚宴要晚上八点左右才开始，但是小餐厅里的汉堡，薯条，甜筒，还有墨西哥卷，寿司之类以及软饮料是二十四小时供应的。我一个人走到小餐厅，要了一个牛肉汉堡和一些刚炸出来的薯条，倒了一杯柠檬水，找了一个面海的座位坐下。汉堡很赞，薯条很赞，柠檬水很赞，大海很赞。我脑子放空，什么也不想。这几天就这么困了睡，饿了吃，好好放松一下。餐厅外面响起了欢快的音乐，一个看起来像是拉丁裔的服务员，友好地邀请我一起出去。我不太会跳舞，但是音乐的节拍非常强，很好踏拍子，所有人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了，没有人在乎舞姿好不好看，大家更在乎的是开不开心。他带着我跳，然后把我交给了另外一个外国姑娘，姑娘也很热情，拉着我跳了一会儿就转手把我交给另外一个银发的绅士。一曲结束，刚才吃的东西也消化的差不多了，我倒了一杯冰水，坐在一边看其他人跳舞，旁边是一个一个圆形的小游泳池，各种肤色的小朋友在里面戏水。我看看更高的一层有一个大一些的方形游泳池，我想也许明天白天暖和一些的时候我可以去游游泳什么的。
　　我在船上四处逛了逛，船上有免税店，书店，纪念品店，小赌场，小剧场，各种风格的酒吧等等。小剧场里正在表演儿童音乐剧Frozen（冰雪奇缘）,我也坐在那里跟着一群小萝卜头一起看得津津有味。看完回去换个衣服应该就可以去餐厅吃晚宴了。第一次坐邮轮，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晚宴的时候着装要正式一些。今天船长会跟大家共进晚餐，一来欢迎大家，二来预祝大家有一个愉快的旅途。因为我上船只拉了一个小箱子，所以衣服选取，一般都是质地比较舒服，休闲但是又不散漫的衣服，鞋子就带了一双皮鞋和一双人字拖。衣服配皮鞋，就是正式的，配人字拖就是休闲的。我的裙子问题不大，但是人字拖就不行了，需要回去换一双皮鞋。回房间的路上就看见其他着装正式的游客一起从房间里出来，应该是赴宴的。我回到房间，洗了把脸，漱漱口，想着还是稍微化化妆比较好，简单涂了点口红，又用手指沾着口红在腮边点了点当是腮红吧。等我出来，客舱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我快步出了客舱，往餐厅走去。一个人七绕八绕的，居然绕到了二楼的剧场门口，有点蒙圈儿。这时两位身着身材笔挺，身着白色海军服的船员从楼梯口走了上来，看我一个人蒙圈儿地站着，主动上前说：“What can I do for you？”（我能为您做什么？）
　　“I’m heading for the dinner, but I’m lost.”（我去参加晚宴，但是好像迷路了）
　　“Haha, you are lucky! Follow us.” （哈哈，你很幸运，跟我们来吧）一个船员微笑着跟我讲话。
　　我一路不时地偷瞄他几眼，真的好帅啊！亚麻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他讲话会盯着我的眼睛，每次注视他的眼睛时，我都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生怕整个人会沉进这深不见底的蓝色里。根本不知道我们是怎么东川西走地到的餐厅，下顿饭我要是一个人估计还是找不到餐厅。到了餐厅，他跟一个服务员招招手，说：“请把这位漂亮女士送还给她的家人”。
　　我乐颠颠地挥手告别，被服务员引到了一个餐桌前，问：“先生，您的朋友到了”。我这才从刚才的花痴中回过神，一看，呃，又是他。
　　他冲我笑笑说：“你不想加入别人家庭，或跟那桌日本人或那桌韩国人一起吃饭的话，就跟我坐一起吧。”
　　我看了看旁边的亚洲面孔，点点头跟服务员说：“Thank you.”
　　“You are welcome.” 服务员冲我笑笑后离开了。
　　“哦，你在等我？”
　　“你想多了。这里最小的就是两人桌，没有一人桌。我跟他们说我希望跟我朋友一起共进晚餐，不想跟日本人和韩国人拼桌。你不来，我就一个人吃。”
　　话说到这里，就尴尬了。
　　刚才引我来的服务员为我们服务，问前菜点什么，主菜要什么，配菜要什么，甜点要什么。我看了看，居然有lobster（龙虾），那肯定是吃龙虾啊！前菜，主菜，配菜，甜点，一应俱全地都在服务员的介绍下点全了。他只点了三文鱼，配菜要了沙拉。然后服务员给我们盛水的杯子里倒了水，然后端着面包篮子给各个餐盘里加面包。小面包是刚烤出来的，我最喜欢这种热热地小面包夹黄油，他没有吃面包，只是在玩手机，花花绿绿的，好像是在打游戏。吃完面包就开始整个吃饭的程序了。龙虾比我想象的要小，八九厘米长吧，几口就吃完了，味道很好，但是量有点少，要不是后面有甜点，我等会儿还得去小餐厅再吃一份薯条才行。他的三文鱼只吃了几口。
　　“三文鱼不好吃吗？”我问他。
　　“嗯，有些肥”他说。
　　“小餐厅有汉堡，三明治，薯条之类的。”我估计他没吃饱。
　　“我节食。”他说
　　“对哦，人家是明星，对身材比较注意。”我心里想。
　　用餐的时候有工作人员穿着海盗的服装，到处跟游客合影，所有的合影都会洗出来放在二楼的展览墙上，游客自己去认领后，付钱领走或者冲洗更多。他冷漠地拒绝了合影。我被“海盗”拿刀逼着脖子，开怀大笑地拍了张照片。后来去看照片时，我才知道自己笑得有多开，真应了我妈的形容，一笑起来半张脸都是嘴。一张照片要五美元呢，有点犹豫，又不好看。当晚回到房间，转念一想，这么丑的照片，我如果不买走，不是会被更多人看到？第二天一早就去看时，照片已经不在了，心中庆幸，还好照片墙更新的快，应该被工作人员销毁了。后来知道被讷言买走了，他说，这么丑，真影响中国人的形象。
　　吃完饭，他问我：“你晚饭后有什么安排吗？”
　　我神秘地看他一眼，用餐布擦一下嘴，问他：“你看过Titanic吧？”
　　他笑了，“嗯。”
　　“You jump, I jump.（你跳，我也跳）我想去船头看看。”
　　“You go, I go.” （你去，我就去）
　　“哈哈哈，偷梁换柱的还挺巧妙嘛，Let’s go. Go-go。我先去一下洗手间，你稍等片刻再出来吧，我在餐厅门口等你。”
　　“好。”
　　洗手间出来，他还没出来，这家伙，不会以为我蹲大号吧？
　　“Hi! Glad to meet you again.” （很高兴再次遇见你）有人拍拍我的肩膀，我转身一看是刚才带我来餐厅的那个大副。
　　“Glad to meet you.” 我心里偷着乐，大副的身材真好，白色的制服穿在身上，笔挺笔挺的，紧实的胸肌若隐若现。我正乐颠颠儿地望着大副，讷言走了出来，朝我指指楼梯口，意思他先上去了。我跟大副愉快的聊着，他来自波兰，在船上做大副已经两年了，他非常喜欢自己的工作，可以给别人带来快乐。我说我来自中国，他说他曾经去过上海，非常漂亮，他说他很想去长城，我说北京除了长城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他说他要去工作了，如果有机会希望可以请我喝一杯，然后听我讲更多关于中国的故事。我欣然应允。他问我晚上什么安排，我说我想去船头看看，然后告诉他“you jump, I jump”的梗，他仰着头哈哈大笑，说：“去吧，我的小姑娘，晚上风大，不要被吹进海里。”然后告诉我从餐厅内的旋转楼梯直接上去，穿过小剧场比较近，我道谢后，我们就挥手作别了。
　　我到了船头的时候，没什么人，整个大海墨沉沉的，船头劈浪前行，卷起白哗哗的浪花。这里根本没有办法jump的，因为和电影里不同，这里的甲板不是完全延展至船头的，这里jump的话，只能“Bia-ji”摔到下一层的玻璃顶上了，然后滚呀滚的滚到船头，翻过围栏才能跳下去。晚上的风凉习习的，打了个冷战，我就进去了。有点口渴，就逛到小餐厅去接了一杯柠檬水，服务员说外面露天影院在放Big Hero 6 (《超级陆战队》)。果然聚集了好多小萝卜头，外国的小孩儿跟国内的小孩儿比要皮实好多呀，晚上这么凉，还都一个个泡在小泳池里看电影。我找了一个躺椅，将柠檬水放在旁边，躺着看电影。Bay-max是我的最爱，家里床上还有一个玩偶，每天不搂着Bay-max根本睡不着.也许Bay-max对我真的有催眠作用，我居然看着看着睡着了。醒来时，电影已经结束了，小萝卜头也都被父母从水池里拔出来，拎回去睡觉了，有工作人员在收散落在椅子上的浴巾和毯子，也有人窃窃地说着话。我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星，“真的太美了！”
　　“She walks in beauty，like the night
　　Of cloudless climes and starry skies；
　　And all that’s best of dark and bright
　　Meet in her aspect and her eyes；
　　Thus mellowed to that tender light
　　Which heaven to gaudy day denies．
　　One shade more， one ray less，
　　Had half impaired the nameless grace
　　Which waves in every raven tress，
　　Or softly lightens o’er her face；
　　Where thoughts serenely sweet express
　　How pure， how dear their dwelling-place．
　　And on that cheek， and o’er that brow，
　　So soft， so calm， yet eloquent
　　The smiles that win， the tints that glow．
　　But tell of days in goodness spent，
　　A mind at peace with all below，
　　A heart whose love is innocent！”
　　“It’s Byron’s She Walks in Beauty,”(拜伦的诗歌《她走在美的光彩中》）我欣喜地说。
　　“Glad to meet you, my beauty.”
　　“Glad to meet you, again.”哈哈哈，又遇见那个英俊的大副，哈哈哈，他居然说我是美女。虽然我很有自知之明，也很清楚这是恭维人的话，但被这么帅的男人恭维，我整个心都跟着海波，荡漾了。
　　“盖个毯子，别着凉了。”一个熟悉声音朝我荡漾的心上扔了一个锚，拉回了现实。
　　大副问我：“Your boyfriend？”（你男朋友？）
　　“No! No! We also just met. We are both Chinese……”（不！不！我们也是刚认识，我们都是中国人.....)
　　“Now I can leave after knowing you are well taken care, my beauty.” (现在知道你可以被好好照顾，我可以离开了）大副向我挥挥手，起身离开了。
　　我将毯子展开摊在身上，躺着看着海上的星星，回味着大副磁性地声音：
　　She walks in beauty，like the night
　　Of cloudless climes and starry skies；
　　And all that’s best of dark and bright
　　Meet in her aspect and her eyes；
　　忽然可以想象拜伦口中的这个姑娘有多美了。
　　“外国人都很会调情的。”他也在旁边的椅子躺下，幽幽地说。
　　“我知道。但是这还是第一次有男生给我诵诗呢。”我淡淡地回答他。
　　他也躺下，双手放在脑后，看着星空问我：“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短且最美的诗是什么吗？”
　　“Universe”我说。
　　他腾地坐起身，定定地看着我，然后复又慢慢躺下，过了一会儿问：“你去船头了吗？”
　　“去了，你不在。站了一会儿就进来了。”
　　“我在楼梯上面等你。”
　　我腾地坐了起来，看着他：“对不起，我以为你给我的手势是说在船头等我。那个大副跟我说从餐厅旋转楼梯上去，穿过小剧场会更近一些。”
　　“没事。”
　　“那你还去吗？我陪你一起？”
　　“你不是去过了吗？”
　　“没关系，我们一起去。”
　　路过自助甜筒机，我忍不住拿起蛋筒打算做一个甜筒，便问他：“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谢谢，太晚，我禁食。”
　　我按着出奶油按钮的手松开了，蛋筒只稍微接了一点奶油，他看了忙说：“你吃，不要不好意思。”
　　“哈哈，我不是很喜欢甜筒上面高耸的奶油，太腻了，我只喜欢一个甜筒吃到最后，被奶油浸润的里面甜软外面酥脆的蛋筒。”
　　“哦”他说。

　　我们一路静默，到了甲板，我指着玻璃顶罩跟他说：“你看这就是电影和现实的差异，这得弹跳能力多强？才能跳出一个完美抛物线，跳进海里，而不是"Bia-ji"一下砸到这玻璃罩上。”
　　“是的。”他扶着栏杆说。
　　静默……
　　“你为什么做演员？”我憋在心里长久的好奇终于忍不住破口而出，因为我印象中他非常喜欢摄影。
　　“挣钱,”他一句话话就把我打发了。
　　事实上，他家不缺钱，我知道。
　　静默……
　　过了一会儿，他想起什么，忽然问我：“那你为什么做了老师？”
　　“有寒暑假，”我也一句把他打发了。
　　静默……
　　“你……”我犹豫着
　　他转过身，面对我说：“什么？”
　　“我看过你拍的广告。”
　　“我看过你做报告。”
　　“啊，谢谢。”我不好意思的说。
　　“其实，我不太听得懂。”
　　“没关系。”
　　静默……静默……静默……听着涡轮搅动海水的声音。
　　我再次打破静默问：“你来这里拍电视？”
　　“不，我是来拍公路宣传片。”
　　“我跟你站在一起会不会被偷拍？”
　　“有可能哦，也许你一觉睡醒就出名了。”
　　“哦”我心中惴惴，我心一紧，世界五大洲不知道包不包括南极洲，几乎都被中国人占领了，哪儿哪儿都是同胞，万一被拍到，我就惨了。
　　我转身仓皇对他说，“墨沉沉的，没什么可看的，回吧。”
　　“好。”

　　第一站是到一个墨西哥的一个海岛。早餐的时候，我主动跟船上那家韩国人打了招呼，他们从釜山过来看自己在美国上学的弟弟的，然后顺道一起玩一玩，一打听那哥们儿是在德州农工读博士，我说我博士期间在那个学校交流过，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然后又聊聊镇上的一些风土人情，瞬时得到了半个校友的待遇，他们邀请我下船一起玩，我求之不得，就欣然应允了。吃完饭，大家互相告知了彼此的房间号，约好半个小时以后去酒店的大厅吧台等彼此，然后一起下船游玩。
　　远远的看到讷言晃晃悠悠地走过来，晃晃悠悠没睡醒的样子，我赶紧转身，绕着走了，还是不要跟他多接触，他是一个公众人物，一个每天在闪光灯下生活的人，我不想被咔嚓咔嚓的闪光灯捎带上，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我们有近六个小时的游玩时间，我们下船以后，租了一个当地人的车，他统一带我们环岛一周，主要景点都带我们去看一看，塔姆小哥主动跟他们谈价钱。混熟了以后，我连晚餐也跟这家人一起吃了。虽然跟那家人说说笑笑，不时用余光搜索着那个熟悉的背影，看到他出现在旋转扶梯上的时候，我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连忙扭过头去跟塔姆小哥满脸笑容，兴致高昂地讲话，待我心跳稍微平稳一下的时候再回头，讷言已经不再了。整顿饭，我都吃得魂不守舍，借着一切可能的机会在宴会厅搜索讷言的身影，期间还借口去厕所找了一遍，直到晚宴结束，我再也没有看到过讷言。我自己也恍惚了，怀疑旋转扶梯上出现的那个人也许并不是讷言，是我自己看花眼了。他根本就没有来。后来跟他求证，他确实去了，看见我在那一家人在一起很开心，他不想跟别人拼桌，就回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