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色童话》小晓狗

21、雪色童话（二十一）

　　到了顾琳的房间，顾琳合上门，转身走向在阳台的忆亚。
　　“忆亚……”顾琳话还没说出口，便被忆亚搂进怀里，然后便是铺天盖地地狂吻。这个吻让顾琳丝毫没有防备，吻得她喘不过气来。
　　当忆亚终于松开了顾琳之后，她只能依偎在忆亚的肩上微喘，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忆亚在顾琳耳边小声地说：“为什么走的时候不告诉我？为什么这么久不和我联系？我还以为，我又把你弄丢了。”
　　顾琳依旧什么也没说，静静地靠着忆亚的怀抱，双手环过，搂着他的腰。
　　魏阑站在花园的拐角处，边上是几朵白玫瑰。经过一夜的风雪，花几乎都凋零了。魏阑站在那，可以看到二楼阳台贴得很紧的人，他们交织的唇和顾琳手腕上闪着细碎光芒的钻石。但这一刻，魏阑深深地感到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看客，里面的戏演的再精彩，再热闹，都没有他参与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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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初六，魏天华和顾随心带着魏阑进“雪珥”开始工作。顾琳则带着几本书到本市最著名的一家咖啡屋看书。
　　还没看多久，忽然一只手在顾琳面前晃了晃。顾琳惊地抬起头，啊，是小娅。小娅脸上的笑很是快乐，好像比上次看到的时候更好看了。
　　“真巧啊！又遇上了。”顾琳笑着说。
　　“是啊，这次晴川要来这里拍ＭＶ，就和他一起来了。今天他去片场，我就过来随便逛逛。没想到就遇到你了。”小娅坐在顾琳对面，向她笑。
　　顾琳搅了搅杯中的咖啡说：“忆亚也来了，知道吗？”
　　小娅脸上的笑瞬时隐去了一半，轻声说：“是，我知道。他也来了。”
　　顾琳明白，小娅这次来，不是因为晴川，而是因为忆亚。顾琳的心有些微微的刺痛，她要弥补，她可以弥补的。
　　忽然，顾琳问小娅：“小娅，你的心脏手术最迟要什么时候做？两年后可以吗？”
　　小娅一惊，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她奇怪地说：“恐怕不能等那么就了。医生说过保养的好的话，可以有一年半的时间。怎么？你有合适的心脏来源吗？”
　　“是。”顾琳抬起头注视着小娅：“我的心脏。我的生命只能维持两年，所以你一定要坚持住。”
　　小娅顿时愣住了，她完全没有办法理解顾琳说的话。忽然，她站起身，惊叫起来：“不！怎么可能！你看上去那么健康，怎么可能生病呢？！”
　　咖啡厅里所以的人都看向她们，那个美的像是童话故事中的女孩惊慌地惊叫。
　　顾琳将小娅按回座位上，说：“我这是遗传病，医生已经下了最后通牒了，我最多只能活两年了。也许，也许会更短。”
　　眼泪涌上小娅的眼眶，她睁大着眼睛，拼命地摇头：“不，不！这不可能！你若是离开了，他怎么办？！你要他怎么办？！”
　　“所以，我才要把我的心脏给你啊。”顾琳轻轻地笑了，平静地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把我的心脏给了你，你替我爱他。将我未能给的爱统统补上去。我把我的一个零件留在他的身边，你千万不要嫉妒啊。”
　　终于，小娅爬在桌上哭了。上午的阳光洒进来，照射在她那如海藻般的卷发上，有着闪闪亮亮的光。
　　顾琳举起咖啡杯，轻呷了一口，手腕上的钻石随着手的轻举而闪着细碎的光。她望着手腕上的钻石，小声说：“请你，不要告诉别人。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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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气变化的还真是快，白天还是艳阳高照，到了夜里，居然开始飘起雨来。
　　小娅和忆亚坐在酒吧幽黑的角落里。舞台上有个看上去很清纯的女孩在唱歌，但却听不大清歌词。
　　“小娅，其实我要谢谢你。谢谢你当初那样离开，才有了今天的我，也会让我遇见琳这么好的女孩。也就是因为那时伤的太重，所以现在才会如此珍惜。”忆亚望着小娅，笑容淡淡的。在忆亚的眼里，小娅看见的一片宁静。
　　小娅一时找不到话来说。良久，她终于挤出一句话：“你还会恨我吗？”忽然，她觉得可笑，因为刚刚忆亚明明说了，谢谢她的离开。
　　忆亚怔了怔，没有说话。小娅不禁想起早上，顾琳说过的话，心脏有些轻轻地抽痛，她轻叹一声，抬起头对忆亚说：“最后，再吻我一次，好吗？”
　　最后，再吻我一次。再我得到心脏之前，我不会再出现，直到，我得到重生，直到我可以以顾琳的名义来爱你。
　　忆亚有些惊讶，有些为难：“小娅，这……琳马上就要来了。如果被她看见，我担心……”
　　“最后一次，求你。”小娅的心开始绞痛，却是执意地坚持。
　　忆亚无奈，只得轻轻凑过去，捧起小娅的脸，将唇印上去，如同当初在海边的时候那样轻柔。
　　“你们……”一个声音在耳边炸开。声音不多，却犹如一声惊雷，让忆亚将小娅如同烫手山芋一般扔开。
　　顾琳望着惊慌失措的他们，脸色有些苍白。她望着忆亚，那前不久刚刚吻过自己的唇，现在同样也有些苍白。顾琳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理解他们，一直以来她才是第三者啊，而且又那么霸道的索取忆亚本应该给小娅的一切。她不怪他们，真的不怪他们。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周身却开始一直发冷呢？
　　忆亚有些害怕了，面前的这个女孩脸色苍白的有些吓人，眼神也是空洞的，像是根本没有在看眼前的一切，而是在想自己的事。他有些局促地说：“琳，其实我……”
　　听见忆亚说话，顾琳像是忽然醒了一样，转身冲出了酒吧。她手腕上的钻石闪出耀眼的光芒。此时，顾琳什么都不会想了，她只是觉得若面前那个拥吻别的女孩的人是魏阑，那么她要怎么办。
　　忆亚没有想到顾琳会离开，立即追了出去。角落里，只留下了小娅一个人孤独地坐着。角落的黑暗很快便将她吞噬了，她苦笑着，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手上，温热温热的。

　　魏家花园，雨淅淅沥沥地打在魏阑房间的窗户上。这是，他还半躺在床上写广告设计。大三了，设计院开始给他们各样的“作业”。这让魏阑觉得有些累。
　　隔壁房间似乎有什么动静。魏阑看了看床边的时钟，１０：３０。他知道，是顾琳回来了。
　　魏阑不让自己去理会这些动静，尽量让自己与顾琳有些距离。然而现在，手中的２Ｂ铅笔却无论怎样努力，都再也描绘不出一根线条了。
　　不知过了多久，魏阑房间的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着白色睡衣的人走了进来，她的头发很长，有被雨水打湿的痕迹，左手细腕上有条白色的手链，手链上的钻石闪闪亮亮，如同天上的星星般明亮。
　　顾琳觉得好冷，当她跑出酒吧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把伞落在了酒吧。顾琳失神落魄的像个迷了路的孩子。她觉得，魏阑身边应该会暖和一点吧。
　　顾琳一头倒在魏阑的身边，头发乱乱地盖在脸上，她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让魏阑忽然慌了起来。他马上将被子拉高盖着顾琳，将她的头发理到脑后。手指出到顾琳的脸，是一片异常的冰冷。
　　“琳，你怎么了？”魏阑慌忙地问。
　　顾琳没有回答，只是伸手紧紧地环住魏阑，手腕上的钻石是星芒般的点点闪耀。她声音有些颤抖：“哥，我好冷。”
　　魏阑将被子盖在顾琳身上，将她的头轻轻托起，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让她静静地睡。魏阑大概可以猜到发生了什么，他将脸抵着顾琳的头发，有些心疼，有些无奈。顾琳的身体渐渐开始不再颤抖，可手却依旧环着魏阑的身子，不松开。
　　雨水打在玻璃上，有沁骨的凉意。顾琳就这样在魏阑身边安静地睡了一夜，可魏阑却一夜都没睡，轻轻地拥着她，感受她在自己怀里睡着。
　　隔壁，顾琳的手机，一直在不知疲倦的响着，它从床上滑落到地上，手机电池被摔了出来，屏幕顿时暗了下去，不再有任何声响。
　　“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忆亚轻叹，明知道自己这样打电话过去只会是徒劳，可就是这么一直拨，一直到她关机。
　　忆亚站在宾馆房间的窗前，静静地望着窗外的雨。
　　房门被推开，忆亚回头去看，是晴川。他斜站在门外的身影有些孤寂的冷傲。
　　“哦，晴川啊。”忆亚努力对晴川笑了笑，回到床边，坐在。因为站的时间太久，腿已经麻木了。
　　晴川坐到忆亚身边，说：“我听小娅说了。忆亚，如果我是顾琳，我肯定先给你一巴掌。知道吗，你让我觉得很无耻。”
　　忆亚低头不语。他还能说什么呢，晴川说的再对没有了。
　　“你到底是喜欢谁？小娅？还是顾琳？你到底清楚吗，你的心是谁的？”晴川问。
　　忆亚却依旧轻笑，不说话。
　　“忆亚，你要知道如果你当真爱的是顾琳，那么就离小娅远点，因为有些东西没有什么最后一次。你的吻现在已经不能给她了，而不是像你这样廉价的毫无理由。”晴川望着忆亚，厉声说：“你要是还爱着小娅，那么就放顾琳走。一而再的伤害，她可能已经受够了。”
　　受够了？是这样吗？她是因为受够了吗？
　　窗外雨雾是冰冷沁进来，忆亚的心里一片冰冷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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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好几天，顾琳总是一个人怔怔地呆楞着，卷成一团坐在床上。魏阑也为此一连好几天没去公司，魏天华和顾随心也只是叹息着允许了，没说什么。
　　“琳，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魏阑皱眉，握住顾琳的手。她的手指冰凉，手腕上的钻石似乎也黯淡了。
　　顾琳缓缓地回头望着魏阑，说：“哥，是不是无论如何，你都不会离开我？”
　　“当然。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从那天开始你就开始失魂落魄了？”魏阑收紧手指，将眉头皱的更紧了。
　　顾琳忽然笑了，手腕上当饿钻石闪着星芒点点的光芒，她说：“其实，我一直都是第三者。我闯进了忆亚的生活，搅乱了他的一切，却搅乱不了他对交往了三年的女友的思念。那天，我看见他们在接吻啊。”
　　魏阑的瞳孔骤然收紧，心中一片惊痛。这样的事，为什么要让琳一个人承受，这太不公平了。
　　“哥，你永远都不会离开。对不对？”顾琳依旧是笑，眼里是一片宁静的和煦。
　　“对，我发誓，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魏阑用力点头，用自己的生命起誓。
　　顾琳凑过去，像猫一样魏阑怀里轻声说：“这就够了。”
　　谢谢你，魏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