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重逢—续《陀枪师姐2》》榕儿

8、三年前......（3）

　　漫长的等待，手术终于成功了。家乐被推出了手术室，口鼻上戴着氧气罩，头上缠着纱布，紧闭着双眼。
　　朱素娥还来不及多看他两眼，家乐已经被送进了ICU病房。
　　医生：“余太，家乐的手术很成功，瘀血已经去除，但是还没有渡过危险期，要留在ICU病房里观察，等他醒来。”
　　朱素娥好久没有被人叫余太，有点儿不习惯：“谢谢医生！嗯……我已经离婚了。”
　　医生：“不好意思，朱小姐。”
　　朱素娥：“谢谢医生！您贵姓？”
　　医生：“我姓方，我叫方至仁。”
　　朱素娥：“谢谢方医生。”
　　方至仁：“朱小姐，你真像我一个朋友。”
　　朱素娥对他笑笑。
　　方至仁知道自己失礼了：“你先回去休息，我们会照顾好家乐的。”
　　朱素娥只能走了。

　　一星期后，家乐终于出了ICU病房，但是还没有脱离危险期，一直昏迷不醒。
　　这天，朱素娥守在病床前，显示器上那一点不停跳动，朱素娥赶紧按下了急救铃，方至仁赶到，给家乐检查后通知护士准备手术室，说家乐脑中的淤血可能还未全部清除，要再动一次手术。朱素娥又一次感到天塌地陷。
　　再次将家乐送进手术室，看着门缓缓关上，朱素娥无力地靠在了长凳上。正好被再次来医院录口供的Mark看见，关切地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Mark：“娥姐？娥姐！”
　　朱素娥听见有人叫她，缓缓将眼睛聚焦，转向声音的方向：“哦，Mark？”
　　Mark：“娥姐，家乐怎样了？”
　　朱素娥：“因为淤血还没完全去除，又得做一次手术。”说着，朱素娥无声地流泪。
　　Mark拍拍朱素娥的手背：“放心，会好的！我陪你等！”
　　朱素娥：“你不用做事么？”
　　Mark：“刚忙完想走，就看到你了。”
　　朱素娥：“哦。”
　　Mark：“你都放了好长的假了吧？”
　　朱素娥：“从家乐出事到现在，都快半个月了。”
　　Mark：“想不想留在加拿大？”
　　朱素娥：“除了当警察，别的我也没干过，我能做什么？我还有儿子要养呢！”
　　Mark：“当然不是辞职啊！”
　　朱素娥：“你什么意思？”
　　Mark：“我女朋友在香港，我父母希望我调回去，赶紧结婚，生个BB给他们带呢。”
　　朱素娥：“你是想把你的位置让给我？”
　　Mark：“嗯，如果你想留在加拿大的话，我向上司推荐一下。之前上司说如果我想调回香港，得有人来接替我的位子。”
　　朱素娥眼中出现亮光：“真的可以？”
　　Mark：“我试试跟上司说说，你也得去跟香港那边说一说。”
　　朱素娥激动：“太好了！Mark，谢谢你！我们只不过见过几面你就这么帮我！”
　　Mark：“大家都是香港人，还都是同行，人在外要相互照应嘛。”
　　朱素娥：“真的谢谢你！”
　　Mark：“等事情成了再谢我也不迟啊！家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醒来，也不知道你要照顾他多久，还是直接过来的好。”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了，门被打开，方至仁走了出来，松了口气：“阿娥，手术很成功！这一次把淤血都去除了，家乐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不过还是要留在ICU病房里观察一阵子，免得受感染。”
　　朱素娥听了方至仁这么说，也稍稍松了口气：“谢谢你啊，方医生！”
　　方至仁拍拍她的肩：“别客气！别担心。”
　　这一切，Mark看在眼里，微微一笑。
　　家乐被推了出来，送往ICU病房。朱素娥看着紧闭双眼，头部缠着纱布的家乐，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轻抚家乐的头，轻叫着：“家乐……”
　　Mark陪着朱素娥到ICU病房门口，目送她进去，站在外面，透过玻璃窗看着她，一直等到她出来。
　　朱素娥擦着眼泪出来时，看见Mark：“你还没走啊？”
　　Mark耸耸肩：“反正没什么事，等着送你回去。”
　　朱素娥感动：“谢谢你！”
　　Mark：“大家这么熟了，不用客气。走吧？”
　　朱素娥点点头：“嗯。”
　　一路走着，Mark：“来加拿大这么久了，可有与陈Sir联系。”
　　朱素娥低头不语。
　　Mark：“你如果调过来，陈Sir会不会……”
　　朱素娥：“他会理解的。”
　　Mark：“陈Sir真是好男人。”
　　朱素娥抬头看他，轻轻一笑。
　　Mark：“听过你们的故事，你们在一起，不容易。想过几时拉埋天窗？”
　　朱素娥苦笑：“我现在只是希望家乐可以平安度过危险期，早日醒来，不要留下后遗症。”
　　Mark：“陈Sir很疼家乐。”
　　朱素娥：“是。但是没有属于他的孩子，会是个痂，一辈子的遗憾。”
　　Mark：“你不会就此留在加拿大不回去了吧？”
　　朱素娥：“唉……再说了。”
　　Mark：“娥姐，到了。回去好好休息，再联系！”
　　朱素娥：“谢谢你！”
　　Mark：“不要再跟我客气了！要不然我可不帮你了。”
　　朱素娥一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