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落子规》栩如笙

4、第 4 章

　　关琦悦想着这狗血的情节呢，戏本子里也不是都是胡诌的。辛阳夫人是对的，男人只要有权有钱又长的好看，不管多老都有姑娘追着跑。戏本子还说，这样的场合多半是是非之地，能溜则溜。
　　林子君生的好看，她的美像水，润物无声那种，难怪王良之如此钟情于她，此时她亲切地拉着关琦悦的手说道：“这便是品月姑娘吧，生的好看，可及笄了？”
　　关琦悦腼腆一笑：“年底及笄！”
　　忽见她叹了口气，道：“真是可怜的孩子，你父亲走的突然，虽然圣上追封了王大人谥号，可到底人死不能复生，右侍郎大人仁心，但到底是男子，府上没有女主人，若是不嫌弃，你及笄的时候，我带着媛儿去帮忙，也算尽一份心意！”
　　关琦悦知道必定要答应，但到底要客气一下：“品月何德何能，只是一个小小的及笄礼，不用大办，恐劳累了夫人。”
　　“好孩子，一众奴仆都在，怎会劳累到我，女子及笄是大事，我不过把把关，你父亲是有功之臣，我虽是深宅妇人，也只能尽这点力，便是尚书大人知道了，也是支持我的。”
　　“品月小姐，我们夫人仁善，早些还吩咐我们要好好照顾小姐呢！小姐若是推辞了，夫人就要伤心了！”大丫鬟翠儿也来帮腔了。
　　正待要感激的答应，便听一好听的娇声：“谁敢惹我母亲伤心呀？”
　　一众丫鬟行礼。
　　呦，这缓步行来的红衣姑娘便是范知媛了，盛装打扮，像娇嫩的花朵一般，一看就知道是今天的主人，旁边的姑娘青绿色广袖裙，鬓发如云，唇不点而红，独胜骄阳，致美玲珑，便是这皇城第一美人沙婉婉了。
　　待范知媛走之身边，林子君一脸笑意：“我的媛儿当真长大了，正说着等你品月妹妹办及笄礼的时候，带你去帮衬，尽点心意。”
　　范知媛知母亲一贯好做好人，见旁边一妙龄女子乖巧的站着冲她行礼，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脸上脂粉虽厚，只当是乡下来的不懂打扮，却也走过去亲切地拉着关琦悦的手，自来熟道：“这是品月妹妹吧，生的好看，你的事我已听母亲说过了，右侍郎王叔叔本就与我爹亲厚，母亲与我去帮衬点，也是应该的，如今你在皇城，以后也会经常走动，你年纪小，便称我一声姐姐吧，稍后我带你入席，认识其他的姐妹，日后常来走动，你也不会孤单了！”
　　一席话说的诚意满满，范知媛像她母亲一样，也会做人情，
　　关琦悦只得一脸感激：“品月多谢夫人，多谢姐姐！”
　　沙婉婉看了半晌，适时出声：“既然品月妹妹叫了阿媛姐姐了，与我也不能生疏了，叫我沙姐姐吧。”
　　范知媛笑着将沙婉婉的手臂一挽：“这位可是皇城第一美人儿，车骑将军府的小姐，以后有我们两个护着你，皇城中可没有人敢欺负你。”
　　这么真诚，关琦悦感激涕零：“承蒙两位姐姐如此照顾，品月感激不尽！”起身对着三位贵人又是一礼，三人自是满意如此识趣的人。
　　范知媛在皇城贵族里身份地位不低，这一辈的青年才俊基本都来了，场面浩大。唯一让关琦悦感兴趣的就是那大叔与那年轻的小姐一桌，细看起来他年龄不大，二十来岁的样子，就是打扮老气，留了胡子，可不像个大叔嘛，这两人丝毫没有男女避讳，向身边的人多嘴一问，原来是十王爷的三子杨森还有他的表妹扇宝姑娘，两个人都是这皇城中特立独行的人，自视甚高，言语有些任性，但也任性的恰当。表妹对表哥钟情许久，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关琦悦不觉一笑，倒是引起杨森注意，一双眸子看过来，关琦悦举杯饮尽，低下头不再看，宴席里都是恭贺道喜之声，就当个花瓶，默默无闻的，静静看着。
　　有小厮来报，广灵山庄庄主来贺。
　　是唐灵歌，唐灵歌是少数几个关琦悦佩服的人，经历也传奇，听说他十二岁的时候就在赌场赢了不菲的黄白之物，而且经营钱庄、当铺、米铺，总之什么赚钱做什么。满身铜臭的人本来就受当权者讨厌，但人家的先祖是开国功臣，可惜后人不争气，到了唐灵歌这一代，本来有个好仕途，可惜人家愣是经商了，为此被家族除名，后来就很少出来走动。最是让关琦悦兴奋的是这唐灵歌被称为天一第一美男子，美丽的东西谁都喜欢，大家都热烈地看着。
　　可惜出来了一位戴着印有梅花面具的男人，白色的锦袍，衣袖上金线绣的梅花点点，好生雅致，只听他出声向尚书行礼：“子规见过尚书大人，略备薄礼赠与令千金，聊表贺礼。”声音似曾相识的沁人心脾，看不到相貌但听着声音如此悦耳，不由的让人揣测到底是何样的翩翩佳公子。
　　此人与一众大人一众寒暄，然后男人们都撤出了庭院，后花园就剩下莺莺燕燕的女子了。
　　不，还有一个，杨森，万花丛中一点绿，当真的是特立独行的人。
　　关琦悦不过不想如厕的时候丫鬟跟着，到让这杨森找到了机会。
　　这样近看杨森，忽略那胡子，倒是皮相好，身形修长，即便是穿着老气的玛瑙色都能穿出玉树临风的味道，此时环臂靠着石柱，一副我想与姑娘深聊的模样，但是此时此刻，关琦悦腹内难受，就想直奔茅房，哪有心情理他，虚虚道：“这位公子可是也要如厕，要不一起走！”
　　杨森伸手一栏，倒是不急不慢的说：“朝中都知道右侍郎大人收留了王甫的独女王品月，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从齐良山安然无恙的回来，齐良山可是个好地方，你不知道大家都对你感兴趣呢。”
　　关琦悦忍：“是吗，那杨公子能否长话短说告知大家都对我感兴趣什么呢？”
　　杨森嘴角一扬：“来，说个笑话给哥听听。”
　　关琦悦皱着眉头，再忍：“一个秀才进京赶考，途中风把帽子吹走了，书童说帽子落地了，秀才说，不能说落地，要说及第，书童把帽子捡起来牢牢地系在书生的头上，说这下再也不会及第了。”
　　杨森掩唇而笑：“这个我看过了，不好笑，再说！”
　　关琦悦急了：“不好笑，你还笑！”
　　杨森正要开口，就见关琦悦看着他身后示意，咬牙切齿道：“扇宝小姐来了！”
　　回头一看，哪有人，再回头，小姑娘走的飞快，看来是逼急了。
　　世界上痛并快乐的事情就是上厕所了，关琦悦刚感叹完出来，见那梅花面具的男子静静的站在上风口，心想完了，不会上了男人如厕的地方吧。
　　虚虚道：“您请！”
　　“品月小姐留步，小姐的事情在下略微清楚，”怎么又提这茬，还好这厮声音好听。
　　“齐良山盗匪猖狂，个个都是亡命之徒，听右侍郎大人说，小姐见过匪首了，朝廷虽然缉拿了匪首苏长风，考虑到万无一失，可能还会请小姐当面确认。”
　　关琦悦奇怪：“此事是要慎重，只是唐庄主似乎不该管这些事情，莫非这群匪徒与庄主有仇？”
　　墨发轻扬，红唇轻启：“的确！”
　　关琦悦正等着下文，对方却无说下去的意思，轻轻一咳：“我可多嘴一问，是何仇？”
　　带着面具看不清他的表情，关琦悦却觉得他眼睛里有笑意，只听他道：“我还从未在茅房跟人说长话，时间不早了，姑娘还是早些回去吧！”
　　关琦悦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着毕竟这里偏僻，有人过来也是看的清楚，好说话嘛。
　　丫鬟在范知媛耳边轻语，范知媛掩唇而笑，众人好奇，询问事由，范知媛只缓缓道：“本想介绍右侍郎大人新认的义女品月妹妹给大家认识的，只是她多食了虾贝，致脸上浮肿，已早早回去了，我看还是下次再介绍给各位姐妹吧。”
　　沙婉婉自见到这个王品月就不甚喜欢，但还是礼貌一问：“可请了大夫查看，女子的容貌最是重要，马虎不得！”
　　冯捷是左侍郎冯世杰的女儿，左右侍郎面和心不和，冯捷自然看不惯关琦悦，嗤笑道：“一个乡野丫头，没见过世面，没吃过好东西，这是没福分享受，两位姐姐如此关心，捷儿都觉得两位姐姐待她比待捷儿还好呢！”一席话说的众人皆笑。
　　晚间回府，王良之也是好声慰问，交代关琦悦后日刑部来人，跟人好生走一趟，认认匪首，并未多言。
　　琦悦摸着肿肿的脸，将消肿药放在一旁，心道：造假真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