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当我们攻略男主时我们在想什么》公子渭阳

14、摘梅会（一）

　　问:当你睡了男主的老婆该怎么办？
　　答:照常睁眼，起床，洗漱，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doge〕
　　被屋外的敲锣声所扰，顾灵罗揉了揉僵硬的手臂，在心里哀叹一声，从床上爬了起来。
　　昨夜百般无奈下，她忐忑不安地上了床，浑身僵硬地同荆流云挤在了一起。
　　荆流云虽然睡相规矩，可她却浑身不自在，就连翻个身都要考虑半天，怕惊扰到了她。
　　当门外尖锐的敲锣声响起的时候，她几乎是立马在心中松了一口气，蹑手蹑脚地就要下床。
　　"顾姑娘醒了？"
　　身侧，荆流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亦翻身坐了起来。
　　顾灵罗不太自然地笑了一下，从嗓子里挤出个"嗯"来。
　　自孙医师告诉她可以适当地用嗓后，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这一月里，她日日都试探着用着嗓，又加之谢清涯时不时地也会给她用药温养，如今已是可以勉强说出单个的字句来了。
　　可这事当然不会被她刻意疏远的荆流云知道。
　　因此，当荆流云听见她那声细细地"嗯"后，先是一愣，随后又带了些笑意问她:"顾姑娘嗓子好了？"
　　顾灵罗笑了一下，轻声道:"好了一点。"
　　"我原先就想着，顾姑娘这么美的一个人，没了声音便有些白璧微瑕，如今上天垂怜，让顾姑娘的嗓子也好了起来，当真是天上的仙女也比不得了。"
　　荆流云笑容不变，睁着眼睛说瞎话。
　　顾灵罗一到这里的时候就想法给自己弄了一盆水，借着水波将自己上上下下地看了个遍。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这副身体的状况竟与前一副不同，前一具她只被随机扔到了一副身体里面，长相身材什么的都随缘;这一具竟和她原身长的有七分相似，都是放在人群中要认个七八眼才认出的长相，实在担不起荆流云口中的神仙二字。
　　荆流云不愧是宅斗出家，夸起人来行云流水，避重就轻，若不是早知道自己的斤两，顾灵罗说不定早就飘飘然了。
　　顾灵罗微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荆流云也不在这问题上多做纠缠，与她说笑了一会后就动作利索地下了床，洗漱去了。
　　顾灵罗顿了一下，也穿好衣物出了门，去了自己与谢清涯的房间。
　　谢清涯见到她倒没有多么吃惊，笑了一下淡淡道:"昨夜睡得可好？"
　　顾灵罗苦笑了一下，没问答她，自己先进屋洗漱好了，便与谢清涯一起去东院了。
　　一日匆匆而过。
　　荆流云自从那一夜后，对她往日的芥蒂也淡了不少，竟又像从前一样黏着她了。
　　顾灵罗虽然心下有些不自在，但也不忍像前几次一般干净利落地推开她，只得日日与她应付着，
　　倒也不知不觉地上了心，只她自己却不知道，仍旧坚持不懈地催眠着自己。
　　朝看水东流，暮看日西坠。
　　这般日复一日地游走在三个院子之间，日子竟如流水一般地匆匆而逝，在顾灵罗尚还来不及注意之前，诸人便已经换上了新制的衣袍，屋子里点起火炉了。
　　如此这般算下来，离护法所说的【摘梅会】也剩不了几天了。
　　这日，玄风让她们相互喂完招，突然道:"明日你等不必再来东院。"
　　院中诸人都是一愣。
　　原来离【摘梅会】日趋渐近，宗门散落在外的弟子皆都零零散散地赶了回来，事物也逐渐繁杂了起来。玄风等人也被派了许多事，再也顾不得她们这边，又加之她们所学渐精，于是就商议在今日结业，让她们各自准备【摘梅会】的事宜去了。
　　顾灵罗一路同谢清涯回了北院中。
　　这【摘梅会】乃是为宗门中各阶弟子晋级提供的一个比试大会，各阶都有一个评判标准，且都相对严苛，对于一般人来说，很难一蹴而就，直接晋级。
　　"清涯？"
　　发觉到谢清涯神情恍惚，顾灵罗顿了一顿，又唤了一声。
　　说来，谢清涯这一段时间的状态都不怎么太好。
　　"……嗯？"
　　顾灵罗有些担忧地摸了摸谢清涯的额头，道:"清涯，你最近可还好？需不需要回屋休息一番？"
　　"……我无碍，只临近摘梅会，神思不属而已……倒是你，灵罗，我听人说若摘梅后我等还是褐色弟子的话，就要充入暗杀部去了。"
　　她说完，摇了摇头，道:"大会迫在眉睫，我们应把心思集中在招式与姿态之上，我等两项都不甚拔剑，趁着这几日多练几下罢。"
　　摘梅会考校新人的项目分为【比试】与【姿态】两项，【比试】要求与上一阶的弟子相互切磋，胜者方能晋级;【姿态】却又要求在台上大大方方地走上一圈，待到座上三位坐镇的高阶弟子都举手通过了才成。
　　【比试】与【姿态】只要求通过一项即可，其中在新人中各项排名前三的弟子亦可晋级，再来若是合了哪位大人的眼缘，被直接带走也可免受入那九死一生的暗杀部。
　　顾灵罗听她这般一说，略微思索一般也点头称是，又见谢清涯着实没什么大碍，就把心中那略微的疑惑压了下去，不再提起。
　　如今离小雪之日已只有七八日的时间，众人心中都压抑得很，往日之间也少了说笑之声，连整个北院的氛围都随着日渐冷峻天气，渐渐地低沉了下来。
　　院的上空黑云盘桓，风雨欲来风满楼。
　　君千凝推开窗，望着院中被吹得摇摇欲坠的枯树，怔了一怔。
　　她同寝的人见她又在发呆，带了羡意道:"千凝，你身手敏捷，摘梅会过后，一定会去玄风大人手下吧？"
　　玄风是青阶弟子，又颇得护法大人倚重，一入他门下，青云直上只是时间问题。
　　不料，君千凝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要入琴商门下，学仪态之术。"
　　"可是你明明……"
　　"…………"
　　君千凝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玄风大人严苛，对手下肯定极为严厉，我吃不了那等苦，还不如干脆做个侍女自在的多。"
　　那人被君千凝这简单粗暴的理由啧得说不出话来，又见她又转过去看着窗外，只得讪汕地将话咽了回去，熄了与她说话的心思。
　　君千凝凝视着院中的某一点，双眼中情绪翻滚，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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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雀接过那戴着银白色面具人手中的剑，垂着头退在了朱漆门前。
　　那人对她微微颔首，对门前侍立着的灰衣人示意，让他前去同报。
　　自己则不紧不慢地入了院中。
　　探月园。
　　当真是一个好名字。
　　说来，自从谢如霜回到中原始，也已经有了七年。
　　七年间，她的剑上已沾了数不清的鲜血。
　　院中楼阁环绕，时有温声软语的婢女相互嬉笑着路过，带起阵阵香风。
　　谢如霜喜奢，幼年在琼风派养成的习惯也改不过来，园中一应用具都是按照上乘的规矩，生人一来，还以为是哪家公子的偏宅，丝毫没有江湖气。
　　护法一路穿过挂着流苏的回廊，行到了一座亭台前。
　　亭前挂着卷帘，透过去看，朦胧能见两个婢子手执团扇，一下没一下地替身前那人摇着檀香。
　　风吹过，带起人影重叠。
　　护法垂下首，遮住了眼中的情绪:"宗主。"
　　亭中的琴声骤歇，一阵风吹过，半晌才听得帘里那人淡淡地应了声:"起来吧。"
　　揭了卷帘进去，只见那琴前二十五六作公子打扮的人抬起眼来，见她来，指了指下首摆好的坐垫，"坐罢。"
　　护法应了声是，垂头坐在了下首。
　　规规矩矩，动作规范得挑不出一丝错来。
　　谢如霜笑了一声，举起案上的酒来，朝她敬去:"难为你从江城赶过来，喝杯米酒洗洗风尘罢。"
　　护法亦举杯，用袖遮挡着饮了。
　　谢如霜生的不错，细长的丹凤眼就着高而挺的鼻梁，薄唇似笑非笑，又加之举止间雍容华贵， 很难让人不生出好感来。
　　相较之下，护法的循规蹈矩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一杯浊酒沾唇即止，她不轻不重地放下了酒杯。
　　亭内一时寂静下来。
　　谢如霜与护法武功已达化境，此时在冬月也仅着一身单衣，可一阵寒风吹过，侍立在他身侧的双婢却微微的颤抖起来。
　　谢如霜的动作顿了顿，看向护法道:"我这次唤你回来，是【摘梅会】近了————今年的新人怎么样？"
　　护法道:"四部新人皆有拔尖之人，属下已将他们的名字一并写在了呈函之中，宗主可细看。"
　　谢如霜点了点头，复又道:"那个总跟在你身后的朱雀呢？她怎么不来？"
　　护法摇了摇头，"她是绿阶弟子，按规矩，不能进来。"
　　谢如霜笑了声，道:"什么规矩，都是那惜命的老头子想出来的东西，我怕什么？你下回来的时候便将她带来罢，也好过在院外吹冷风。"
　　护法蹙起眉，启唇想说什么，可却被兀地进来的灰衣侍从截住了话头。
　　只见那侍从急匆匆地跑来俯在谢如霜的耳边说了些什么，谢如霜的神色一动，眉宇见间显现出一分不耐来，但他很快就收敛了神色，挥手意示那侍从退了下去。
　　护法见这情景，心下一动，便道:"摘梅会各项事物都已准备完成，小雪那日的宴席也早已排布好，宗主到时只要坐在首列看诸人比试即可…………其余的话，宗主若无事，属下便退下了？"
　　谢如霜看了她半晌，脸上仍旧带着些微的笑意，却不肯说话，空气便又凝固起来。
　　护法垂首，半晌才听见他道:"退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