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重逢—续《陀枪师姐2》》榕儿

9、三年前......（4）

　　方至仁看着朱素娥一个人带着孩子很不容易，而这么久以来，家乐还没有醒转，他每天看着朱素娥的担心与伤心难过，总是对她生出许多的怜惜之情。而朱素娥这种柔弱的外表下却有着一颗坚强的心，与一个人惊人的相似，这令他总有一种错觉，在他面前的是他日思夜想，苦苦找寻的人——不辞而别远走他乡毫无音讯的女朋友施可曼。
　　每次看到朱素娥守在儿子病床前的时候，方至仁才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她想念的人。直到有一天……
　　家乐已经从ICU病房移到普通病房，朱素娥每天都陪伴在侧。小小年纪却满头插着管子，令朱素娥心疼不已。她恨不得躺在那里的是她自己，如果可以，她真希望替儿子受这样的苦。
　　这天，朱素娥又累得在家乐的床沿上睡着了。方至仁来查房，看见她睡着，取了自己的大衣来为她披上，下班后还一直陪伴在侧，生怕惊醒了总算入睡的她。坐在床的另一边，看着熟睡的她。真的太像了，像得他忍不住伸手轻抚她的秀发，轻叹一声：“为什么你不是她？”
　　手的温度与重量，令朱素娥感受到了，睁开眼，看到方至仁温柔又哀伤的眼神，对他微微一笑，发现身上披着他的大衣，忙坐直了身子取下衣服。
　　朱素娥：“方医生，你还没走？”
　　方至仁知道自己失礼了：“哦，就走。别太担心，家乐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他语气中的坚定，令朱素娥感到无比安全，点点头：“嗯。我也该走了，一起走吧？”
　　方至仁：“哦，好。”
　　两人走在医院的林荫道上，夜里更显更深露重，朱素娥缩了缩身子。方至仁脱下大衣为她披上。
　　朱素娥警觉的躲开：“不用……不是很冷。”
　　方至仁尴尬地把衣服穿回身上：“Sorry！我只是，一直觉得，你像我的一个朋友。”
　　朱素娥笑笑：“方医生，你这有点儿老套哦。”
　　方至仁认真地说：“真的。”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钱包，翻开里面他和施可曼的合影给她看。
　　朱素娥看第一眼时，惊讶地以为那是她自己，从方至仁手中取过，细细地看着：“是你女朋友？”
　　方至仁：“是。”
　　朱素娥：“真漂亮！”朱素娥夸完后又觉得好笑，自己是也在夸自己漂亮么？
　　方至仁知道她笑什么：“你也一样很漂亮。”
　　朱素娥：“不，是你女朋友漂亮。更显温婉。她去哪了？”
　　方至仁苦笑：“不知道。”
　　朱素娥疑惑地看他。
　　方至仁：“三年前，她突然不辞而别，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我看着她的飞机飞上了天，不知去往何处，她断了与这边所有朋友的联系，我去过很多国家找她，杳无音讯。直到那天见到你，我以为终于见到了她，却原来你是家乐的妈妈，断了我所有的希望。”
　　方至仁淡淡地诉说，朱素娥却早已泪流满面。她不是替他难过，而是想到了自己，也更深切地决定留在加拿大。她不知道她的不辞而别，陈小生会不会像方至仁那样走遍许多国家寻找至爱，但她知道陈小生会和方至仁一样活得很好。
　　方至仁发现朱素娥哭了，忙说：“我已经习惯了。”
　　朱素娥：“一个女人离开她的至爱，很多时候不是不爱而是爱得深切。”
　　方至仁：“你好像深有体会啊？”
　　朱素娥笑笑：“你女朋友叫什么？”
　　方至仁：“Sam。也是医生。”
　　朱素娥：“你们也是同事？”
　　方至仁：“嗯，我们经历了很多，甚至经历过生死，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她却突然离开了。”
　　朱素娥听方至仁讲他们的故事，脑中浮现的却都是陈小生的影子，她甩甩头，想要甩掉陈小生的影子。
　　方至仁：“怎么了？”
　　朱素娥：“没什么，可能有点儿累了。”
　　方至仁：“到了，回去好好休息。”
　　朱素娥：“嗯，谢谢你送我回来。”
　　方至仁：“我们都这么熟了，不用跟我客气！明天医院见。”
　　朱素娥：“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