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蓝眼睛的帅老外》亦肖阳

14、生日了

　　慕西每天缠着安东像个粘人的拔丝香蕉，每根丝里都盛满了对他的迷恋，不知不觉中，那个高傲的不可一世的慕西彻底沦为安东黑色皮鞋下女仆。慕西曾经渴望木棉和大树并肩站立的爱情，然而，却心甘情愿地化成了紫藤萝，把自己和周围的生活抛向九霄云外。
　　程乐乐忽然跑来问慕西，顾明美喜欢什么样生日礼物，慕西一击脑袋，混账啊混账！
　　“纯洁又华丽，像一朵雪白的山茶花开在流金溢彩、浮夸张扬的大殿里，融古典与时尚，端庄与妩媚，飘渺、蹁跹、高贵……”程乐乐推推眼镜，白眼上翻，回转头朝着慕西远去的背影喊道，那是什么？
　　慕西一口气跑到安东的楼下，“我们送顾明美什么礼物？”
　　“我要送她香水，这是俄罗斯产的，味道非常好，我觉得她一定会喜欢。”慕西吃惊地看着他从袋子里不紧不慢地拿出一瓶粉红色可爱的香水，俄文天书，一个字也不认得！原来他早就有备而来，而她一直以为他们可以作为情侣一起送一份大礼。
　　“啊哈，很好！”她还是欢快地笑了笑，“顾明美一定会喜欢！”慕西正要兴致勃勃地征求他的意见，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女子翩然走来，热情地跟安东打起招呼。安东径直走过去开始叽里呱啦说俄语，慕西的脸上热辣辣的，等了一会儿，他们还在聊。不自觉地拿出手机，尴尬地等待金发女子离开。
　　可安东似乎突然想起慕西，转身用英文向那金发女介绍道：“这是我的同学……”慕西心里一凉，脸上还挂着笑。等金发女走了，她开始觉得心更凉了。“我忘了带东西，要回一趟宿舍。”安东总是选择相信别人的借口，尽管他常常能看穿。可是，不追问是他的礼貌。她转身的刹那，突然觉得如瀑布般银河落九天。
　　慕西回到宿舍开始准备给顾明美的礼物，她突然意识到，在安东的心里，她依然是个同学，同学而已。
　　顾明美要把生日party开在莫愁湖畔的油菜花田，郊游和聚会一举两得！程乐乐的高级酒店计划流产，使出浑身解数要把油菜花田装饰的“高级”一些。
　　慕西带安东一起骑车赶往莫愁湖畔，他欢快的像一只出笼的小鸟，不停地感叹风也好，云也好，花也好！看慕西沉默，他似乎摸不着头脑，无聊地闭上了嘴。慕西卯足了劲把车子骑得飞快，远远地甩开了他，转眼间便到了湖畔。她向油菜花田远远地望去，清风吹拂，金黄的菜花摇弋，仿佛金色的地毯在流动，一望无际，连绵起伏，莫愁湖嵌在中央，在斜阳中熠熠生辉，流金溢彩。纯洁又华丽，顾明美的审美，真不是盖的！
　　大路深处望去，依然不见安东的身影，手机上已有七八个未接来电，不会迷路了吧！慕西拨过去，路的尽头，她的宝贝儿20寸骨感迷你自行车飞速而来，彪形大汉安东正奋力地旋转双腿。看看地上躺着的山地车，慕西一咧嘴，想起来他为了让她省力跟她交换了车子，这才不由得有些愧疚。
　　他表情冰冷，放下慕西的宝贝儿，大步流星，还未开口，下巴已然高翘，蓝色的眼睛里堆满了愤怒：“你怎么回事！你知道你闯了多少红绿灯吗？那辆宝马差点撞到你！我在后面喊你，你没有听到吗？如果你骑车不看灯，以后开车，怎么会安全？”慕西的胳膊被他的大手掌抓的隐隐作痛。
　　可慕西生就吃软不吃硬，一拳头打开他的胳膊，气冲冲地扭头就走。

　　顾明美站在铺着地毯的草坪上，一袭及地的红色长裙，秀美长发梳的一丝不苟，丝丝分离。来的同学除了旅游系本班的，还有很多日语系、法律系和文学系的同学，一个个欢欣雀跃，打扮的如花儿一般。
　　程乐乐干枯的身姿鞍前马后，忙的不亦乐乎。
　　顾明美举起手中的红酒，感谢大家的到来。程乐乐首先献上一个粉白色的大纸盒，看包装就已知价格不菲，富二代的作风，大家都已见怪不怪，惊呼、羡慕、赞叹声恣肆涌来。顾明美打开盒子，是一件Chanel的白色连衣裙，领间的珍珠在阳光下闪耀夺目。
　　顾明美一脸淡定，微微一笑，矜持做足，随后轻轻地盖上盒子，客气十足地对程乐乐说了声谢谢。大家乘机起哄让他们拥抱接吻，顾明美犀利的目光转向慕西，慕西立即会意，捧着硕大的淡蓝色花束走上前去，“亲爱的，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月月事儿顺溜！”
　　程乐乐盯着一片片卫生巾拼贴而成的花束惊的目瞪口呆，顾明美高兴地接过去，坏笑道，这个牌子，你懂我！
　　自从上次程乐乐和刘成良对峙，后来顾明美就索性坐了程乐乐的车，因为刘成良更成熟些。成熟的刘成良知趣地消失了。程乐乐依然追着顾明美。
　　从慕西开始，下面的礼物开始接上地气。什么抱枕、书、口红、发夹……顾明美愈加随意自然，情侣合送的礼物总是透着甜蜜劲儿，各种双心型靠枕、情侣杯、情侣衫……千篇一律。
　　她眺望了一圈，始终不见他的身影，于是沿着莫愁湖寻去，看他正坐在湖畔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发呆。她想起他发火的样子，虽然面目可憎，可也是为她好。他不跟她一起送礼物不过是因为他早已有了准备，他介绍她是同学，或许是因为他们的感情还不稳定，这样想着，慕西突然觉得自己不可理喻起来。她用自己的解释说服自己，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永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或者是不想明白。可谁叫她渴望他的爱，满满的爱。
　　默默地在他的身旁坐下，他回头，阳光般的笑。
　　“你刚才是不是迷路了？”慕西歉疚地说。
　　他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慕西，你以后要学会照顾自己。”
　　她一颤，陈子墨也对她说过。说过之后，他便走了。为什么要我自己照顾自己？难道你不愿意照顾我吗？可这句话只憋在她的心里。她点点头，蝴蝶纷飞，暖暖的湖水缓缓流过，她把头倚向他宽阔的肩膀，默然无声。他手心的温度，让她恋恋一生。