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亦有归期》丝泉

12、嘉阳篇——安装吊扇·靠近你 转天，我、

　　转天，我、矩哥还有隔壁寝室的汪宝龙，到超市寻觅合适的风扇。

　　发现吊扇更适合我们寝室使用，于是改变方案。

　　矩哥拿起一个绿色的吊扇盒子，正开盖的时候对我说：“阳子，哥给你个献殷勤的机会。”

　　我反应一下，回他：“是你要去献殷勤，自己不好意思，害怕被林筱玉、许曼她们取笑，而捎上我一块儿顶雷吧？”

　　他坏笑着说：“你小子吃什么长大的？奸得像猴一样呢。”

　　“玩笑归玩笑，咱可不带爆粗口的啊！”我回道。

　　汪宝龙这小子拿了把折叠刀向我们走来，一边将折叠刀掰开，划向自己的左手食指，一边口中嘟囔着：“这刀快不快？”

　　我和矩哥张开嘴喊“不要”时——这刀已经割破了汪宝龙的手指。

　　我们仨齐齐愣在原地。

　　矩哥首先反应过来，道：“汪宝龙，你傻呀？这刀开刃的！试刀得横着刃，哪有顺着刃的？你怎么不用脖子试？”

　　汪宝龙傻愣愣地看着淌血的手指，一脸迷茫：“卖刀还开刃的？”

　　“我靠，卖刀不开刃，等你回家再磨一下是吗？”

　　我掏出纸巾，抽出两张递给他。

　　回到寝室后，我和矩哥心有余悸。

　　矩哥说：“我下次可不带这虎玩意儿出去了。”

　　此时我跪在床上，努力向棚顶摁着一个粘钩——方位正对我和王哥床之间放鞋的地方。

　　摁完我说：“明智！”

　　待矩哥也摁完他那边的粘钩，我们剪断吊扇的电源线，用买来的电线接上，使之延长。

　　共四个——我们寝两个，5510两个。

　　制作完毕，矩哥打电话给王雨青，安排好我们偷进女寝的时间、路线。

　　王雨青开道，我和矩哥一人抱着一个吊扇，贼一样蹿上5510。

　　途中没什么尴尬场面。

　　林筱玉和许曼在寝。房间显然是收拾过了，她们也没有了前一日的窘相，恢复往日神采。

　　我和矩哥到寝室后，门并没有关。许曼坐在门口放哨——主要是提防负责宿舍管理的老师。其他女生倒是都见怪不怪，其他寝室来男生也是常有的事。

　　王雨青介绍她们几人的床铺，用的都是昵称，但我听得出来它们指代的都是谁。

　　矩哥说：“我负责雨青和小玉这边。”

　　我接：“陈婧和许曼这边就我来吧。”

　　林筱玉开口道：“嘉阳，你也像矩哥一样叫我们小名吧。”

　　我感觉我好像是脸红了，但大家没什么特殊反应。

　　我点点头，没做声，爬上梯子……

　　一切处理完成后，我说：“现在先不能挂风扇，至少得等到晚上才能挂上去，否则粘钩背面的胶附着力不够，会脱落。”

　　林筱玉点点头，递过来一瓶可乐说：“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跟着矩哥的口味买了。”

　　我微笑接过。

　　矩哥委屈地说：“我是喜欢，但雨青从不让我在她面前喝啊。”

　　说着他就被王雨青掐了一把。

　　我拧开可乐，“呲”的一声——就如我进门后的心情一样，泄了气。

　　陈婧不在。

　　我在心中预演过多次的见面镜头，以没有实践对象而告吹。

　　我撤步，像是无意地靠在王雨青的桌上，观察陈婧的桌子和床铺。

　　被褥都是学校定制的，床垫是毡子的——看来她并不喜欢很软的床。

　　《平凡的世界》《狼图腾》《悟空传》《简爱》《瓦尔登湖》《小王子》《麦田里的守望者》《百年孤独》《占星术杀人魔法》《且听风吟》……

　　我注意到她的椅子，木质的，椅背和坐板连接处有一道细细的裂纹。当时没多想，只觉得可能是时间久了。

　　我……我报道的时候，老爸给我带的书中，好像也有套《平凡的世界》。

　　正在出神的我，被林筱玉用手指戳了一下肋下。

　　不自觉地往旁边一躲，“咣当”一声——脑袋撞到了两床之间的梯子。

　　我委屈道：“小玉，好疼啊！”伸手去揉。

　　她一把扯过我的胳膊，歉意地眨了眨眼，说：“不能揉，否则肿胀会更严重。你等着啊。”

　　她回身，从柜子里扯下一条淡粉色的毛巾，出门。

　　女孩子都喜欢粉色吗？陈婧也是——身上从来不离粉色，至少在我看到她的这几次，都是这样。

　　矩哥揶揄我：“不能揉，否则肿胀会更严重的——你等着。”

　　小曼和雨青同时笑起来。

　　我回道：“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很欢乐吗？”

　　说着我把可乐递给他。

　　他伸手想接，合计合计不对，又把手缩了回去——但为时已晚。

　　雨青“啪”的一声，用手打在他胳膊上。

　　“反了你了！”

　　雨青这不是娘娘范儿——绝对的女王陛下驾到啊。

　　我哈哈大笑，然后说了句：“爽！”

　　矩哥气得脸发红，刚要发作——

　　小玉进门，笑着问我：“磕爽了？要不要再来一下？”

　　我被噎得没了动静。

　　矩哥可高兴了，说：“嗯，他正需要这个！”

　　小曼、雨青、矩哥在大笑。

　　小玉却微笑着扒开我的头发，将冷毛巾轻轻按在我头上。

　　传来淡淡的香味——这难道是她自用的？

　　不会的，女孩子的私人物品，怎么会给外人用。

　　我伸手要接，她急得一摁，说：“别动！哎，嘉阳，你的下巴有道疤？”

　　我被疼得一躲，昂起头，回话说：“啊，小时候不小心摔的。”

　　雨青调笑道：“哎呦，咱们家小玉什么时候从娘娘被贬为宫娥了？也干起伺候人的活了？”

　　我看到她脸红了。

　　她缩回手说：“有人乱嚼舌头，你自己扶着吧。”

　　我抬手接过毛巾。

　　雨青是伶牙俐齿，但林筱玉平时说话很犀利，从来没落过下风——今天是怎么了？

　　“自用的毛巾都贡献出来了，可不是咱们娘娘的作风啊！”雨青抓住机会，继续穷追猛打。

　　我勒个去——这原来真是她自用的毛巾。

　　我不好意思地拿下来，伸手想递还给她，说：“这……这多不好意思呀，还给你吧。”

　　矩哥补刀：“用都用过了，还说啥不好意思的。你这人真没劲！我早没看出来呢！”

　　我此时是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干脆把毛巾放在她桌上，道了声谢，一溜烟地逃离是非之地。

　　下楼途中被老师发现，幸好距离较远，这才逃过一劫。

　　我回到寝室没多久，矩哥逛了回来。

　　他一进屋，我就没好气地道：“你们乱点什么鸳鸯谱？我喜欢的是陈婧，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理直气壮地回答：“你跟人家都还没说过一句话，就这么肯定你喜欢的是真实的她，而不是你臆想出来的她？再说了，小玉哪里不好？人家可从来都没对任何男生这么上心过。追她的人海了去了，她正眼瞧都没瞧过一个。人长得又那么漂亮，哪里配不上你了？你小子别好心当做驴肝肺！雨青可是很少帮人牵线的，你可别让咱们失望。最好咱俩寝凑出两对儿！”

　　说着他把两根食指并在一起。

　　“我……林筱玉是很漂亮。”然后沉默。

　　矩哥追问：“那你？”

　　我摇头：“不是她的问题。是我不行。”

　　“哎呀，刚才还小玉小玉的，回头就又林筱玉了？我跟你说，你这样可不地道。再者说了，人家陈婧有没有男朋友还不知道呢，你这瞎春心荡漾个屁！小玉是咱班的，又是跟我们一起长大的，哥保证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有我和雨青在，你们这恋爱条件得天独厚啊！”

　　矩哥一句话戳中了痛点——陈婧这样的女孩子，一定有好多人排着队追求，怎么会没有男朋友呢。

　　但我的嘴依然硬得很：“越说越下道了，跟黄不黄花有个屁关系！”

　　矩哥说：“你就跟我装吧，哪有男人不在乎这个的？”

　　我无言以对。

　　我说：“不过我坚持自己的想法。我喜欢的是陈婧——不管客观条件，我只是简单的喜欢。”

　　矩哥懒得再理我。

　　我转身，看向书架，抽出一本与她摆在书架首位同名的书，拿到床上准备翻看。

　　其实这书我早已看过，只是那时太小，既没有读懂作者的心思，也没有做过反思，只记得大概的剧情。

　　我翻开书，发现里面好像夹着什么东西。

　　抽出——原来是一张字条。

　　看字迹，是爸爸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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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长大了，到了该引导你怎样处理有关情感问题和恋爱关系如何维系的时候了。

　　随着成长，你有了自己的小心思。虽然不知是何时出现，但它的存在，爸爸是看得出来的。

　　我与你同样年纪的时候，也有好多事情不愿吐露，宁愿把它们藏在心里。即使有些问题自己排解不了，也不愿意找人求助——或许是羞于启齿，或许是因为心里的小骄傲。

　　但我希望你能没有遗憾地走完你的青春岁月。

　　留住值得回味的记忆，留住值得珍藏的信物，更要留住值得呵护一生的另一半。

　　这段过程也许掺杂着过多的悲欢离合，有伤害，有感动，有时甚至重到你无法承受。

　　但这就是成长——逃不脱，也留不住。

　　每一段经历，每一种情绪，都是生命的一部分。感谢将它们带给你的人，不要介怀对你造成过伤害的人，珍视带给你感动的人——如果有可能，就将他们请进生命里，常伴左右。

　　看清怎样的人是真心待你，什么样的人是虚以委蛇。眼见未必为真——放肆的骂，远胜于带着面具的笑。

　　用心去看，不要用物质衡量任何人或事。每件事都有背后的因果。

　　遇事莫要冲动，不要听信谗言。在情绪不稳定时，不要轻易做出任何决定，吐出哪怕是半句过头的话。

　　这情绪包括负面的，也包括正面的——无论喜悦、感动、悲伤、嫉妒。

　　中枢神经亢奋时，也是它最脆弱的时候。肾上腺素会刺激你做出违背本意的决断。

　　切忌，切记！

　　给你推荐这几本书，不是想让你读懂人生。而是想书中的人物能为你的青春增添一抹亮色，伴你同行——愿为你开启现世另一个维度的空间。

　　一书一世界。在有限的生命里，尽可能多地享受好书带给你的一切。

　　真心希望你能无悔地踏过青春。到我现在这个年纪，回过头去时，会感谢当初认真经营青春的自己——而不是每次回首前尘，都会心悸沮丧，徒劳地咀嚼那已错过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